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瞪了一眼大牙,出乎意料地竟然沒動手,也沒吱聲。
大牙愣了愣,只好接著勸柳葉,都說殺人不過頭點地,還非得讓一個大老爺們親口和你說聲“對不起”才行嗎?有啥大過節(jié)啊,都不是小肚雞腸的人,咋就非盯著這頭不放呢,實在不行,讓來亮給你叩一個總該行了吧。
柳葉一聽,抬起頭來趕緊連連擺手,不迭聲地解釋說,她不是那個意思。這反倒是把我倆都給弄糊涂了,不知道柳葉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平時也沒見柳葉這樣,不知道今天這是怎么了,總是欲言又止,欲語還休的,根本就不像她的性格,有點奇怪。
柳葉自己也意識到自己的剛才的舉動有些矛盾,苦笑了一下,看了看我倆,這才開口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我現(xiàn)在還有些想不明白。要說這事,其實也不能怪來亮,這幾天我也在家也琢磨了好幾天,我倒是覺得來亮說得挺對的,肯定是有人在不斷透露著我們的行蹤。”
“???你說啥玩意兒?”大牙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沒有聽清,一臉不解地盯著柳葉。
柳葉嘆了口氣:“嗯,我是想說,或許來亮并沒有冤枉我,的確是我連累了你們?!?br/>
我一聽這話,也坐不住了。雖然我一直都有些懷疑柳葉,但是聽柳葉自己也這么說,確實還有些意外,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但是肯定沒有勝利后的那種喜悅,說不出來是遺憾還是傷感,看著柳葉,心里亂成一團。
柳葉喝了一口水,搖頭無奈地笑了笑,接著告訴我們,她雖然沒有直接出賣我們,但是這事估計和她也脫不了干系。她自己心里很清楚,三個人里面,只有她才有可能泄秘。本來她也想找個機會和我們好好談?wù)?,但沒想到突然發(fā)生了這件事,擇日不如撞日,索性就趁這機會談開了得了。
我聽著像是話里有話,就問柳葉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有什么為難的事可以說給我們聽聽,興許我們能幫上什么忙也不一定。
柳葉沖我感激地笑了笑,然后說還是先聽她講個故事吧,或許聽完后會有些幫助。說完這話,柳葉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開口講了起來。
她說有個小女孩,她從小就只知道媽媽,自打生下來就沒有爸爸。自從懂事起,她就經(jīng)常聽到鄰居們的各種各樣的閑言碎語,甚至都不讓自家的孩子和她玩。在她的思維中,家庭除了媽媽就是自己,根本就沒有爸爸這個字眼。
在她的記憶中,過兩年差不多就要搬一次家,最后連她自己也記不清到底搬了多少次家。從小到大,全家的生活只是靠她媽媽做些小本生意的微薄收入,日子過得自然是捉襟見肘,窮困潦倒。每次她只要問她媽媽,為什么她沒有爸爸時,她媽媽都會摸著她的腦袋告訴她,她有爸爸,只不過她爸在她沒出生時就死了。除此之外,一句話也不肯多說了,然后總是告訴她,雖然她沒有爸爸,但是有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