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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誘餌
危險和機遇總是相伴而來,希望喜歡躲在失望的身后,沒有耐心的人,是迎不來生機的。
顧澤和許航的方法并沒有奏效,最后他們不得不冒雨沿著特種樹趕路。
這時,蟄伏已久的危機現(xiàn)身了,熟悉的機械鼠,熟悉的套路,除去最開始眾人受到驚訝不可避免的踹飛了幾只機械鼠外,其他的時候,他們是極力避免觸碰到那些粘人看似沒有任何攻擊力的老鼠。
但這不是在草原,是一個隨時都可以踩空深陷危險之中的沼澤,于是乎這一片的上空時不時的響起幾人暴躁的聲音。
“滾開??!別過來!”
“這玩意到底是有多少???它們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真是煩人啊,不能踢不能打,這一招也太沒下限了!”
“抱怨是沒有用的。”
然而,無論眾人如何的抱怨煩躁上火,機械鼠的數(shù)量也不會減少,被設(shè)定了相關(guān)程序的它們只會不斷的靠近人類。然而,知曉它們背后的威力的人類是不敢對付它們的。如果這些機械鼠有思想的話,此刻肯定是暗自叫爽快。
這場追逐看似平淡無聊,實則危機重重,有的人將此放在了心上,下腳時是盡可能的小心,有的人卻是只在心頭掠過,便撒腿跑得歡快,試圖將機械鼠們遠遠的甩在身后。
大意了,就需要為此付出代價。
“幫幫我啊,我一只腳拔不出來!”
“茵茵,你等會!”
明明自己都很吃力的謝懷飛快的回應(yīng)了鄧茵茵,跑回去幫助她,這一舉動的結(jié)果就是他們倆很快就被機械鼠包圍了。無人知道機械鼠的設(shè)定,它們自覺的分成了兩撥,兩頭都不耽誤。
許航的腳步也慢了下來,原本他是不客氣的拽著汪化成在跑的,只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放不下藍靈的,那么,就一定不會在游戲之中舍棄鄧茵茵。愛屋及烏這個詞語被他詮釋到了極致,在大家偶爾覺得鄧茵茵是在拖后腿沒有發(fā)揮一點作用的時候,許航總會默默的扛起鄧茵茵該擔(dān)負起的責(zé)任。
沒有人有資格在許航面前說三道四,在各自懷著目的的時候,許航的舉動倒是讓人佩服,只是每次事件的另一位主角,似乎遲遲沒有發(fā)現(xiàn)這份難得可貴。
許航停下腳步,往回跑的時候,是把汪化成推向了顧澤。這讓原本想要趁亂逃走的汪化成欲哭無淚,在場的人都知道他那副吊兒郎當(dāng)十分頹廢的樣子是偽裝,無人因此動搖。
“我說,你們知道的都已經(jīng)告訴你們了,就不能放了我嗎?”
汪化成不遺余力的勸解顧澤,盡管此刻他已經(jīng)對顧澤的笑容害怕不已。微笑的敵人,最讓人難以忘懷,而微笑之后的刀子,最為致命。深有體會的汪化成在面對顧澤時,總是抑制不住的將顧澤和那個人最對比,最后發(fā)現(xiàn),兩個人有許多相似之處,又有許多不同。
兩個已經(jīng)站在同樣高度的人,會讓人忽略掉他們倆的起點,顧澤最為第三批游戲者進入游戲,起點是非常之低的。換而言之,顧澤的實力應(yīng)該是高于那人的,這場較量的勝算也多一些。按著汪化成的小心思,他已經(jīng)是站在顧澤這一邊的。只是,汪化成苦了一張臉,他已經(jīng)把自己賣出去了,如果不好好效力,那人有的是手段讓他生不如死。
“要不咱們再打個商量,我再回答你三個問題你就放我走,從此之后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好歹我們也是合作過的,這點面子總要給的吧?”
汪化成一邊說一邊不耐煩的踢飛了幾個機械鼠,等到那幾個機械鼠滾落在一旁的草叢里‘咯吱’冒電時,他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干了什么蠢事。
炸彈什么的,不是他們?nèi)祟惪梢云车摹?br/>
這會許航和謝懷已經(jīng)合力把鄧茵茵從那個小沼澤里拽出來了,跟隨大部隊的機械鼠再次變多了,而眾人在奔跑的時候心煩意亂著,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傷害’到幾只老鼠。這種憋屈的行為讓眾人寧愿去面對兇猛的野獸,或是機關(guān)重重的迷宮,再不然進入一個有規(guī)則的機關(guān)也行。那個時候他們至少是可以發(fā)揮點聰明才智或是身手的。
“忍耐,小心?!?br/>
遲嘯鳴清冷的話語偶爾會響起了,心細的人便發(fā)現(xiàn)他每次都是在眾人情緒積聚到一個點的時候才開口的,恰好的澆熄了其他幾人的煩躁。
眼下的情況并沒有轉(zhuǎn)好,汪化成依舊急躁中,越是如此,顧澤反倒是表現(xiàn)出更為悠閑不在意的樣子。
“你算是井水嗎?不夠格吧?!?br/>
雨聲并沒有完全掩蓋住顧澤的笑意,這讓汪化成的眼底燃起了火苗,他的急躁是真的,害怕那人的手段也是真的,如果再沒有及時回去,他都可以預(yù)見自己的下場了。
只是沒等他因著忌憚那人來個魚死網(wǎng)破,顧澤一句輕飄飄的話就把他送往了地獄。
“我知道你這會是在為誰效力,所以,你認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汪化成一口氣堵在胸前出不去,怒意讓他的臉成為了紅色,之前顧澤和許航的一唱一和還歷歷在目,他想法設(shè)法的搪塞又摻雜的真假的回答了他們,只為換的一線生機。結(jié)果這會這人輕松的告訴他,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相信他說的話。
呵呵。
汪化成的臉都要氣歪了,更是不管不顧的踢飛了幾個機械鼠,立馬就迎來其他小心翼翼的幾人的不滿。
怒意只是一會的,待看到顧澤那輕松隨意的笑容,汪化成開始警惕這是否又是顧澤的陷阱。在他看來,顧澤和那人都是半斤八兩之人,他若不小心,到時連死都不知道是為什么。
念頭一轉(zhuǎn),汪化成就打算換個勸說對象,而這群人里,就有一個最為適合的人。
“我找徐暖求情去,我們好歹是同一批的游戲者,以前也互幫互助過?!?br/>
汪化成邊說往外挪了兩步,同時也注意著顧澤的神色變化,盡管顧澤在那剎那間爆發(fā)出的威嚇讓他心驚,他卻認為這的確是個好機會,腳步邊沒有停下來,也不管自己的雙手被縛,繩子的另一端是在顧澤的手中。
“麻煩讓一讓,你又要踩死它們了。”
汪化成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熟悉又不帶感情的聲音就在他身側(cè)響起了,他反射性的往旁一閃,卻是左腳拌右腳直直的往地上一栽。離他近的顧澤完全沒有幫助他的意思,冷冷的看著他摔在污水之中。
而發(fā)出聲音的儼然是一路上都很小心翼翼的徐暖,她詫異的看了眼地上的汪化成,又抬頭去看臉色不虞的顧澤。
“別管他,繼續(xù)走?!?br/>
顧澤沒給一個眼神地上的汪化成,甚至很不客氣的拽緊了手中的繩子,這讓汪化成狼狽的往前竄了竄,其他其他事不關(guān)己的從他身邊走過去。
屈辱很快就涌上了汪化成的心頭,他憤恨的抬眸去看顧澤,卻見顧澤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徐暖。
“澤,到了補給站我有話想和你說。”
兩人這幾日來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冷戰(zhàn),但是沒有停歇的默契讓這場冷戰(zhàn)變得毫無意義。受到祁歡的啟發(fā),徐暖倒是下定了決心。
“嗯,”顧澤對待徐暖的態(tài)度比之于對待汪化成好上千百倍,“藥吃了沒?”
“吃了。”
徐暖輕聲回答了句,又垂下眼,繼續(xù)往前走。
認為自己閃瞎眼的汪化成此刻卻動起了別的心思,他的頭發(fā)本就很長,將眼睛遮掩住了一部分,這會露出來的那部分閃爍的光,讓人不寒而栗,只是這樣的反應(yīng)落到了充當(dāng)隱形人的遲嘯鳴的眼里。
機械鼠如影隨形,眾人再怎么不樂意,還是毀掉了一部分機械鼠,這讓他們不得不加快了步伐。吃過一次教訓(xùn)的鄧茵茵似乎很滿意謝懷和許航的幫助,并沒有更加小心,還是會偶爾出下狀況,然后理所當(dāng)然的被兩人照顧。而她也是徑直忽略了謝懷越發(fā)蒼白的臉,以及許航逐漸沉下去的臉色。
默默看著這一切的何敏的眼底閃過一絲嫉妒,加上一絲癲狂,陷在掌心的指甲早就劃開了那層皮膚,那點痛感并沒有讓她的心情沉淀下去。
不小心瞧見她神色的祁歡心下一驚,唇邊溢出一分無奈,但是很快就恢復(fù)起了事不關(guān)己。關(guān)于這個人的事情,她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你們有沒有覺得數(shù)量變得更多了?”
又冒雨狼狽的走了一會后,徐暖才有此一問。
顧澤幾人不得已停下,飛快的掃視了一圈,一直被大家忽略的方征突然開口。
“一路過來,沼澤都在冒泡,大雨滴上去的時候也在冒泡?!?br/>
“呃,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br/>
鄧茵茵一頭霧水,但是徐暖顧澤幾人卻是若有所思,幾人再次細瞧沼澤,總算是明白了為何會有這么一場大雨。
雨水和沼澤的水接觸的時候會濺起水花,讓沼澤上原本濺起的水花變得不那么明顯,而這些機械鼠居然不怕水,潛伏在沼澤之中,再爬上岸來,如此下去,他們遲早會被機械鼠包圍且退無可退的。
“給他們一個誘餌,然后我們直奔目的地?!?br/>
何敏突然開口,目光冷冷的從汪化成的身上掠過,解釋了句。
“顯然它們是根據(jù)人體的熱度來尋找目標(biāo)的,這些機械鼠身上許是安了紅外線一類的裝置,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