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南微微按了按太陽穴:“今晚就到這里,任然,你早點去休息吧?!?br/>
“那,小姐也早點休息。我們和莫氏共同投資的一個項目,明天早上十點要進行剪彩儀式?!?br/>
“嗯,我知道,我會親自去?!甭迥险f道:“外面輿論越來越離譜,只有我親自出面,才會澄清一切謠言?!?br/>
“那,我早點去準備。”
“好。”
洛南在徐嫂的攙扶下回到房間,等到徐嫂離開后,她又打開了廣播,收聽晚間要聞……
莫皓東進來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洛南倒在床邊,像個孩子般蜷著雙腿。
他拿起一條毯子,蓋在她的身上,靜靜地看著她,現(xiàn)實與記憶重疊,九年前的一切,一幕一幕,浮光掠影般從他眼前飛過。
愛情的開始,會以很多方式,當它來臨的時候,你或許會去做連想都沒想過的事,一如他的憂懼,他的妥協(xié)。
洛南,知道嗎?命運的轉輪,回到起點,我們還會不會在宿命的輪回里顛沛流離,重蹈悲???傳說沙漠中,有一種火鳥,生命終結之時,便會烈火焚身,卻能在涅磐后,重獲生命。那么,我們有沒有這個機會,脫胎換骨,浴火新生,然后,飛躍那蒼茫大地,去那最遙遠的地方,尋找屬于我們兩個人的海闊天空……
晨曦初升,洛南睡意朦朧地翻了個身,壓到了莫皓東的手。
她還沒睜開眼,習慣性地往那雙手上一搭,嘴里嘟噥道:“洛北,你怎么還沒起床?”
洛南猛地一驚,那臉上瞬間的失落和痛楚絲毫不落地盡收莫皓東的眼底。
她尷尬地收回了手:“東子哥哥,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是來接你一起去剪彩儀式的?!蹦〇|用淡淡的口吻說道:“我去叫徐嫂進來?!?br/>
“好?!甭迥舷乱庾R地抓了下身上的毯子,心里,五味陳雜。
她始終還是無法接受洛北離開的事實!
莫皓東在樓下等她,兩人一起用過早餐后,洛南說道:“東子哥哥,能先送我去醫(yī)院嗎?依然和柳陌明天就要回意大利了,他們今天要辦理轉院手續(xù),我想去和他們道別。”
病房外,洛南輕輕推開了病房的門,一室握不到手的日光。
病床上的林亨沉沉睡著,長期見不到陽光的緣故,本就白皙的肌膚幾近透明,襯著黑發(fā),有一種讓人心疼的蒼白。
林依然放下手里的東西,把洛南扶到床邊。
“你怎么過來了?不要太累著?!?br/>
“依然,我是來看林亨的。”洛南摸索到林亨的手,問林依然:“他的身體好點了嗎?醫(yī)生怎么說的?”
“醫(yī)生說,身理各項指標都越來越好,昨天醫(yī)生來按捏一些穴位時,發(fā)現(xiàn)他已經出現(xiàn)了一些刺激反應。”
洛南微笑:“那就好,可惜,我不能親眼看到他醒來了。”
她低頭對著林亨,輕輕地說道:“林亨,你這個小懶蟲,睡了這么久,還不想醒嗎……我知道你很堅強,很勇敢,所以,去了意大利之后,一定要快點醒過來。雖然,我不能和你們一起去,但是,我會想念你們的?!?br/>
“聽說意大利的美女很多,你去了以后,可不能再隨便了,找一個真心喜歡的女孩,好好對她,不要再傷了別人的心?!?br/>
“我要走了,也許,以后再也不會有見面的機會。你給我畫的那幅畫,可以留下來給我嗎?其實,我很喜歡的,因為,你畫的真好。林亨,我很羨慕依然,如果,我也能有你這樣一個哥哥,該多好……”
洛南絮絮地說了許多,最后,閉上眼,藏住所有傷痛與苦澀的情緒。
她站了起來,松了他的手,和林依然緊緊擁抱。
“依然,你一定要幸福?!彼煅手骸拔覀冇肋h是好姐妹?!?br/>
“好,那你答應我,”林依然流著淚:“洛南,你也要保重,我會經?;貋砜茨愕?,我不許你出什么事情,不然的話,我不會承認你這個妹妹?!?br/>
洛南點點頭,然后轉身離開,莫皓東接過她的手,她沒有停頓,也沒有回頭。
這次分別,也許,就是永別。
驅車,一直往酒店的方向,那里,早已經是賓客云集,各大媒體也已經蜂擁而至。
一個小時后,莫氏和傳奇集團的合作項目剪彩儀式,將在這里舉行。
林依然目送著洛南的車子離開,目光濕潤。
許久,她回到床邊,繼續(xù)收拾東西。
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林亨的眼角,竟然有淚!
那晶瑩的淚滴,將長長的睫毛打濕,然后,順著輪廓分明的眼角,徐徐滾落。
林依然驚呆住了,揉了揉眼睛,沒錯,不是幻覺!
手里的東西猛地掉地,林依然生生頓住,幾秒鐘后,她幾乎站立不穩(wěn),甚至忘了按鈴,跌跌撞撞的往門外奔去::“醫(yī)生!醫(yī)生!快過來!我哥哥有意識了!”
有光束,照射著他的眼睛,林亨難受地閉了閉眼,轉開了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虛脫一般的無力。
一片陌生的白,印入了他的眼簾,這里,并不是他熟悉的房間。
他困惑而費力地回想找尋著,思緒并不是很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