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藍色的屏障剎那間籠罩整個兩界城,三人周圍盡皆被團團圍住。
箭拔弩張。
陸川分出一縷心神瞥了眼一旁的李非,心神淡定,老神在在。
須臾,陸川那略微提著的心也微微放松了下來。
眼下最好以不變應萬變!
“殺了他們……你們便是大玄的功臣!”萬夫堯嘴角劃過一絲冷笑,說道。
“末將遵命!”那名將領(lǐng)看了一眼陸川等人,旋即抽動身上的佩刀。
二話不說,狠厲地朝著林虎砍了過來。
俗話說得好,柿子還要挑軟的捏!
陸川三人中,除去陸川與李非之外,林虎便是修為最弱的一位,只有區(qū)區(qū)氣血境,而且觀其氣息,分明是剛剛突破不久,在大陣的趨勢下,修為“散”的越快!
如此之人用來立威最為合適不過!
陸川雙眼驟瞇,微微側(cè)身,右手寒芒閃過。
哧!
眨眼的功夫,陸川從那名將領(lǐng)身上劃過,來到了他的側(cè)后方。
那名將領(lǐng)身體變得僵硬,滿臉不可置信,雙目瞪得老大。
【怎會如此?】
那一劍的風情,成了他這世界上最后的風景!
噗通!
那人僵直地倒了下去,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陽光落了尸體上。
很快便有蒼蠅飛來,嗡嗡亂叫。
血腥味彌漫。
兩界城中安靜而沉默。
這就是萬無一失的下場??
十絕陣中,除了陣主一切皆為螻蟻,沒了靈氣,他還能殺人?
同樣,萬夫堯的手指頓時抽動了下,再次緊握之時,手心之中已沁滿冷汗。
四周鴉雀無聲。
目光聚在陸川一人身上。
陸川沒有搭理他們,而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萬夫堯,說道:“我的人也是你能夠隨便碰的?”
“你...你怎會不受約束?”萬夫堯臉色微白,腳步更是不自覺的往后退了兩步,滿眼的不可置信!
但現(xiàn)實,卻是給了他兩個愛吃的大嘴巴子!
先前那一劍,出劍利索狠辣,目標明確,一劍擊殺!
哪有被十絕陣所束縛的狀況!
“垃圾!”陸川漠然道:“我輩劍修,豈能被這區(qū)區(qū)小陣所束
縛?你腦子沒問題吧!”
此話一出,全場寂默。
一旁,李非的臉色極其怪異,盡管他多有忍耐,嘴角卻是忍不住上揚。
萬夫堯定了定神,緩緩搖頭,滿臉不信,咬著牙下令道:“別聽他妖言惑眾,十絕陣乃是宗師手筆,豈是一個八脈境的劍修能夠抵擋?看他能撐多久!”
說完這些,萬夫堯覺得還不夠:“你們是大玄的將士,難道還不如一個皮毛小子?”
“我來!”一名將士持刀而來。
十絕陣中,眾生平等。
說的是沒有靈氣,沒有修行者的平等。
這是那位宗師的原話,但世間萬物,又哪會有絕對的公平?
顯然,陸川就是個例外!
陸川手勢逆轉(zhuǎn)而上。
“公子小心!”林虎驚聲出口。
噗嗤!
陽光在通玄劍上折射寒芒。
散發(fā)著微弱熒光的劍光從劍刃上劃過。
陸川倒提通玄劍,四十五度傾斜向上劃過那名將士的大刀,同時劃過他的脖子。
而后,靜止,結(jié)束。
陸川感受著體內(nèi)丹田中剩下的劍氣,在不爆發(fā)劍技的情況下,如同涓涓細流,讓他的精神狀態(tài)異常高亢。
咔擦!
大刀裂為兩半,一半落下。
那名將士瞪大眼睛……嘴唇哆嗦:“這……怎么可能?”
沒有進氣,只有出氣,鮮血從脖子汩汩而出。
“這一命,就當?shù)钟诹只?,下輩子投胎多長點心!”
噗通!
將士圓目陡睜,緩緩倒下,死不瞑目!
若是要問,可否有怨?
答案顯而易見!
萬夫堯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起身對著身旁的幾位點道:“你,還有你,一起上!”
“末將領(lǐng)命!”兩名將士遲疑了兩瞬,但還是沖了上來。
這時候,所有的花招都變得沒有意義,只有殺人才是最為現(xiàn)實的套路!
李非望著眼前那淡步而走的人影,嘴角漸漸揚起一抹弧度,雙眸深處,似是有精光流轉(zhuǎn)。
【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陸川從容不迫,大拇指緊扣通玄劍,緩緩踏步而行。
劍尖以詭異的角度切過兩人的身軀!
鏗鏘!鏗鏘!
這是劃過盔甲的聲音。
“這兩命,是抵于那些曾經(jīng)為這座城戰(zhàn)死的先士!”
“他們死也沒想到,他們拿鮮血捍衛(wèi)的城府,竟是如此下作!”
萬夫堯眼皮子止不住地跳動,他害怕了……他向后退了幾步。
陸川風輕云淡,手握通玄劍,步步向前。
腳步不急不緩,從容不迫!
場面一度寂靜,鴉雀無聲,只余下鮮血隨著劍尖滴落地面的聲音。
那些城中的原住民,在聽到陸川這句話后,一個個怔在了原地。
曾幾何時,他們在聽到兩界城作為兩界要塞之時,心里的升起第一個念頭,不是逃離,而是停留!
那時候,北漠蠻子萬軍來襲,攻城手段數(shù)不勝數(shù),但盡管面對如此,他們依舊挺了過來。
為什么?
因為兩界城對于他們而言,不僅僅是大玄的一處疆域,更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家!
但這種信念,卻是隨著炮火的連年征戰(zhàn),竟是不知不覺的淡去,最后更是淪落到龜縮在城中,眼中的剛烈逐漸化作了畏懼....
以至于,當有人為他們抱不平的時候,非但沒有任何感謝之語,還惡意相向...
這就是他們曾經(jīng)的信念?
....
聽到陸川的這番話,李非的眼眸逐漸深了深,心中對于陸川的印象亦是深了三分。
眼前的他就像是一團迷霧,當你自認為看清楚他的面目之后,轉(zhuǎn)眼之間,你會發(fā)覺,你所看見的不過才是冰山一角罷了....
“你,還有你!我倒要看看他能撐多久!”
這次,兩名將士學聰明了,一左一右,呈包夾之勢。
帶起一陣刀風。
雖不能調(diào)動靈氣。
但經(jīng)過靈氣洗禮的修行者,也不是普通人的身體素質(zhì)所能比擬。
而且,看著架勢,這二人分明是上過戰(zhàn)場,殺過北蠻子。
在其動身的那一剎,周身散發(fā)著一股凝為實質(zhì)的血芒。
腳下一踩一個坑。
持刀下劈!
陸川原地回旋,通玄劍在手心里轉(zhuǎn)了一圈,正向持刀,弓步邁出……一劍刺出。
“嗯?”
兩名將士在腦海中演變過數(shù)次戰(zhàn)斗,竟被不可思議的動作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