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淮在南橘身邊坐下,調(diào)侃地說:“我們?”
“嗯,我們。”南橘笑著點點頭。
雖然北淮只說了兩個字,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南橘輕易地就聽懂了他所指的是自己之前說三個原因的時候主語用的'我們'。
莫非,這就是知音的默契?
“你很聰明,這家茶館的確是我和朋友一起開的?!蹦祥傩χ鸬?。
北淮優(yōu)雅地站起,說:“是嗎?我怎么覺得是你的提示太多了?!?br/>
南橘聽見木梯'咯吱'的摩擦聲,抬頭一看,一個紅衣女子妖嬈地走下來。
一襲血紅霓裳領(lǐng)口開的很低,酥胸半掩,面似芙蓉,細眉如柳,比桃花還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膚如雪,一頭黑發(fā)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櫻桃小口微微上揚,楊柳細腰賽筆管,說話似燕語鶯聲。
正是應了那幾句:春蔥玉指如蘭花,三寸金蓮似元寶。云袖輕擺招蝶舞,纖腰慢擰飄絲絳。
南橘輕笑道:“你看你,眼睛都看直了?!?br/>
“南橘姑娘說笑了。”北淮突而語調(diào)變得清冷,他不喜歡別人開這種玩笑。
南橘聽出端倪,連忙與那個女子打招呼,說:“趙歆姌,好久不見了?!?br/>
那女子朱唇一挑,說道:“是啊,好久不見,這次怎么跟你一同前來的是當今七皇子啊?!?br/>
北淮心一驚,怎么會被她認出來?再仔細打量來人,感覺面龐甚是熟悉,對了,她好像就是三哥皇后身邊的一品女官——趙歆姌。
“七皇子這是不認識下官嗎?”趙歆姌早就聽說過七皇子雖時常笑臉相迎,實則生性淡漠,毫不關(guān)心身外之事,不認識自己也實屬正常。
“我在三哥那里與趙大人見過幾面?!北被凑Z氣生疏。
南橘心生詫異,沒想到,他真的認識姌姌啊,看來他與皇上的感情真算不錯了。如此不關(guān)心外物的他居然認識皇后的一品女官。
“呵呵,下官真是榮幸呢。橘子,上來吧,我們等你許久了?!眾槉槍櫲璨惑@地說。
“嗯嗯,北淮,走吧?!?br/>
三人沿木梯而上,發(fā)出細微的吱嘎聲。二樓是茶間,有一桌人正興起一邊敲擊著碗沿高聲唱著不知名的調(diào)子。
“橘子,你不覺得,他們很像我們嗎?”趙歆姌突然開口。
“是啊,多像那時一起種下若竹的我們。”南橘淺笑。
北淮并未言語,那是她們的世界,一個外人無法觸及的世界。
北淮跟著兩人在拐角停下,細細端詳才發(fā)現(xiàn)竹墻似有裂痕。南橘輕輕一推,原來是一張隱蔽的門。門后面并未出現(xiàn)北淮料想之中的一個密室,而是半空。南橘先一步飄了下去。
北淮運輕功落地,南橘說道:“這就是茶館后面的一片竹林,所有竹子都是我們四人栽的。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也是在竹林吧?!?br/>
“是啊,相識近三月了,時間過得真快,我比較好奇,其他兩人是誰。”北淮不禁有些感嘆。
南橘朗爽地笑笑,說:“我就知道你不曾來過這里,誰會知道通往竹林的門居然是一面二樓的裂墻啊?!?br/>
“嗯,很難想到?!北被袋c點頭似是贊同。
“哎呦!你們兩個這么歪歪唧唧的,看得我起一身雞皮疙瘩?!眾槉槻粦押靡獾靥粜Α?br/>
“姌姌!”南橘有些氣急敗壞,這個趙歆姌,居然拿自己開玩笑,真是的。
北淮并未在意,問了句:“你們?yōu)槭裁床辉谝粯亲鲆粋€密室或密門什么的?!?br/>
南橘聳聳肩,“因為我們不喜歡密室這種有些陰暗的東西,再說有緣人能發(fā)現(xiàn)這里有什么不好?你說是吧?!?br/>
“嗯。”
竹林之間有一條小路,定是通過的人所至。蒼穹黝黑,若竹的綠也沒有平日里的刺眼,銀輝灑在枯葉上。徐風撩人,透著涔涔寒意。竹林盡頭是一條淺溪,架著一座木橋,幾棵桃樹依水而生,妖艷花瓣溯水而下。不由得讓人聯(lián)想到那句:桃花流水窅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間。
“很漂亮?!北被赐蝗婚_口道。
“???”南橘并未反應過來。
“沒什么,走吧?!?br/>
“噢?!蹦祥傩睦锇W得很,最討厭別人說話只說一半了,可以他那副清冷的樣子還是別問了。
兩顆皂角樹若隱若現(xiàn),夾著一輪圓月,南橘的笑意漸濃,終于能見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