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樣從床上爬起來開門的,“啪”的一聲把燈打開,一直處于黑暗壞境狀態(tài)下的眼睛一時間無法適應(yīng)。
剛想說些什么,但當我看到阿駿一臉的疲倦后,已經(jīng)到嘴邊的話最后還是吞了回去。
躺在床上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格外清晰的水聲,明明十分鐘前還困得要死的我,現(xiàn)在卻變得異常的清醒。
一晚上的不安穩(wěn)也突然被心里莫名而涌出的踏實取代了,我自己也想不懂究竟這是為什么。難道是對他有依賴了嗎?好像也不是。
很快,阿駿便從浴室出來。那股熟悉的沐浴露味道瞬間擴散在房間里的空氣分子中。
感覺到床受到壓力下陷了一點,想跟他說話,但不知道身體為何就不敢轉(zhuǎn)過去。
想問他跟姚梓澄聊了些什么,想問他晚上吃了什么,想問他今天累不累,最后都只是說出了兩個字,“晚安?!?br/>
身后很久都沒有動靜,在我以為他已經(jīng)睡著的時候,背后便傳來輕輕的一句,“……晚安?!?br/>
一夜無夢,我睜開眼的時候,意外地發(fā)現(xiàn)阿駿還沒起來。
昨天一定是累壞了吧,明明這幾天都起得比我早。
從床上爬起來,我盡量放輕動作,不想吵醒他。才剛穿上拖鞋,床上的人便有了動靜。
“不好意思啊……”轉(zhuǎn)過頭看著正好張開眼的人,我抱歉地說道。
阿駿花了幾秒用力眨了眨眼睛,讓自己清醒過來,依然充滿睡意的雙眼對上我的視線,“我也差不多醒了,”雙手撐起身體,“早。”
第一次看他剛睡醒的樣子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不習慣,因為阿駿在我面前似乎一直都是游刃自如的,從來不會讓我看到他這么有點不知所措的可愛一面……可愛?這個詞用在他身上會不會很別扭???但是我一下子也找不到其他合適的形容詞了。
“你昨晚……”我才說了幾個字,便被手機的短信提示音打斷了。
是阿駿的手機響了。
“……秦山說今天去cl?!?cl是g市著名的大型機動游戲游樂園)
我沒聽錯吧?游樂園?
“一個小時后集中?!卑ⅡE像是強調(diào)了這個消息的真實性,又加了一句。
一個小時后,酒店大堂。
我看到了堂妹大人正坐在沙發(fā)上翻著雜志在看,走上前跟她打招呼,“早?。 彼苍谶@里的話,是不是就證明今天的活動她也參加?
但照堂妹的性格,去游樂園這種節(jié)目她應(yīng)該是不感興趣才對的啊。
“秦山說今天請吃自助餐?!狈路鹗强创┪倚睦锏囊苫?,堂妹抬頭看著我說道。
在等待土豪出現(xiàn)的期間,住在十一樓的那個人出現(xiàn)了。
“早??!”姚梓澄神清氣爽地走到我們面前,心情似乎很不錯。
但我從看見他的臉開始,心情就莫名的不爽,于是也只是禮貌上看了他一眼,沒有搭話。
堂妹的反應(yīng)就自然不說了,她應(yīng)該是第一次見到他吧。對陌生人她從來都是采取無視的態(tài)度。
阿駿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一時間我們之間誰也沒有說話,氣氛不禁有點尷尬。
姓姚的似乎也沒想到大家的反應(yīng)會這么冷淡,張望了一下,可能是沒有發(fā)現(xiàn)秦山的身影,“對了,那個書吧老板在哪兒呢?”
明明是他自己說好的時間卻遲到,不過住他的吃他的,我也沒有脾氣就是了。
“早??!”遲到了將近二十分鐘的人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出現(xiàn)了,大幅度揮舞著雙手,就跟鋪滿的灰塵的鋼琴一樣——欠奏(揍)。
秦山自顧自地跟姚梓澄聊了起來,得知今天的行程后,后者主動提出要加入我們的隊伍。
雖然我有一股拒絕他的沖動,但冷靜下來一想,組織活動的是秦山,我也只是參加的一員,根本就沒有權(quán)利不同意他的加入。
“好啊!無任歡迎!”跟姓姚的早就聊開了的人意料之外地爽快答應(yīng)了他的要求。
堂妹從一開始就沒有擺過好臉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姨媽來了,氣壓很低,陌生人經(jīng)過她身邊也會不自覺地跟她拉開距離那種。
而現(xiàn)在就有那么一個人不識好歹,主動走到低氣壓中心處自尋短見。
“凌駿,今晚還來不來我那邊看電影啊?”我走在阿駿旁邊,這時姚梓澄因為秦山去找堂妹了,沒有人陪他聊天,自然就來到了阿駿的身邊。
“……再看吧。”阿駿情緒不高的樣子回答道。
我突然有點暗爽,姓姚的你沒看到阿駿不想理你嗎,還不快點滾一邊去,老子現(xiàn)在看見你連拉屎都不順暢?。?br/>
到達cl的時候已經(jīng)快中午了,正值暑假,人也很多,放眼望去除了有人,還有人,跟人。
連正常走路都成問題,秦山那家伙究竟在想什么,才會提出要來這里的啊。
“那邊!垂直過山車!”
現(xiàn)在我連聽見那聲音都會覺得心煩,姚梓澄一把拉住阿駿就向過山車的方向快步走去,把我們?nèi)齻€人完全忽視掉。
“跟阿駿走得是挺近的啊,”秦山來到我身邊,跟我說道,目光卻是放在那兩個人的身上。
不用你提醒,我不是瞎子,看得很清楚!
“我們也跟上吧!”背后被他使勁推了一把,害我一個踉蹌,撞到了走在前面的堂妹。
“一起……一起去吧?”我順勢抓住她的肩膀,裝著很友好的樣子,雖然我知道我現(xiàn)在的表情一定跟踩到狗屎一樣糾結(jié)。
我只是打個比喻,不是說堂妹是狗屎。
排隊的過**的很漫長,明明真正玩的時間也不過一首歌的時間,而等待的過程往往能把一部電影看完。
下意識尋找著比我們先走幾步的那兩個人的身影,發(fā)現(xiàn)他們跟我們隔了大概十來個人的距離,姓姚的依然滿臉笑容地跟阿駿聊著天,可能是說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阿駿不時會勾起嘴角跟著他笑著,而這時我心里就會顯得有點煩躁。
“陳嘉銘……”秦山站在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示意我轉(zhuǎn)過頭來,一手捏著自己的鼻子,皺著眉頭似乎有點難受。
我疑惑地看著他。
“好臭!”男人繼續(xù)說道。
有什么味道嗎?雖然這里人很多,汗味是無可避免的,但你也不至于潔癖成這個樣子吧?
“你的臉,好臭!”
如果這里的空間足夠大的話,我真想給這個人一腳以貢獻社會。
“請你來玩還擺著臭臉啊,真難討好……”秦山一邊用手擋著我的攻擊的一邊說道。
臭臉嗎?我的情緒已經(jīng)發(fā)展到高調(diào)地寫在臉上了?
終于快要輪到我們了,看著前面的人不斷登上過山車,我心里默默地念著,“我要跟阿駿同一批,我要跟阿駿同一批”。就連自己也覺得這種想法很幼稚,但就是控制不住。
就在我準備跟著排在我前面的人走進站臺的時候,工作人員冷著臉機械般伸手攔住了我,“本批次已滿,請等下一趟?!?br/>
已經(jīng)探出半個身子的我無奈地收回腳步,看著那兩個人坐在一起,明明是這么小的一件事,心情卻就這么被影響到了。
“我們先走一步了喔!”出發(fā)前姚梓澄還一臉分到糖的小孩的笑容對我們招手喊道,害我差點就要咀咒他等下過山車脫軌。不過一想到阿駿也在,還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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