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太陽底下,突然出現(xiàn)一只蟑螂,那陰暗的洞穴里,肯定已經(jīng)密密麻麻。
鏟除了一顆毒瘤,沈涼枝心情還算不錯,她回頭,盯著背對她的背影,抿唇提出請求。
“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韓京漆黑如墨的雙眸,再次暗了暗。
他抬手,毫無征兆的,突然開始解襯衫扣子。
一顆,兩顆……
直到襯衫從他身上剝.落,露出緊實的寬肩窄腰。
男人沒有回頭,將殘留他體溫的襯衫往后遞,清冷暗啞的嗓音響起。
“拿著?!?br/>
沈涼枝沒有拒絕,接過他的襯衫:“……謝謝?!?br/>
………
兩分鐘后。
沈涼枝從衛(wèi)生間里走出來。
借著月色,韓京看清了她的模樣。
她面容昳麗,雙頰泛粉,黑眸里還有沐浴過后的水汽。
濕潤的長發(fā)緊貼白皙的下顎,宛如剛上岸的妖魅海妖,勾人而不自知。
他的襯衫明顯大了好幾碼,襯衫尾已經(jīng)蓋過她的大腿中部,衣袖也長出一截,將她的小手藏在袖中。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脖頸上的紅痕。
她脖頸生的極美,皮膚又白又嫩,他虎口掐出的痕跡,此時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這一副被人狠狠肆虐過的“可憐”模樣,同平時清冷的模樣天差地別,韓京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怎么了?”
沈涼枝見他盯著自己的脖子,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
韓京喉結(jié)微動:“留了印。”
開口之后,他聽著自己沙啞微暗的嗓音,眉心微擰。
他其實只用三成力道,畢竟不是奔著掐死人去的,只是沒想到,她肌膚太嬌嫩。
沈涼枝眉心也皺了起來。
她這副衣衫凌亂,披著男人襯衫的樣子,節(jié)目組的幾人看見了,肯定會多想,更別提,她脖頸上的一圈刺眼的紅痕。
太容易讓人誤會。
韓京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你現(xiàn)在回去不方便,我先帶你去上藥,等她們睡了,你再回去?!?br/>
沈涼枝點了點頭。
她脖頸上的印子,如果不上藥,估計得好幾天才能消,明天還要面對鏡頭,萬一在全國觀眾前露出痕跡,那就真解釋不清了。
兩人把昏迷的村長綁起來,反鎖入柴房,這才離開。
………
小九怎么也沒想到,半夜被韓京叫醒,竟然是為了“給他送兩件西裝外套”這種小事。
等他拿著外套,走到一片玉米地時,終于見到了他家清冷禁欲的大少爺。
男人只穿了一條西裝褲,比例逆天的寬肩窄腰,全部暴露在空氣中。
小九:“……”
他咽了咽口水,看向韓京身后的沈涼枝,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收回目光。
冷靜。
冷靜。
作為一個成熟、優(yōu)秀且睿智的總裁助理,他得學(xué)會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不就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出現(xiàn)在荒廢的玉米地嗎!
不就是他家不近女色大少爺上身赤.果,西裝襯衫突然披在一個女人身上嗎?。?br/>
不就是沈小姐脖子上被人掐出一圈曖昧紅痕嗎??!
不就是第一人格疑似睡了第二人格喜歡的姑娘嗎??!
沒關(guān)系。
只要你情我愿。
癖好特殊,玩的野,玩的花又怎么了?!
小九瘋狂給自己洗腦,殊不知,他此刻面部肌肉時不時抽搐,皮笑肉不笑,看起來詭異的很。
“看夠了嗎?”
韓京面容古井無波,語氣淡淡,瘆人的壓迫感卻沖著小九襲來。
小九如夢初醒,趕緊把衣服遞過去:
“看夠了!看夠了!我這就走,絕不打擾你和沈小姐??!”
再看下去,他懷疑自己活不過明天。
韓京接過衣服,先遞給沈涼枝:
“這里沒有女士的衣服,你先將就穿一下?!?br/>
小九:“………”
小九內(nèi)心OS:啊啊啊啊啊啊這真的是他小小一個助理,能免費聽的東西嗎?。?br/>
韓京不疾不徐扣緊西裝外套,這才抬眸,淡漠吩咐。
“去買支散瘀血的藥膏?!?br/>
小九:“明白!”
深更半夜,小九坐著直升飛機(jī),飛出大山,終于在鎮(zhèn)上找到一家24小時營業(yè)的藥店。
……
藥膏在凌晨三點,交到了韓京手里。
還附帶了一套白色的女士運動裝。
校長辦公室。
韓京拿著藥膏,敲門走進(jìn)屋,將藥膏和衣服遞給沈涼枝。
“你先換,我在外面抽根煙?!?br/>
“嗯?!?br/>
沈涼枝脫下睡衣的時候,蝴蝶骨的地方再次傳來刺痛,她眸光微閃。
從她的經(jīng)驗來看,多半是摔出淤青了。
辦公室里沒有鏡子,她不方便上藥,只好先換上衣服,給脖子涂了藥膏。
辦公室大門再次打開。
沈涼枝穿著一身白色運動裝,走了出來。
“我回去了?!?br/>
韓京隨意靠在墻上,指尖猩紅明滅,他滅了煙,看向她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脖子。
“后背涂了嗎?”
沈涼枝沒想到他會記得,愣怔之后,開口。
“這里沒有鏡子。”
韓京長眉微蹙,似乎想要說什么,最后還是點點頭。
“回去也要記得上藥。”
………
當(dāng)天晚上。
韓京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玉米地里,荒誕詭異長出一棵桃樹,樹上掛著許許多多的水蜜桃。
在眾多桃子中,有一顆特別顯眼。
它的個頭,比其他桃子都大好幾倍。
看起來粉粉嫩嫩,飽滿多汁。
他走過去,想要摘下它,可掌心剛握住桃子,它突然就炸了。
香甜汁.水濺了他滿身。
………
村長被抓這件事,在石窩村傳的沸沸揚揚。
新村長在第二天就到任。
令人詫異的是,新村長居然是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
沈涼枝同他一見面,就知道這位斯文清秀,面容從容的新村長,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他微笑看著節(jié)目組,親和力十足,讓人如沐春風(fēng):
“扶貧可是有助于國家經(jīng)濟(jì)恢復(fù)的好事,你們想拍什么,盡管拍,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鼎力配合。”
新村長對于節(jié)目組,那是相當(dāng)?shù)陌荨?br/>
直到見到韓京,這位新村長臉上帶著的面具,終于有了變化。
沈涼枝從他眼里,看見了敬意。
不是表面功夫的尊敬,而是完全發(fā)自內(nèi)心。
她不動聲色看向韓京:
“你們認(rèn)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