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主心中一凜,猛地拉開房門沖進去,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卻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
火琉璃趕忙跟進來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眼花了。”陰主說道,可是在黑暗中他的眉頭緊皺著,很顯然心里并不這么認為。
不過火琉璃倒是沒有多想:“還是早點休息吧,這幾天你也累得夠嗆?!?br/>
陰主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才剛醒了一會兒,現(xiàn)在怎么能睡得著?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看看。”
“好吧?!被鹆鹆Т蛄艘粋€哈欠,她現(xiàn)在是真有些困了。她一臉?gòu)珊┑卣f道:“那你別來叫醒我,我要好好睡一覺?!?br/>
這幾天在冥?;鹆鹆菹⒌貌⒉缓?,臉色一直很憔悴,陰主看著也很是心疼。他輕聲道:“好好睡吧,我不叫你。”
火琉璃滿意地點了點頭,躺在陰主的床上和衣躺下,很快就沉沉睡去。陰主打量了一下屋里,依舊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便輕手輕腳地出門去了。
此時雖然天還未大亮,不過房子里已經(jīng)能看清楚了。慢慢走下樓梯來到客廳,看著略顯冷清的客廳,心里面卻涌上來一股暖意,走到沙發(fā)那里緩緩坐下了。
太陽升起得很快,陰主只是出了一會兒神的工夫,窗邊就已經(jīng)灑滿陽光了。慵懶地窩在沙發(fā)上,陰主抱著靠枕滿臉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墻壁上的時鐘無聲地走著,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陽光的溫度很快就蔓延到了房間里,讓人不由得精神一振。耳邊聽到些微腳步聲,陰主扭頭一看,陰霄正從樓梯上下來。
看到陰主坐在沙發(fā)上,陰霄好像一點也不覺得驚訝,笑笑說道:“琉璃睡了?”
“嗯?!标幹鞑⒉辉趺聪胝f話,他將下巴放在靠枕上,心里依舊在思索一些事情。
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兒子,陰霄敏銳地發(fā)覺了陰主身上的細微變化,不禁一怔。
猶豫了一下,他問道:“你是不是……”
他的話沒說完,不過他的意思陰主明白,點點頭道:“她還給我了,我現(xiàn)在,完整了?!?br/>
陰霄點點頭,整個人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粗幹髂樕系膼瀽灢粯?,笑了。
他說道:“小路和小染在這里等你好幾天了,你要是再不回來他們就走了?!?br/>
陰主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才抓緊時回來的?!?br/>
“那你這次準備在家住多長時間?”
仰起頭想了想,陰主歪著頭說道:“不知道。”
輕笑一聲,陰霄說道:“現(xiàn)在z大已經(jīng)放假了,你們回z市也沒有什么事情,就在家多住幾天吧。你老是不在家,你媽挺想你的?!?br/>
陰主點點頭:“好?!?br/>
兩人正說著話,洛青也從樓上下來了。她一眼看見陰主,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驚喜的表情。
她快步走下樓梯,來到陰主旁邊坐下,寵溺地拍了拍他的頭:“你這孩子,還舍得回來??!”
無奈地接受著母親的關(guān)懷,陰主對異常疼愛自己的母親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任憑她像對待小孩子一樣對待自己。陰霄站在一邊看著,覺得有些好笑。
洛青拉著陰主噓寒問暖的,讓他覺得有些別扭,畢竟他已經(jīng)老大不小了,這種被當成孩子的感覺總感覺怪怪的。終于找到一個空檔,他打斷了母親的絮叨,拉著她的手說道:“好了媽,您就別擔心了,我這不是好好的么。倒是您啊,要多注意身體?!?br/>
對此洛青只是笑笑,她其實也知道自己這樣做陰主會覺得別扭。只不過對于自己這個從小多災多難的獨生兒子她是打心眼里憐惜,這才下意識地一直拿他當個孩子。不過對于陰主的問候,她心里還是很高興的。
眼看著母子二人已經(jīng)聊得差不多了,這時候陰霄開口了。
“好了,你和你媽有什么事過會兒再說,你現(xiàn)在先跟我來?!?br/>
聞言洛青不樂意了:“你說你,孩子剛回來,你就不能讓他休息會兒???有什么事過會兒再說!”
陰霄翻著白眼滿臉郁悶,倒是讓陰主看得有些好笑。他說道:“算了媽,我現(xiàn)在也不累,就先把事情辦完再說吧,一會兒正好吃早飯。”
“也好?!泵鎸鹤樱迩嗤讌f(xié)了,“那你們趕緊完事,今天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點好吃的?!?br/>
跟在父親后面,陰主出了別墅門,一路向莊園的里面走去。平時看起來這個莊園里并沒有什么建筑,好像很空曠的樣子,但占地面積還真是一點都不小。兩人不緊不慢地走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到達目的地。
看著眼前略顯破舊的屋子,陰主的眼中有些閃爍,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這棟與陰家莊園格格不入的屋子看起來簡陋異常,可卻是整個陰家最秘密的所在,里面藏著的秘密能讓整個生死陰陽界震動。陰主年幼時曾偷偷溜進去過一次,當時的經(jīng)歷現(xiàn)在還是記憶猶新。
在門口稍稍駐足了一會兒,陰霄走上前去推開了門。
屋子里面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只是彌漫著一股陳舊腐朽的味道。陰主走上前去一看,地面上刻畫著一個繁瑣精密的陣法,看起來已經(jīng)年代久遠的樣子。
陰霄蹲下身來,輕輕觸摸著地脈上陣法紋絡(luò)的凸起,眼睛里面有一絲凝重:“你來過,應該知道這個陣法是什么。”
陰主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知道?!Ч黻嚒髁饲甑纳瞎拍ш?,因為布陣時需要屠戮千只惡鬼取其魂精,惹得天怒人怨,鬼哭神嚎,以至于降下天罰,從此湮滅于世。這里,恐怕是最后一處了?!?br/>
一個簡簡單單的名字,卻有這么恐怖的來歷,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陰霄站起身來拍拍手說道:“是啊,誰也不知道這里有這么一處絕陣,這也是陰家要保護的秘密之一?!?br/>
說道這里陰主覺得有些不解:“這里面到底封印著什么東西,為什么您一直不告訴我?”
“你不是已經(jīng)見過了么,是冥嘆花。”陰霄淡淡地說道。
陰主搖搖頭說道:“行了爸,您就別騙我了。現(xiàn)在我在陣法上的造詣也小有所成了,雖然破解不了這座魔陣,但分析一下還是可以的。這千鬼陣逆轉(zhuǎn)陰陽,有生死兩重空間,封印冥嘆花的地方是生界,那死界呢?”
有些驚愕地看著陰主,陰霄心里面是真的沒有想到。隨后他自嘲似的笑了笑:“也是,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大了,完全能獨當一面,我倒是小看你了?!?br/>
長嘆了一口氣,他說道:“那好吧,我就把這其中的秘密告訴你?!?br/>
說完他雙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掐了一個詭異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詞。陰主只見千鬼陣中光華一閃,陣中憑空出現(xiàn)了幾樣東西。
一看這幾樣東西,陰主臉色一變:“這是……”
一張古樸的供桌,上面擺著一盆已經(jīng)枯死的花,正是他的死對頭冥嘆的前身。這個他倒是不意外,引起他色變的是另外兩樣東西。
那是一個看起來像是裝飾用的花瓶和一把插在陣中寒光閃閃的長刀?;ㄆ康脑煨涂雌饋淼故菦]有什么奇特,就是稍微大了一點,足有一人高,可是那上面的圖案看起來就很不正常了。花瓶周身密密麻麻地描繪著數(shù)不清的小人,花花綠綠什么顏色什么模樣都有,走進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只只惡鬼,讓人有些不寒而栗。至于那把長刀,雖然沒有什么特點,但陰主一眼就看出來,這和自己的飲魂一模一樣。
陰霄走上前去,摸著花瓶光滑的瓶身,眼神中夾雜著一些莫名的光彩:“這個叫‘鬼朝玉瓶’,是老祖宗無意中得來的寶貝,是一件能夠收納魂魄的寶物?!?br/>
聞言陰主不禁啞然,這聽起來怎么像是邪門法器一樣。
隨后他指了指長刀問道:“這是什么?和飲魂什么關(guān)系?”
陰霄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一抬手。緊接著陰主覺得渾身一震,藏在身上的飲魂就被陰霄憑空攝了去。
這下陰主不禁大為吃驚。這飲魂已經(jīng)和他心意相通,怎么會這么輕易被陰霄取走呢?
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陰霄解釋道:“不用覺得想不明白,很簡單,這是我的刀,這才是你的刀?!?br/>
“嗯?什么意思?”陰主還是不懂。
陰霄繼續(xù)解釋道:“其實飲魂并不是只有一把,每一任陰家的家主都有一把自己的飲魂,你明白了?”
這下陰主恍然大悟,原來在生死陰陽界聲名遠揚的陰家家主象征長刀飲魂竟然是批量生產(chǎn)的。
走上前去將長刀抽了出來,陰主默默地感受著。剛一握在手里,陰主就依稀聽到了刀的嗡鳴,同時刀柄處傳來一股暖流,有一種血脈相通的感覺,的確是之前的那把飲魂不能比的。
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陰霄說道:“你要好好的照顧這把刀,以后它會是隨你四處征戰(zhàn)的利器。這是專屬于你的飲魂?!?br/>
隨即他臉色一黯:“也是陰家的最后一把?!?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