聽了小薰的話,許韌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不明白戰(zhàn)火怎么就燒到宮炫默頭上了?
鐘麟是無所事事的花花公子,在局子里關(guān)幾天也沒啥,但宮炫默就不行了,估計全世界都沒人敢關(guān)押他的。
再說,宮炫默應(yīng)該不會做不靠譜的事,他從小到大都是才子學(xué)霸,還自己設(shè)計過船舶,又挖了五年礦,早該歷練出來了吧?
那么他和小薰之間又有什么恩怨?
許韌剛想問清楚,但還沒等他開口呢,一顆漂亮的小腦袋就從沙發(fā)靠背后探了出來,大灰狼一臉幽怨的說道,“媽,你能不能給我點面子?”
“什么?”小薰看向兒子。
“宮叔叔帶走妹妹,是經(jīng)過我同意的,你要報警把他抓了,讓我們以后怎么相處呢?”
見自己一向聰明睿智的兒子又跳出來保宮炫默,小薰有些上火,“是他反復(fù)無常,本來說下班就把你妹妹送回來,現(xiàn)在又拖到晚上了,我能不擔(dān)心嗎?”
“也許人家很忙,晚幾個鐘頭有什么關(guān)系呢?妹妹昨晚被嚇到了,只有宮叔叔可以安撫她的情緒,如果沒有宮叔叔,她縮在你懷里瑟瑟發(fā)抖,你不更發(fā)愁?”大灰狼很少和媽媽唱反調(diào),但這一次護(hù)著宮炫默到底了。
不過他的語氣很好,聽了讓人平靜,余淺薰咬唇不再說話。
大灰狼還小,她又不能把顧惜寧說的那些嚇人話學(xué)給他聽,心里的痛苦沒人知,好焦慮。
不知別人家的媽媽會不會這樣?也許是她單身久了,安全感嚴(yán)重缺失的緣故。
“小薰,那個宮炫默……到底怎么回事啊?”許韌聽了個大概,潛意識里不想讓宮炫默出現(xiàn)在她們的生活中,因為他優(yōu)秀了。
“昨晚宮炫默救了我女兒,今天早晨趁我還沒清醒,就把我女兒給帶走了,我怕他會對孩子做不該做的事。”
“你想多了?!痹S韌明白她的意思,抬手放在她的肩上安慰道,“宮炫默這個人口碑非常不錯的,軍三代,家教極嚴(yán),前不久剛剛訂婚了,未婚妻就是蕭家的大小姐,應(yīng)該年底就要結(jié)婚了,所以他絕不會做出格的事?!?br/>
“哦,這樣……”小薰松了口氣。可是不知為什么,明明危險已經(jīng)解除,她的心里卻有些悵然若失。
宮炫默已經(jīng)訂婚了?
同樣臉色一變的還有大灰狼,他在網(wǎng)上只查到了宮叔叔未婚,想不到人家已經(jīng)名花有主了。
那就意味著,媽咪和宮叔叔沒什么緣分了,小孔雀的愿望也要落空了……大灰狼落寞的坐進(jìn)沙發(fā)里,雙手抱臂,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小薰收起異樣的情緒,抬眸看向許韌,“我有點累,想睡會,您請便吧?!?br/>
“那我守著你。”許韌拉開了椅子。
“不用了?!毙∞购敛华q豫的拒絕,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我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是了,一別兩寬,各自安好吧?!?br/>
許韌的手一僵,眼底泛起一抹濃烈的痛楚,腦海里浮現(xiàn)出兩人最初見面的情景……
那時她雖年幼,但已經(jīng)懂事了,細(xì)聲細(xì)氣的安慰被病魔折磨得消瘦的他,“小哥哥,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哪里痛了,一定要告訴我哦。”
“謝謝你小妹妹,也許我很快就要走了,不會麻煩你很久的。”
“你要去哪里?。俊?br/>
“‘走’就是死的委婉說法,死后我會被埋在泥土里。”
“噢,那你別怕,我會用鐵鍬把你挖出來的?!彼龘P(yáng)了揚(yáng)手里給花園翻土的工具,胸有成竹的說道。
那時她才五六歲吧,因為吃不飽的緣故,她看起來比同齡人矮很多。此后,那么矮小她果然承擔(dān)起照顧他的責(zé)任,心靈手巧,有模有樣。
他因此非常依賴她。
看著兩小無猜的一對兒,白梅眼睛一輪,想到了個掙錢的好法子,提議讓小薰給許韌做童養(yǎng)媳。
“民間流傳一種說法,少亡人生前無婚,死后的靈魂將不得安寧,你不得提前給許韌配好冥婚?。俊卑酌诽嵝宴娧┗?。
當(dāng)時許韌的情況確實非常危急,鐘雪花還真怕他孤零零的死了,連個捧骨灰的都沒,就同意了這一做法。
白梅收到錢的那晚,就給兩個孩子舉行了簡單的結(jié)婚儀式。所以,余淺薰和許韌確實是拜過天地的,按理算夫妻了,可惜現(xiàn)在以結(jié)婚證為準(zhǔn)了。
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洶涌而出,怎么都收不住。許韌紅了眼眶,“小薰,想不到有一天,我們會這么生分?!?br/>
“我們早就生分了?!毙∞贡硨χ芍蹨I無聲無息的掉落了下來。
五年前得知她懷孕的那一刻,許韌做得非常絕情,讓她寒了心,也看清了他們之間并沒有愛情,完全是主仆關(guān)系。
此后的五年,她反復(fù)的想過了,明白自己愛的是孩子們的父親——那個穿著白色制服的英俊船長。不然她也不會舍不得打掉孩子,寧愿放棄讀大學(xué)的機(jī)會,也要把孩子生出來,養(yǎng)大……
所以,即便許韌說還愛她,也難以在她心里激起波瀾。
“小薰,你……”他有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想向她訴說,但當(dāng)著孩子的面,不好說得太明顯。
“許韌,你先回去吧,我現(xiàn)在腦子很亂,如果說了不中聽的話,請你原諒。”小薰下了逐客令。
她的態(tài)度讓許韌心涼又尷尬,無奈的嘆口氣,“鐘麟欺負(fù)了你,我不會放過他的,這次一定要讓他進(jìn)號子里蹲幾天?!?br/>
“謝謝,但請別為我這么做?!辩婘肽菢拥幕斓八遣黄?,萬一他那個人渣爺爺報復(fù)怎么辦?也沒人時刻保護(hù)她們母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那我走了,你能送送我嗎?送到電梯口就行?!笨粗∞苟秳拥募绨?,許韌依依不舍。
她哭了,說明對以前的感情還是在乎的。
“嗯。”小薰抹了抹眼角,坐起了身子,自己是該送送人家,好歹他也是來探望她的。
……
從病房到電梯,不過十幾步遠(yuǎn),可是他們卻好像走了十幾年。
到了電梯口,許韌停下腳步,側(cè)過身看向小薰,一只手輕輕的拂過她的長發(fā),嘆了口氣,“你哭什么?是舍不得我,還是……”
“都不是,就是心里有些難受?!?br/>
“你還會結(jié)婚嗎?”
“會。”
“如果你注定要結(jié)婚,為什么不能是我呢?小薰,回到我身邊吧,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適合你!對你的兩個孩子,我也會視如己出的,我甚至可以不要孩子,你不必為我生孩子。”
小薰被他的話震驚到了,愕然的看向許韌。
他目光灼灼的回望著她,不待她回答,突然低下頭,濕熱的嘴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突如其來的親密,讓小薰大驚失色,潛意識的抬起手想要推開他,可許韌攬住她的后腰往懷里一帶,加深了這個吻……
叮——
電梯突然在這一層停了,金屬門緩緩打開,一個逆天俊美的高大男人,抱著一個粉妝玉砌的女寶寶,一點點的從門縫里閃現(xiàn)。
“媽咪?”小孔雀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宮炫默立刻抬手遮住了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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