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眼中閃過利芒,淡淡道:“讓親王進來?!?br/>
不一會,親王風塵仆仆地走進了大殿。
“皇兄萬歲萬萬歲!”親王下跪行禮道。
“親王請起,來人,賜座!”
“謝皇兄!”
親王坐下后,帝君問道:“親王在前線怎么突然回來了,寡人并未下旨召見呀?”
親王趕忙離開座椅站了起來,稟道:“臣弟是為糧食之事回來,因為不知國庫糧倉告急,臣將之前本該入庫的糧食運到了前線,前線軍糧嚴重匱乏。臣弟做事不周,望皇兄責罰?!?br/>
帝君沉吟一會,說道:“前線戰(zhàn)事要緊,軍中不可缺糧,親王有心國事,情有可原,此事作罷。太子太傅,糧食一事,無需再查了,但是戶部尚書李宿杰有嚴重瀆職行為,斬立決,夷滅三族?!?br/>
“臣遵旨!”亦塵作揖回道。
親王看著亦塵,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皇兄,臣弟剛回來就聽說你升亦塵做了太子太傅,是否再做考慮?”親王朝著帝君作揖問道。
帝君“哦?”了一聲,問道:“為何?”
親王道:“亦塵年紀尚小閱歷不夠,雖然他自小跟太子一起長大感情深厚,而且修為也算不錯,但是太子太傅的責任重大,并不是靠著彼此熟悉和高深的修為就能勝任的。”
亦塵這時站了出來,說道:“親王認為,怎樣的人才有資格擔任太子太傅?”
親王朝著亦塵輕輕冷哼了一聲,說道:“能做太子老師者,首先必須博古通今,知識淵博,智慧深遠,另外禮,義,兵法,謀略機變,帝王之術等都須精通。這些你能做到嗎?”
亦塵朝著親王作揖行禮,回道:“微臣愿意接受考核,考核通過了再正式上任,親王以為如何?”
“哼!”親王冷哼一聲。
帝君見狀,說道:“那就擇日讓太學院對亦塵進行一次考核,考核通過后如果還有誰有意見,殺無赦。親王覺得怎么樣?”
“臣弟沒有意見?!庇H王說完坐回了椅子。
“親王生了兩個虎子,聽說在前線都屢立戰(zhàn)功,很是勇猛?!?br/>
帝君在大殿上跟親王拉起了家常,親王連連擺手謙遜說道:“皇兄折煞臣弟了,犬子空有一番蠻力,能為帝國效力也是他們的福氣。臣聽說,太子現(xiàn)在越發(fā)的英明神武,很有皇兄年少時的風采,這真是帝國之福啊?!?br/>
“他還需要更多的磨練。”帝君淡淡說道。
于是兩個人又開始了一通家長里短,看的百官一陣錯愕,左陽陌和狄武還跪在那里,雙腿都麻了但是一動不敢動。
最后親王忍不住了,開口說道:“聽說昨晚皇城突發(fā)大火,而且亦府也出現(xiàn)了黑衣人?不知道那些黑衣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帝君回道:“狄武,你跟親王匯報一下吧?!?br/>
“是,帝君。”狄武答應一聲后朝著親王稟報道:“已經(jīng)證實昨晚襲擊亦府的是原禁衛(wèi)軍統(tǒng)領裴柴和他的心腹手下?!?br/>
“他們現(xiàn)在人呢,是否抓住?”親王問道。
“已經(jīng)全部抓獲,但是在供認后集體自殺了?”狄武回道。
“一派胡言!”親王怒道:“既然已經(jīng)招認,為何還要自殺?”
狄武回道:“這個屬下也不知道,可能是害怕真正的主謀問罪吧?”
“他們招認了什么?”親王又問道。
“只是一些同黨,沒有招認主謀,或許并沒有主謀,只是因為白天太子太傅大人殺了觸碰禁令的唐庸,裴柴懷恨在心下安排的刺殺?”狄武回道。
“那同黨呢,在哪里?”親王面有慍色。
狄武回了一聲:“殺了?!?br/>
親王聞言騰地站了起來,怒道:“問都不問就都殺了,殺了多少?”
“三百七十二人,全部是裴柴等人招供的余黨?!钡椅鋮R報道。
“好,很好,這么多人,你連請示都不請示,竟然一下都殺了,誰給你的膽子!”親王怒不可抑。
“我?!钡劬f道:“這些人公然挑釁皇權,刺殺朝廷命官,狄武是傳我的口諭,余黨一經(jīng)抓捕即刻斬殺?!?br/>
“可是,如果錯殺了呢,或者狄武濫用職權公報私仇?”親王擔憂道。
帝君淡淡道:“他還沒有這個膽子。好了親王,這件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前方戰(zhàn)事多變,還需要勞你多費心?!?br/>
親王頓時收斂怒氣,轉(zhuǎn)身朝著帝君說道:“臣弟這次回來主要是因為糧食一事,只是昨晚的事情鬧的全城人心惶惶,百官驚恐,所以就多嘴問了下,皇兄別介意?!?br/>
“無妨。”帝君笑道。
“皇兄,你看糧食方面是否需要我回撥一半補充糧倉,或者運送至受災的良山郡?”親王問道。
帝君擺擺手,說道:“不用。良山郡方面我已經(jīng)安排附近的多個郡縣各撥一些糧食送過去了,至于國庫的糧倉,聯(lián)絡使亦塵也已經(jīng)傳書讓未央城那邊跟其他兩大帝國商議購買或者物資交換了。”
親王點了點頭,望著亦塵呵呵笑道:“亦塵大人真是年少有為,本王從小看你長大,還真是低看你了,大人前途無量啊?!?br/>
亦塵恭敬回禮,說道:“大家同殿為臣,都是為帝國辦事,為皇上分憂?!?br/>
“皇兄,既然糧食的事情處理好了,那臣弟就返回前線了,那邊還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庇H王不再理會亦塵,而是向帝君告退。
“好的,親王辛苦了。”帝君笑道。
于是,親王又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廷尉左陽陌沒有再繼續(xù)彈劾狄武,而狄武順理成章被帝君升為禁衛(wèi)軍正統(tǒng)領,牢牢掌控了禁衛(wèi)軍。
當天夜里,永寧城九十多里外的一處廢棄寺廟,親王和廷尉左陽陌正在寺廟中低聲說話。
“親王,現(xiàn)在禁衛(wèi)軍被血洗,已經(jīng)徹底改換了門庭。”左陽陌小心翼翼說道。
“砰”的一聲,左陽陌被親王一腳踢飛,撞倒了本就已經(jīng)破敗的圍墻。
“蠢貨!一點事情都辦不好,裴柴那個混蛋更是該死,竟然腦殘到去偷襲亦府,還親自帶隊!”
親王的怒火騰騰直冒,恨不得將裴柴的尸體再大卸八塊。
“這個亦塵也真會搞事情,跟他父親亦山一樣難纏?!弊箨柲氨г沟?。
嘭!
左陽陌又被親王一腳踢飛了。
“是姬胤開始反擊了。不過姬胤垂死抓住的稻草也真是個麻煩!”親王冷冷道。
“他為什么會選這樣一個毛頭小子當太子太傅?”左陽陌又小跑了過來,恭恭敬敬躬身立在親王面前。
嘭的一聲,左陽陌又被踹飛了,親王罵道:“還把他當毛頭小子的話你將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姬胤重用他,一來是因為他的父親亦山,第二是他有能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是書院院長北冥伯的親傳弟子。北冥伯十分神秘,被歷代帝王列為不能招惹的絕對禁忌,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br/>
左陽陌頓時悚然。
“你們先不要輕舉妄動,多留意姬胤的動向,另外,也多盯著亦塵,有什么變故及時傳信給我?!庇H王吩咐道。
“遵令!”左陽陌恭敬道。
“我回海通城了,你也趕快回去,免得有人生疑。經(jīng)過這件事,恐怕你也會被列入黑名單重點關照了,是我失策了?!?br/>
親王說完,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留下左陽陌在發(fā)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