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嗎?
對于信奉科學的人來說,當然是不可能的事。肖冬更是如此,冷靜下來分析,會不會是醫(yī)院搞錯了?其實此人非彼人?法醫(yī)報告還沒有出來,DNA也還在鑒定,他還不能過早的下定論,但他絕對不認為有這么荒唐的事。再說了,從警這么多年,又不是沒經手過裝神弄鬼的案子,哪有那么玄乎。
“你怎么看?”
從停尸房出來,倆人去了監(jiān)控室。途中,楊元賓隨口一問。
肖冬想了一下,將最合理的猜測說了出來,“不好說,不過要么是醫(yī)院搞錯了,要么就是貍貓換太子,八九不離十?!?br/>
“搞不好真的是詐尸呢?”
“啊?”
“哈哈,秉承一切皆有可能的原則嘛?!睏钤e說的輕松,臉上不露聲色,完全看不出真假。
肖冬嘴角抽一下,“老大,這個時候就別開玩笑了……”
“呵,哎對了,記得做好保密工作?!?br/>
“你怎么不明天才問……”
肖冬沒好氣地吐槽了。這種事情,在徹查清楚之前,當然不可能任其擴散,因此別說外面的媒體、網絡了,就連醫(yī)院也暫時被下了嚴令,在破案前都不得私下散播任何相關的言論的。畢竟,這件事已經成了熱點,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稍有些閑言碎語,都可能會造成惡劣的后果。
“楊局,肖隊。”
在監(jiān)控室,已經有個看起來挺年青的小伙子在查看監(jiān)控,見倆人來了,連忙站起來。
“怎么樣?”
“暫時沒發(fā)現?!?br/>
小伙子有些喪氣地搖搖頭。
“沒事,再看看?!?br/>
肖冬拍拍他肩膀以示鼓勵,隨后又跟楊元賓一起,三個人又重點查看了停尸房進出的視頻,從何駱文的尸體被推進去開始一直快進看到了今天事發(fā)的時間點,眼睛都快看瞎了,然而依舊毫無所獲。
“昨天看停尸房的人找過了嗎?”
“找過了,不過醫(yī)院說他昨天上完夜班之后就回家了,剛好今天休假,還沒聯系上,我已經讓老林去找他了?!毙ざ瑢⑶闆r簡單說了。
“嗯,很好……”
楊元賓叼著煙,歪著嘴,瞇著眼,不多久就直接選擇了放棄,擺擺手,“別看了,拷回去慢慢看。”
“喔?!?br/>
“現在怎么搞?”肖冬抓抓頭,因為沒頭緒而頭痛了。
“把口供錄了,讓大家先收隊吧,等法醫(yī)那邊結果出來了再說……”
楊元賓想了想,一邊離開一邊補充道:“記住,把宇冬來和這個何什么的底子翻一翻,尤其是這個何什么的,查清楚!”
“好,斌仔,把錄像拷一份,收工。”
“好嘞。”
“那你去哪?”肖冬追出來,快步跟上。
“回家,你要不要一起?。俊?br/>
“那還是算了,我過去宇冬來那里看看,說不定……”
砰。
樓下,響起了一聲巨響。
滴、滴、滴、滴——
隨后,便是汽車的警報聲。
倆人怔了一下,旋即雙雙靠過去窗戶看,然后一前一后沖了出去。
停車場邊上,地上全是玻璃的碎渣。有些人圍觀,有的捂著嘴,有的拿著手機拍攝,過了一會兒才有人大喊。
“跳樓啊,有人跳樓啊——”
一語驚起千層浪,大半個醫(yī)院都熱鬧了起來。
楊元賓和肖冬從監(jiān)控室出來,本來就在一樓,趕過來時,圍觀的人還不多,倆人很快就到了事發(fā)點。
車子的車頭都被砸扁了,擋風玻璃碎的,全是血。
倆人走過去,看著身體都已經變了形的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卻還瞪著眼的宇冬來,一時呆立著,感覺事情要鬧大發(fā)了。
咔。
聞訊趕來的媒體記者蜂擁而至,圍著車子狂拍,有的甚至直接搞起了直播。
這時,人群里有人尖叫,“跳樓了,跳樓了,快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你傻啊,這里就是醫(yī)院……”
“???那快打120,快打120——”
……
嗡嗡。
越來越多的人聚過來,竊竊私語,指指點點,場面有些失控。
“冬來啊——”
樓上,傳來了一聲凄慘的嚎叫。張強在病房陽臺那探著頭,整個人像是發(fā)羊癲瘋了,聲音都是顫抖的。
“媽的……”
楊元賓看著宇冬來的尸體,冷靜了一下,把煙點著了。
肖冬已經出示了證件,將記者驅逐到一定范圍外,同時發(fā)了群信,將附近的所有同僚都召集了過來。
數分鐘后,范圍十幾米就拉起了警戒線。
“哎呀呀——”
在人群外,身穿灰色褂子的老人微微踮腳往里面看,可惜卻礙于身高,幾乎什么都看不見。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身邊還站著一個手腳修長的帶著口罩的青年,有一米九以上高,基本就是鶴立雞群。
“嘖,多好的苗子?!?br/>
最終,老人放棄了,皺著花白的須眉,搖搖頭,“可惜,可惜了,不學好?!?br/>
如此說著,他背著手便轉身離開,同時嘴里碎碎地對著緊跟在后的青年說道,“兒啊,你可不能學他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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