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有回頭的動作,不等去看霍靜媛,自己的手腕突然被扯住,跟著,手里那根筷子,就被取出來扔到了水槽里。
簡溪一愣,準備去看霍靜媛的時候,只見,霍靜媛扭頭,對霍霆琛一氣說教。
“你個渾--犢--子,和我犯渾也就得了,你媳婦這還沒過門呢,你就開始給她氣受,這要是以后嫁給你,那還得了?”
說完霍霆琛,霍靜媛又把矛頭指向李阿姨。
“翠琴,我說你也在我們霍家干了這么多年,不是我說你,你就算是上了年紀,偶爾讓他們年輕人做做家務,那你也不能讓小二他媳婦身體這么虛弱的情況下還干活吧?”
李阿姨:“……”
李阿姨被說教,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她也知道自家夫人著是好心,可是……這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就一氣說教,是不是也有點太草率了?
“還有你!”
簡溪:“……”
霍靜媛又去看簡溪,讓微怔的簡溪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兒。
“我說你這個丫頭是不是有受虐傾向?小二讓你刷碗你就干,你怎么這么聽話?他這當大老板當習慣了,喜歡呼來喝去,但是你就不知道漲漲志氣,不聽他的指使?”
簡溪:“……”
“身體虛,就應該在床上歇著,老老實實地過有人伺候的生活,沒事刷什么碗?”
看霍靜媛氣鼓鼓的樣子,簡溪真就沒有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過,霍靜媛的樣子,讓她打心底里覺得喜感。
“那個,我……”
“我什么我?趕緊去歇著!”
“……”
“小二,送你媳婦上樓歇著去,翠琴,你把剩下的工作做了!”
霍靜媛叉著腰,氣勢雷厲風行,絲毫不減當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那些年的女強人的架勢。
李阿姨是幾個人里最先做出反應的,不過她走到水槽前一看,見碗筷都已經(jīng)洗干凈了,處境啼笑皆非。
霍靜媛見簡溪沒有動,連外面的大衣都顧不上脫,看向她。
“你這個丫頭杵在這兒干什么?回房間。
說話的同時,她注意到簡溪的臉頰紅熱,挑眉問:“你的臉怎么這么紅?”
“……”
意識到自己是因為剛剛的親吻而臉頰紅熱,簡溪更是尷尬不已。
“沒……沒什么!”
見簡溪并沒有之前聽說的那么神氣,也沒有之前單獨見自己那會兒的直接和坦然,略皺著眉頭說道:“小二要是欺負你,你就和我說,我別的能耐沒有,幫你出氣的本事還是有的!”
簡溪能看得出來霍靜媛是那種刀子嘴熱心腸的人,雖然霍霆琛一再和他的母親對著干,但不否認她是一個很好的長輩。
“……他對我很好!”
“對你很好還讓你刷碗?”
簡溪:“……”
簡溪很想說,這碗明明是他刷的,怎么就變成是自己耍的了?
。
簡溪因為霍靜媛一再堅持要自己去休息,沒有辦法,她只得上樓回房間。
剛坐進床鋪里沒一會兒,脫了外面那件大衣的霍靜媛,著一身暗紅色的唐裝,趿著雙拖鞋上樓。
她進屋看簡溪的同時,手里還拎著兩盒禮盒裝的阿膠糕,還有兩包精品新疆和田大紅棗。
“我這聽李阿姨說你昨天被抽了血,你說你這丫頭,身上來那個,就多注意點,沒事去獻什么血?當活****也沒有你這么當?shù)陌!?br/>
霍靜媛燙著一頭卷發(fā),隨著她說話的動作,頭發(fā)像是小彈簧一樣上下彈動。
簡溪能聽得出霍靜媛是關心自己,即便她說話的語氣不是很好,但明顯是因為自己不自愛才會這么生氣。
低頭,簡溪淡淡莞爾。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趕在自己經(jīng)期的時候從自己的身上抽走六百毫升的血,但是要求自己這么做的人是自己的母親,即便她有千百萬個拒絕的理由,但心底,依舊有她不得不妥協(xié)的悲哀。
“……我沒有什么事兒的,臨時有傷者需要血源,趕上醫(yī)院血庫的血源不夠,而我剛好可以提供血源,就讓院方抽了血過去。不管怎樣,我休克昏倒事兒小,要是一條人命因為我不幫忙,那才叫事兒大!”
聽簡溪這么說,知道她是好心,霍靜媛氣歸氣,但還是心疼她更多一些。
“那你也不能拿你的身體開玩笑,你這萬一有個好歹,你讓我家小二打光棍。俊
簡溪嘴角很淺的一笑。
“讓您擔心了!”
霍靜媛這么晚還過來這邊看自己,簡溪心里是有感動在的。
除了自己外婆,霍靜媛算是她能夠汲取到溫暖的長輩了,即便她曾經(jīng)針對過自己,但那些她對自己的針對,都不及她此刻對自己關心來的讓她感動。
“什么擔心不擔心的,你要不是小二喜歡的丫頭,我才懶得管你!”
霍靜媛不想拿出一副自己主動過來示好的樣兒和簡溪套近乎,只得故意拿喬,用霍霆琛說話,盡可能表現(xiàn)出來自己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以此來維護自己身為霍家夫人高冷孤傲的性格秉性。
聽霍靜媛不甚在意的說辭,簡溪倒也沒有覺得心里不舒服。
看著這位即便是上了年紀依舊傲嬌的老太太,她真的覺得挺有趣的。
至少從某些方面來看,霍霆琛有時的脾氣表現(xiàn),真就像他的母親。
知道自己母親上樓來找簡溪,霍霆琛掛斷打進手機里來的電話后,捏著手機,徑直上樓。
霍霆琛推開臥室門走進去的時候,霍靜媛正叮囑簡溪把補血的阿膠都吃了,為了顯示她身為準婆婆的用心、勞苦功高,她特意強調(diào)這些阿膠和大棗,是她跑來帝都這邊最有名賣阿膠的地方去買的。
見霍霆琛進門,霍靜媛扭頭看他,然后翻白眼,語調(diào)陰陽怪氣。
“我這前腳剛進來,你后腳就跟進來,可怕我給這丫頭氣受!”
“我這是擔心溪兒不會說話,沖撞了您身為霍夫人的權(quán)威!”
霍靜媛哼了哼聲,冷笑。
“你就是護媳婦,怕我吃了她!”
如果是之前,霍霆琛真就會擔心自己母親伺機找簡溪的茬兒。
不過現(xiàn)在看來,自己母親對簡溪比自己對簡溪都上心,如果他再有什么顧慮,可真就是杞人憂天了。
霍霆琛但笑不語,變相默許了霍靜媛的猜測。
他確實護媳婦,畢竟簡溪可是他不遠萬里,從洛城那邊找回來的丫頭,就算不護著,也得拿在手心里捧著。
看自己兒子笑,霍靜媛嫌棄的翻白眼。
“你這一天天的忙工作都忙傻了,你媳婦去抽血,你也不知道攔著點!”
霍靜媛還真就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什么血是必須從簡溪那里抽的,就算是醫(yī)院那邊血源不夠,還可以從就近的醫(yī)院取血過來,再不濟,偌大的帝都也會有其他符合要求的血源,她就想不明白了,怎么非得在簡溪現(xiàn)在這樣的特殊時期從她身上取血啊!
對于簡溪非得給梁沐欣獻血的理由,霍霆琛不好向自己母親言明其中緣由,尤其是簡溪還在場,他做不到當著她的面兒,戳她的痛處,只得比重側(cè)輕,說當時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血源,就找了簡溪。
這個理由,霍靜媛雖然不太滿意,但也知曉是情況不得已而為之。
“這溪丫頭是沒出什么事兒,只是休克昏倒,這要是出了什么事兒,有你哭的時候!”
霍靜媛沒有說,這醫(yī)院要是敢讓自己兒媳婦出了什么事兒,她非但把這家醫(yī)院和院長等一系列負責人員,全部搞到身敗名裂。
聽自己母親說話說得像模像樣,不管是言語還是神色都是對簡溪的關系,霍霆琛淡淡一笑。
簡溪聽出來霍靜媛看似數(shù)落霍霆琛的話語里,實則是對自己的關心和疼惜,心頭流竄陣陣暖流……
。
時間不早了的關系,霍靜媛知道自己兒子平日里上班,不太有時間照顧簡溪,就說“我把溪丫頭接去我那邊待上幾天!”
不想,她的話剛說出口,就遭到了霍霆琛的拒絕。
霍靜媛見自己兒子護簡溪護的緊,一副簡溪要是跟自己過去老宅那邊,自己就會欺負她似的,她瞪他。
“你個渾--犢--子,你這上班,你媳婦在家待著不鬧心嗎?我把她接我那邊住幾天,我照顧她,順帶給她做伴兒,不是挺好的嗎?”
“我沒覺得怎么好,等以后再說吧,這幾天先讓她在這邊!”
霍靜媛冷嗤,“我看你就是不舍得這丫頭!”
自己養(yǎng)的兒子,她再清楚不過是什么性格了。
為了把這丫頭從洛城接回帝都,他連工作和公司都不管了,還拿出來強硬的姿態(tài)威脅自己和自己老伴兒,就算眼睛長后腦勺上了,也能看得出他這是不舍得這丫頭、
霍霆琛倒也不否認自己不舍得簡溪,畢竟,自己下班后想見她,還得過去老宅那邊。
單手抄袋,他微微動了動眼皮后,淡淡道:“她身體太虛,不太適合折騰,等她身體恢復了再說!
“那我留這邊給她做伴兒也行,反正這里這么多間房!”
霍霆琛:“……”
霍霆琛抬起內(nèi)雙的眼皮,眼神略顯古怪的看著自己母親。
收到自己兒子看過來的目光,一瞬不瞬如黑曜石,霍靜媛出聲質(zhì)問他。
“你看著我干什么?”
“沒什么!”
霍霆琛收回目光,旋即,不咸不淡道:“您要是留在這邊倒沒有什么,不過您就不怕您不在老宅這幾天,隔壁寡居的王夫人會找上我爸么?”
霍靜媛:“……”
。
霍靜媛有之前幾次自己外出搓麻將,回來的時候趕巧碰到自己老伴兒和隔壁寡居多年的王夫人一起聊天嬉笑,自己老伴兒臉上的皺紋都要成了霜打的茄子樣兒還和別的異性有說有笑,怎么看都不正經(jīng)的厲害。
雖然說自己這撞到一兩次可能這其中存在什么誤會,但是她都撞到三四次了,根本就不能說是偶然。
盡管她還比較信得過自己老伴兒的人品,但是,這人品再好,也禁不住其他女人的撩次啊!何況對方還是個離異的老女人。
霍靜媛真的怕自己要是在這邊待上幾天,就被自己老伴兒給綠了,一再思量,見自己也不能從自己兒子手里把簡溪接過去待幾天,她就想,自己還是回去看著自己老伴兒來的實際一點兒。
沒有再在香樟園這邊耽擱多少時間,霍靜媛著急回去看著自己老伴兒的關系,對簡溪一再叮囑注意身體以后,出門離開。
臨走前不忘提醒霍霆琛,讓霍霆琛等簡溪身體好了以后,帶她過去老宅那邊吃飯。
送走了霍靜媛,李阿姨也去旁邊閣樓休息,再關上主屋的門,簡溪沒輕沒重的懟了霍霆琛一拳。
“你怎么這么不正經(jīng)?和你母親也沒大沒小的!”
她剛剛站在霍霆琛身邊,聽他有鼻子有眼的說他父親搭訕其他異性,她當即就萌生出了一種抽他的沖動。
黑他的父親,這種不孝的做法兒,她倒真就是第一次見。
霍霆琛不以為意,抓過簡溪剛剛打自己的小手,笑著問:“疼不疼?”
簡溪和霍霆琛沒轍,瞪他。
“你給我正經(jīng)點兒!”
霍霆琛反問她:“我不正經(jīng)嗎?”
“正經(jīng)你個頭?哪有你這樣黑你父親的兒子的啊,你媽媽也是好心,你不領情就算了,說些有的沒的騙她干什么?”
“我騙她?”
霍霆琛倒真就沒覺得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對,欺騙了自己的母親。
簡溪挑著細秀的眉頭質(zhì)問霍霆琛,“不然呢?”
“老宅隔壁確實住著寡居的王夫人,不然,你以為我母親傻嗎?會信我的話?”
簡溪也知道霍靜媛是那種大智若愚的人,雖然現(xiàn)在老了,整個人看起來不精明了,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她年輕時在商場上筋骨片不讓須眉的氣勢,是多少男人都比不上的,縱然現(xiàn)在上了年紀,但也沒有到糊涂的地步,不會任由自己兒子杜撰些什么,她就能夠百分之百的信任。
但是,有些話從晚輩的嘴里說出去,怎么聽都是一種不尊重長輩的行為。
嗔怪的看著霍霆琛,簡溪佯裝嫌棄:“怪不得你媽媽叫你渾--犢--子!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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