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銅鏡,便可瞧見她的容顏,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肌膚白嫩、神態(tài)自若,眉目流盼,桃腮帶笑、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說不盡的溫柔可人。
悠柔和紫兒的手甚是巧慧,不出一會兒,璃玥瞧著銅鏡中的自己,更是美的可人,璃玥本就是美人胚,如此點(diǎn)綴一番好看極了。
“真好看?!绷Йh喃喃道,她可是第一次瞧見如此貌美的自己,眼睛也移不開這銅鏡了,細(xì)細(xì)打量著銅鏡中的自己。
紫兒選的這一套衣裙也甚是搭配,襯得肌膚白嫩無比,怕是她站在蘇木面前,蘇木都認(rèn)不出這是璃玥了吧。
“郡主,今兒晚上想吃什么?”紫兒出聲問道,雖說她很不想打斷璃玥,但瞧著漸漸暗下去的天色,也該準(zhǔn)備一下今晚的吃食了。
以前,都是紫兒準(zhǔn)備吃食,悠柔負(fù)責(zé)起居的。
“今個(gè)兒,咱去吃鴻門宴!”璃玥緩緩道,她瞧著鏡中的自己,嬌嫩的小臉掛上一抹壞笑。
悠柔看了甚是覺得有些滲人,只不過她很快便明白了璃玥的用意,她十分感激地看了看璃玥。
忽的,璃玥緩緩起身,她拉過紫兒與悠柔的手,輕輕拍了拍:“今后都是自家姐妹,無須客氣。”
這句話一出,硬是將紫兒、悠柔嘴邊的道謝之話咽了回去,她倆瞧了瞧對方,便一同用十分感激的眼神瞧著璃玥。
“走,我這就為你們向子青一一討回!”璃玥瞧了瞧二人,便堅(jiān)定道。
……
瑤華宮內(nèi)。
“公主,晚膳準(zhǔn)備好了?!笔|生恭敬地站在子青身邊,輕輕開口道。
子青隨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伸出手,蕓生立馬心領(lǐng)神會,搭著子青的手,扶著子青來到了偏房內(nèi)。
蕓生扶著子青緩緩坐下,她便拿起一雙筷子,放到子青面前,便雙手疊放在腹前,十分恭敬得站在一旁。
子青拿起筷子,正當(dāng)要去夾擺在她面前的流綻元貝之時(shí),搖了搖頭,放下筷子道:“蕓生啊,今日本公主總覺得胸口悶得很,這右眼皮啊,也一直跳個(gè)不停,你說是不是近來要發(fā)生什么大事?”
蕓生上前道:“回公主的話,左眼跳財(cái)右眼跳災(zāi)是民間說法,公主這般富貴,定然是不會遇到什么的?!?br/>
子青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這種民間說法自然是不可信的?!?br/>
蕓生拿起另一雙筷子,她夾了一道流綻元貝放在子青的碗中,恭敬道:“公主切莫想這些了,多吃些?!?br/>
子青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夾起碗中的元貝,送入嘴中,這可是她最喜的一道菜,只不過這元貝來得珍貴,好在國主疼她,每年都會差人尋些送至瑤華宮。
“寧璃玥那賤人,在魂炎森林可是活不久吧?”半響,子青自顧自地問道,雖說已經(jīng)過了一年的時(shí)間,國主也派出許多能人異士尋找,也從未找到璃玥,再者根本不會有人懷疑到子青這兒,這一年她倒是活得逍遙自在,但是近期子青總是能夢到璃玥痛苦掙扎的模樣……
“公主且放心,若月郡主斷然活不了多久,她只不過一個(gè)小小的天靈師,怎能在危機(jī)四伏的魂炎森林中存貨呢?任憑他們派出多少人,收回來的應(yīng)該也只有郡主的尸骨了吧?!笔|生回道,只不過究竟璃玥是否能或者回來,蕓生也是好奇的很,這番話只不過是為了哄子青開心罷了,她瞧著璃玥,便知道璃玥可不是平凡之輩,若是璃玥能活著回來,主人交代的事情便可……蕓生這般想著。
子青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倒也是,寧璃玥那個(gè)賤丫頭,哪有那么大的命活著回來呢?!?br/>
這似乎是子青的自我安慰,這幾日莫名的不安,倒也是讓子青魂不守舍的,她每每都會問蕓生,璃玥究竟能否回來,不過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這才安心些許。
忽的,從門開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屋內(nèi)短暫的平靜。
“姐姐怎么不等我,便開始用膳了?”
子青心下一驚,手中的筷子也隨之滑落,這個(gè)聲音她熟悉極了,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回來!魂炎森林是如此危險(xiǎn),她又怎么能回來?不!這一切都是幻覺!是幻覺!自己肯定聽錯(cuò)了!
子青自我安慰著,不過很快,答案便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這個(gè)她不愿意相信的事實(shí)。
子青緩緩抬頭,面容盡是吃驚之意,她的瞳孔放大,就這般瞧著緩緩印入她眼簾的人兒。
只見璃玥身著一襲紅色羅裙,長及曳地,腰肢以玉帶以束,發(fā)間插著一支玉瑚流璃簪,面若芙蓉出水,淡淡妝容點(diǎn)綴,更是別有一番韻味。
蕓生瞧著緩緩走來的璃玥,心中一喜,想不到這姑娘竟能完好無損地回來,果然沒看錯(cuò),當(dāng)然蕓生的喜悅之意,只不過一閃而過,璃玥并未發(fā)現(xiàn)蕓生的異樣。
“怎么?許久未見,姐姐是不記得有玥兒這個(gè)人了么?”璃玥碎步上前,她毫不客氣地坐在子青對面,面帶無公害地笑意瞧著子青,悠柔與紫兒便在璃玥身后站定。
子青咽了口口水,她閉了眼,輕輕搖了搖自己的頭,希望再次睜眼,她瞧見的這一切都是幻覺,很可惜,再次睜眼,璃玥這好無公害的笑容印入了子青的眼簾之中。
“你怎么!”子青吃驚道,她斷然沒想到這幾日擔(dān)憂的事情竟然成真了,若是寧璃玥這小賤人回來以后到父皇那邊瞎說兩句,她到。
璃玥單手撐著下巴道:“我怎么會活著回來?”
“活著”二字,璃玥說得十分用力,生怕子青聽不到一般。
再次瞧見熟悉的面孔,璃玥心中也油然升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雖說璃玥與這子青無冤無仇,可她就不讓璃玥有好日子過,當(dāng)初是得有多討厭璃玥,才會將她賣到魂炎森林之中,讓璃玥自生自滅。
子青薄唇輕微地顫抖著,她可真是做夢都未想到璃玥會活著回來,她緩了緩神道:“你的命還真硬。”
璃玥輕笑一聲:“呵呵——還是姐姐賣的地方好,否則,玥兒也不會或者回來。”
“賣”字一出,子青眉間輕皺,這個(gè)字格外的刺耳,猶如在嘲諷她一般,收拾別人竟讓別人嘲笑了自己,這是子青不能容忍的。
“真不知道妹妹在那的日子是如何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攀上了哪個(gè)厲害人物,才能活下來?”子青也不甘示弱道,吃驚之意已慢慢褪去,這里可是她的地盤,豈容外人占了威風(fēng)?
璃玥回憶著在幻境中瞧見的女子,便用繡帕輕輕掩了掩朱唇,子青似乎能透過繡帕瞧見璃玥那嘲諷的笑容。
“幸得妹妹命大,這才在魂炎森林中活了下來,想來也是姐姐日日夜夜為妹妹祈福的緣故,真是多謝姐姐了?!绷Йh淡然道,這一次幻境之行,她可是學(xué)會了不少,說來也是要謝謝那個(gè)名為彥兒的姑娘。
子青可真是能被璃玥氣得吐出一口老血,她還真是什么都敢說!難道不清楚她子青是最討厭璃玥的么?竟然這般說,真不知道是何意思。
“妹妹的道謝怕是多余了,妹妹不在的這些日子,姐姐可是忙得很,無暇為妹妹祈福。”子青咬牙道,真不想這小妮子走了這么一趟,嘴巴變得如此狠毒。
璃玥微微瞇眼,瞧了瞧面前這一桌子的好菜,心中略微升起一絲說不出的感覺,但她并未表現(xiàn)出來,只是繼續(xù)道:“那便是妹妹多情了,不過想來也是,姐姐吃得這般好,怎會有時(shí)間去為妹妹做什么呢?想來每日用膳的時(shí)間都不夠吧?”
子青強(qiáng)忍著怒意,她勉強(qiáng)擠出一個(gè)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與妹妹有何干系?”
若不是蕓生的手一直搭在子青肩膀之上,時(shí)不時(shí)拍一拍,示意子青斷然不可發(fā)火,否則她早就讓寧璃玥這個(gè)小賤人嘗嘗她的厲害了!
“姐姐要是這般說,那可就陷妹妹于不仁不義的境地了?!绷Йh淡淡道,語氣還是如前面一般,聽不出喜怒。
子青強(qiáng)壓著怒火繼續(xù)道:“怎么?是姐姐虐待妹妹了?”
此話一出,子青可真是想找個(gè)地縫兒鉆進(jìn)去,她怎么會說出如此愚蠢至極的話,這不是明擺著讓璃玥有機(jī)可乘么?
璃玥淡然一笑,她面帶笑意地瞧著子青道:“姐姐這話也不完全對,雖說妹妹入這‘蕭嵐殿’不過幾日,但倒也是與姐姐不打不相識,姐妹情深之意,姐姐斷然是懂得,但是妹妹瞧著姐姐,怎么感覺……”
自此璃玥便不再說了,不過就算璃玥不說,子青也能想到璃玥的下半段話是何。
悠柔與紫兒瞧著子青那氣紅了的臉,心中好不快活,璃玥不在的日子里,可是受盡了子青的白眼,她是不是差人到“關(guān)鹿苑”門口轉(zhuǎn)上一轉(zhuǎn),嘲諷兩句,有時(shí)她也會自己到“關(guān)鹿苑”來,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勝利一般,甚是煩人,她們不僅羞辱悠柔與紫兒,更有甚者,還會鞭打她們二人,只不過怕璃玥擔(dān)心,她們并未將這件事告訴璃玥,如今能瞧見子青這般模樣,可謂是出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