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世上只有人心,才是最可怕的(1)
“我--”林慕白猶豫了一下,扭頭望著容盈。
容盈突然起身,快速抱起容哲修,“該睡了?!?br/>
“爹,我還沒問清楚呢!”容哲修嘟噥著,掙扎著想要從容盈懷中下來,“爹,我要小白抱!”
“回房睡去!”容盈直接將容哲修塞給如意,“帶他回房?!?br/>
容哲修自然不肯,“爹,小白說要陪著我!我們拉過勾的,爹你不能拆散我們!”
“走不走?”容盈問。
容哲修搖頭。
容盈直接將林慕白打橫抱起,林慕白心驚,“容盈你干什么?”
“他不走,我們走!”語罷,容盈快速抱著林慕白出門,惹得一旁的如意掩唇偷笑。
“小白!”容哲修噘嘴跺腳,奈何自己雙目失明,什么都看不見,也只好就此作罷!隔壁是莫浩的房間,容哲修無奈的撇撇嘴,“如意,你說我爹就那么想和小白生孩子嗎?”
如意正在鋪床,瞬時一口吐沫嗆在嗓子眼,立時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得臉紅到了耳根,“世、世子啊,這生孩子的問題--我、我哪兒知道,世子你也還小,就、就不必操心這檔子事了。其實想想也挺好的,世子你若是有個弟弟妹妹,那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兄弟姐妹之間還能打個商量?!?br/>
“不像我這樣,什么親人都沒有,不管好事壞事都得自己一個人扛。世子,您說是不是?要是師父和殿下有了孩子,一定會更疼你的。你放心,師父仁善,不會與你搶任何東西的,這個如意可以拿自己的性命擔保。她對別人的孩子尚且疼愛有加,更何況是你呢!”
容哲修深吸一口氣,而后耷拉著腦袋垂下眼眸,“我不擔心小白不疼我,我只是不喜歡和別人分享我喜歡的東西?!?br/>
如意微微蹙眉,也許這就是獨養(yǎng)兒子的弊端,習慣了占據(jù)。這些年,容哲修都是一個人過的,沒人教過他,也沒人敢教他,能變成如今這般優(yōu)異,已然是上天眷顧,沒有讓他走了歪路。
他雖然是人人眼中的混世魔王,但歸根究底,心里還是干凈的。
“世子別想太多,以后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世子該高高興興的才是?!比缫鈱捨浚菡苄蕹查阶呷?,“我去給世子端水洗漱?!?br/>
容哲修點了點頭,沒有吭聲。
他想著,此刻爹抱著小白在做什么呢?真的那么著急給他添弟弟妹妹嗎?
“容盈你干什么?”林慕白羞紅了臉,“這可不是行宮,你別--別亂來?!彼焖侪h(huán)顧四周,而后壓低了聲音,圈住了容盈的脖頸,“你放下我,聽到?jīng)]有。”
進了莫青辭安排給容哲修的房間,容盈抬腿便合上了房門,五月快速守在院外,不許任何人靠近半步。
燭光微恙,圈著懷中的林慕白,容盈只覺得心中若凌遲般疼得刺骨。
“事情都過去了?!绷帜桨酌虼?,被他圈在膝上,抱在懷中,擁得如此生緊。
容盈不說話。
林慕白想了想,湊上他的喉間,落下輕輕一吻,“那些事都發(fā)生在遇見你之前,我以為這輩子也許就是這樣了,困守夜家莊,僅此而已。那時候我的腿疾剛好,夜凌云就開始籌辦婚事,我--我沒想太多,只是不想一個人,所以便答應了他?!?br/>
她緊咬下唇,“我們雖然拜了天地,但是我們沒有行夫妻之禮,我--唔--”
音未落,唇已被狠狠攝住。
那張狂野邪魅的容臉,在她的視線里快速放大,越漸模糊。
唇齒相濡,林慕白下意識的抓緊了他的胳膊,略帶生澀的回應著屬于他的霸道。許是念著她的身子虛弱,他到底沒有進一步的舉動,只是淺嘗輒止的松開了她。
明眸璀璨,故人依舊。
只是故人顏色改,可還記故人?
沉默了那么多年的,此刻的他不知道該怎樣來表達自己內心的震顫,很多時候,他不是不說話只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那么多的事,那么多年的沉淀,他忘了該怎樣訴說。
而現(xiàn)在的林慕白,什么都忘了。
四目相對,他捧起那張素白的容臉,重重合上眼眸,額頭相抵,“什么都不必說,在我這里,你比什么都重要。什么夜凌云,什么夜家莊,對我而言,從不是威脅?!彼皇浅源?,只是覺得心疼。那個自己想要保護一輩子的女人,在她最難最痛苦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男人。
他怎能不疼?
撕心裂肺的疼!
她睡著的時候,他會細細的數(shù)過她每一條傷痕,撫摸著脊背上的深淺不一,那是他最痛徹心扉的痕跡。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告訴自己,過去的永遠回不去,那不如就別回去了。至少此刻至少現(xiàn)在他能給予她的是最純凈的幸福!
可是這雙腿,他到底無能為力。
他有些痛恨自己的無能,原以為隱沒在這山水之間,便是最簡單的幸福,過最簡單的生活。卻在最后才發(fā)覺,事與愿違。有些人不是你想避開,就能當他不存在;有些事不是你想放手,別人就會放過你。
“若世間無佛普度眾生,我愿成魔屠戮蒼生。”他附耳低語,口吻冰涼。
林慕白微微一怔,愕然盯著他,“爺,你怎么了?”
他慢條斯理的把玩著她的青絲長發(fā),斂眸輕柔,“突然想吃人?!?br/>
音落,林慕白駭然,“什么?”
他慵懶抬眸,饒有興致的望著自己的女人,從方才的慍怒之色轉為如今的慵懶矜貴,不過是轉瞬間為之,教人看不穿猜不透他到底心中在想什么。
指尖撩過她素白的面頰,他笑得邪魅無雙,突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就勢捏起她精致的下顎,“把你放在肚子里,這樣才是最安全的?!?br/>
她一愣,眸色微恙,“什么?”
她不懂!
沒關系,他懂就是。
溫柔俯身,攝住她溫涼的唇瓣,輾轉纏綿,低柔淺嘗。他覺得這是世上最美的滋味,甜美至極,令人眷戀不休。真想就這樣吃了她,可她的身子還沒好,不允許他這般肆無忌憚。所有的灼熱都只能按捺,已然回來了,已然等了那么多年,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