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美杜莎
褂上了電話,背上了自己的行裝,“老霸道”已做好了出發(fā)的準(zhǔn)備。{szcn}可那緊閉的臥室大門還是緊閉著,里面一點動靜的聲響都沒有,連哭泣也聽不見聲音了……
換成其他時候,“老霸道”并不喜歡去打攪別人的悲傷,不過此刻連悲傷也要看著時間了。
一腳踢開了反鎖的大門,雖然住了三天,“老霸道”還從沒有來過這“房東”的房間。空氣中彌漫著女孩子喜歡的蘭花香,漂亮的碎花鵝黃窗簾在微風(fēng)中飄逸舞動著,可除了這些,房間中什么也沒有了……
沒有了哭泣的人,沒有了傷心的歐月,沒有了封印地獄王的潘朵拉。
“老霸道”已有些怒不可惡,怒得是對方聽不進(jìn)自己的話,怒的是自己的大意。
奮力的從窗戶一躍而出,后園柵欄的門還是開啟的狀態(tài),松軟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自行車輪印記。
大步流星,沿著地面的痕跡,“老霸道”只能追了上去。這一刻“老霸道”的心里有了個非常務(wù)實的概念,不要奢望能掌握女人,她們永遠(yuǎn)不會乖乖的聽話,即便顯而易見的是非,也老是會跑去錯誤的方向,總結(jié)兩字——麻煩……
同一時刻,在另一處,站起了身子,飛速的踩踏,鋼架的單車在歐月的身下左右的搖擺著,如同運動員在挑戰(zhàn)著世界記錄。可惜歐月根本不懂得選擇路段,不知不覺已來到了陰森的森林,樹與樹間的小路崎嶇不平,偶爾路過的骯臟積水坑你永遠(yuǎn)不知道它到底有多深。
但這些歐月已毫不在乎,心中只想快點脫離那個冷清的家,那個可怕的人。飛馳的過程中歐月不得不經(jīng)常的擦拭雙眼,因為流淌出的淚水模糊了視線。無法承受的痛苦與恐懼讓歐月將一切的罪過全歸咎在了“老霸道”的身上,甚至懷疑是他導(dǎo)演了這一切。
不過當(dāng)歐月構(gòu)思這一種可能時,卻從沒未“老霸道”的無辜辯護(hù)過,也不會問自己,“他這樣做對他有什么好處?”
夜已經(jīng)深到了天空只有月亮與星星的程度,狹小的路也如同藏起來了一般,加上歐月的慌神。所以,飛馳的單車撞上了一塊路上的巖石,然后,單車與人飛向了不同的方向也是可以理解的……
沒有任何的準(zhǔn)備,歐月飛撲式的重重摔在了前方三米開外大地上的臟水坑中,滿身的泥污已不像是沙灘排球的選手,更像泥巴摔交的運動員。
大概真的好痛,歐月嘗試了兩次,卻全重新摔回了水坑中。
“去死!”握緊了拳頭錘向了地面,歐月只覺得連這水坑都在羞辱著自己,它和“老霸道”肯定又是一伙的!說不定是許哲事先就挖好的陷阱?
就這樣趴在了水坑邊,歐月無法再壓抑的放聲哭泣,哽咽凄涼的聲音回『蕩』在偌大的森林中。
不知什么時候,一個腳步聲伴隨著哭聲走來。歐月覺察到了異樣,慌張的從水坑中趴了出來,剛想跑,卻又是一個匍匐摔在了地上。
回頭看去,右膝蓋上一道鮮紅的傷口正向外躺著血,別說跑了,想站起來也極度困難。努力的爬到了一棵大樹前,依靠著大樹坐起,歐月已有必死的決心不跟“老霸道”走。
可惜她估計錯了,腳步聲并不屬于“老霸道”,一位女『性』伴隨著皎潔的月光走了過來。一身薄如細(xì)紗的連衣長裙一直拖到了地面,典型的古代風(fēng)格透著典雅,一頭金『色』長發(fā)高高的盤起,『插』著一只精致的發(fā)簪。清晰的臉龐與暴『露』在空氣中的雙臂如同漢白玉石般的白皙,秀美的五官更是如同米開朗其羅雕塑出來的一樣。可正是這樣一位美麗的女人,臉上卻流『露』出了無比的厭惡……
“你好,我叫歐月,有混蛋正在追我,請問你可以幫我報警嗎?”歐月如同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乞求著幫助。
“喂,喂,喂,雖然我要殺你,可不用罵我吧?”女人的話仿佛瞬間將森林的溫度下調(diào)了十度,“死神那家伙真是討厭,以為跟著他會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既然安排我這樣的美女來追殺一個人類?還是在這種骯臟的環(huán)境,我的裙子也弄臟了……”
這便是女人一直厭惡的原因……
“你……你是誰?”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歐月突然覺得好像自己來到了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一切的價值觀全被顛覆。生命變的沒有價值,至少在和自己比賽的那女孩,在那些屠殺的骷髏,在“老霸道”,在面前這女人的眼中,殺戮連讓他們眼皮跳一下能力都沒有。
“我嗎?其實我很出名的?!庇难诺奶鹩沂郑溯p輕從頭頂抽下了那尖銳的發(fā)簪,攥在了掌心里,一頭金絲如洗發(fā)水廣告中滑順的垂在了肩膀之上。邁著更加輕盈的步子,小心的繞過地面上的水坑與污泥向著目標(biāo)走去,“在天后,他們叫我美杜莎,不過我更喜歡別人稱呼我叫‘魔女’,你怎么叫其實都無所謂了,畢竟你馬上就要死去?!?br/>
“為什么……為什么要殺我?”歐月不明白,支撐著身后的大樹,艱難的站了起來,膝蓋上的傷口還在不停的躺著血,可現(xiàn)在似乎已忘記了疼痛?
“原因我不知道,死神告訴我時只說要殺了你,這樣地獄王會開心的。”無奈的聳了聳肩,這傳說中的魔女已走到了顫抖的歐月身前,美杜莎略帶驚訝的撫『摸』著歐月的面龐,為她掛去骯臟的泥水與苦澀的眼淚,“突然發(fā)現(xiàn)你挺漂亮的?如果將你變成‘石像’擺在客廳一定不錯……可惜死神的命令是讓你死,我們都要為他的要求放棄點什么。我要放棄一件‘裝飾’,你則是自己的命……”
說著,高舉起了那鋒利的發(fā)簪,尖尖的簪頭在月光下閃閃生輝。無法反抗,面對著這魔女,歐月竟連一跟手指也無法移動,唯一能做的大概便是緊閉雙眼,不愿看見自己鮮血四濺的模樣。
“乖乖的別動,讓我刺下心臟就好,很快,也不會痛的,我已經(jīng)殺了幾千年的人了,我有經(jīng)驗?!泵蓝派陌参柯犐先ジ窨謬槪旖欠潘恋莫熜?,鋒利的發(fā)簪滑過空氣直刺而下。
剎那間,歐月的心跳異常之快,胸口甚至感覺到了熾熱的『液』體流了過來。不過奇怪的是,真的和美杜莎說的一樣,感覺不到絲毫的痛苦,甚至感覺不到死亡。那顆跳動的心依舊跳動的飛快,呼吸雖急促可也覺察不到困難。
懷疑的緩緩睜開了雙眼,面前的美杜莎竟和自己同樣的『迷』『惑』,不過她的目光卻是盯著自己的身邊。
好奇的側(cè)頭看去,歐月看見的是一個熟悉的人影。“老霸道”,冷漠的站在那里,抬起的一手牢牢抓住了美杜莎握簪的手,可代價是金『色』的簪子完全貫穿了那抵擋的手掌,鮮紅的血正從“老霸道”的掌心流出,順著鋒利的簪尖滴落在歐月的胸膛。
“天……天落?”看著那個自己極力想擺脫的人,歐月復(fù)雜的難以形容。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來拯救自己的竟是自己最討厭與最憎恨的人。
“你是誰?”美杜莎的驚訝更多是因為自己根本感覺不到這男人的到來。
“她不是剛才已經(jīng)說過一遍了嗎?”冰冷說話之時,“老霸道”的拳頭已揮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如雕塑出來的臉龐。歐月都看見了那臉扭曲的沒有了人形??蓱z的美杜莎飛了五米,落地后還翻滾了幾周才停下,一身潔白的長裙一下子比乞丐更邋遢,漂亮的金發(fā)也被污水打濕失去了光澤。
自然的擋在了歐月的面前,“老霸道”沒有回頭,所以他看不見歐月眼中略微的愧疚。為她,用自己的肩膀,用自己的身體構(gòu)筑起了一道防御的墻。
“老巫婆,別欺負(fù)些不能反抗的孩子,想打就找可以打到你滿地找牙的人打,例如我?!睙o所謂的從右手掌心中抽出了那帶血的發(fā)簪,隨手的甩到了一邊的泥地之中,“老霸道”的話語中透著*的鄙視。
“混蛋!竟然打我的臉?我可是美女!!”氣憤的從地上一躍而起,美杜莎挨拳的臉頰都腫了起來,現(xiàn)在看上去怪異的很,與其說像雕塑,還不如說像包子。
“美女?不覺得,我只知道又遇見了位老太婆?!闭f話之時,“老霸道”已擺出了戰(zhàn)斗的姿勢,雖依舊語帶諷刺,可神情也由為認(rèn)真起來。因為已能感覺到那家伙透發(fā)出來的靈,這是與任何百鬼不同的味道,更趨近于另一個世界里魔的氣息,“閉上雙眼,聽我說,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想。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動,即便恨我也好,現(xiàn)在你必須相信我……”低垂著頭,“老霸道”的話語是對身后自己保護(hù)的人說的。
就當(dāng)最后一次吧,最后一次相信面前的男人……歐月閉起了雙眼。
“我要殺了你,混蛋!挫骨揚(yáng)灰的那種殺法……”魔女憤怒的握緊了雙拳。
一滴順著發(fā)稍滴落下的污水倒影著兩張不同的臉龐,而倒影只持續(xù)了短暫的剎那,水滴落下的過程中竟化為了灰『色』的渾圓石塊。也是以它的墜落為始點,泥濘的大地瞬間變成了堅硬灰『色』石面,又如病毒般向四周急速擴(kuò)散。
不管是泥地,還是積水,不管是高聳大樹還是幼嫩的葉草?,F(xiàn)在全有了統(tǒng)一的顏『色』……
半徑一公里內(nèi),除了“老霸道”與歐月,萬物皆化為了堅固的巖石。幸好歐月沒有睜眼去看,否則一定會嚇的說不出話來。
“沒人從我的‘石之世界’活著走出去過,你就等著變灰塵吧!”張開雙臂,美杜莎放肆的獰笑著。
“沒關(guān)系,殺了你就好……”身體前傾,“老霸道”卻沒有動,輕聲的說道:“出來吧,這種石頭你比較擅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