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背叛

    我有時候去店里，也會碰到顏顏，她一周會有一天留在店里。我上課的時候，常常會發(fā)現(xiàn)顏顏趴在玻璃墻上看著我，我一般會跑過去，隔著玻璃與她十指相貼。

    顏顏下班很晚，我一般等不到那個時候。最近一次從店里和她一起回家，是在她鬧離職的時候。

    我問她：“為什么要離開呢？賺夠一個月的錢再走?。　?br/>
    我死也沒有想到，顏顏竟然會這樣回答我：“因為蕭瑾，我愛上他了。”

    我強裝著輕松，我不知道顏顏是否看得出我的窘迫。蕭瑾，蕭瑾，蕭瑾……這個名字我原本是忘了的，也許是自然而然地淡忘了，也許是我強迫自己忘了的，可不管怎樣，他在我的心里已經(jīng)沒有位置了。但如今，他有突然閃現(xiàn)了出來。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他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在我的記憶里，竟是如此的清晰。像陽光一樣溫暖的蕭瑾，曾經(jīng)也讓我為之興奮過的蕭瑾。聽顏顏這么說，我不知道為什么我會感到生氣，怨氣開始在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蔓延。我曾經(jīng)以開玩笑的口氣問過顏顏，我如果追蕭瑾的話怎么樣，當時她表示要全力地支持。她當時說要在店里打工的時候，我心里就微微懷疑過，我不知道為何我總有預感她總有一天會迷上蕭瑾。顏顏的話，表達了她的坦誠，但卻傷害了我，我感到了背叛，我沒想到她竟然會這么做。可我也知道，這種事情不是自己可以控制得了的，喜歡就是喜歡，迷戀就是迷戀，崇拜就是崇拜。

    我強迫自己恢復原態(tài)，我在心里說服自己體諒顏顏。

    “那為什么要離開呢？喜歡他就留在他身邊，說不定日久生情呢！”我想既然我已經(jīng)不喜歡蕭瑾了，我就應該盡力幫顏顏，我這樣欺騙著自己。

    但她搖搖頭：“不，我覺得自己快陷進去了，我要自我療傷?！?br/>
    “哦，你這樣想??！”

    “你呢？”她反問道。

    “我？我不是，與其說要早早逃開，不如繼續(xù)享受完這一個多月在一起的時光?！?br/>
    她燦爛地笑了：“嗯，我再想想，我也會幫你的?！蔽抑?，她指的是空靈這件事兒，原來她真的知道我迷上空靈了。我心里有些慌張，我其實并不像怎樣，并不像和空靈怎樣，我只需要遠遠地看著他，悄悄地看著他，我只想得到他偶爾的關心和青睞。

    我們在我家的車站分手，我沖著緩緩開走的公交車揮揮手，她探出頭來，也沖我揮揮手。

    我對顏顏的感情，總是愛恨交織的。自從她直率地告訴我她對蕭瑾的感情后，一段時間內，我都無法完全接受這個事實，我一直在努力說服自己。

    而顏顏，也終于說服了自己不要離開。我有時候會后悔當初對顏顏的勸說，如果她離開了，她和蕭瑾就等于在沒開始的時候就已經(jīng)結束了，嫉妒的痛楚也就不會時而在我不設防的時候襲擊我。

    顏顏實現(xiàn)了她對我的諾言，她確實在幫我，但卻讓我更加感到傷痛。我一廂情愿地認為她同時霸占了蕭瑾和空靈。

    一次下了國標課，我還沒有完全從那種迷離的氣氛中脫離出來，顏顏就已經(jīng)跑了過來，悄悄在我耳邊說：“嘿！他答應給我單獨上課了！你也約他吧！”

    我驚嘆，卻說不出一個字。

    “沒明白你？”她狠狠地推了我的腦袋一下。

    “什么？”我反問。

    “我說，空靈答應給我單獨上課了！”我當時有一種沖動，想把顏顏推開，然后跑掉，以后再也不要見到她，但是我還是控制住了快要炸裂的怨氣。

    “為什么？你怎么說的？”我輕聲問道，顯示出些許的感興趣，我確實是非常的感興趣。我想知道，她是怎么勾引他的?！肮匆边@個詞確實用得太重，可是我當時心里最強烈的感覺就是，她，在勾引他。

    “他剛才在更衣室，我進去了，又趕快退了出來，”她得意地笑了笑，“他出來之后問我，怎么見了他就跑，我說‘你換衣服呢，我還看?。　?，然后他又問我怎么不上課了，我說我打工呢，還說最想上的就是他的課，他說‘行啊，我給你單獨上?！覇査娴募俚?，他說當然是真的?！?br/>
    “沒了？”我問道，我自己都聽得出我的聲音都變了，我覺得嫉妒侵蝕著我的身體，我開始覺得有點兒眩暈，我真的恨死顏顏了，她長篇大論地敘述的時候，我?guī)状蜗胩娱_，但卻無法移動，我知道我想聽完，我想知道她和他到底發(fā)展到了什么程度。

    “沒了。”

    “哦?！?br/>
    “你不也約約看？”她似乎真的沒看出我的失態(tài)，依舊興致勃勃地說著。

    “不?！?br/>
    “為什么?。俊?br/>
    “我本來也沒當真?！?br/>
    說完我便趕快走了，顏顏猶豫著跟我說再見，我也回身和她擺了擺手。一路上，我?guī)状尾铧c兒哭了出來，我知道，我的臉色肯定不好看，不，應該說是很難看，怨氣的蒸騰，肯定把我熏得像個女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