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哭戲演的差不多了,江醉瑤起身就在皇帝身前跪下了,言道:“陛下,我有一事相求,還望陛下成全?!?br/>
這突如其來的一跪,讓皇帝應(yīng)接不暇,趕忙問道:“沐兒,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br/>
江醉瑤卻是不肯的搖頭道:“陛下若是不答應(yīng)我,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br/>
皇帝心急道:“你想要的,朕自然成全?!?br/>
“我想懇求陛下,允哥哥在宮中陪我一陣子?!?,江醉瑤這樣的請求,讓皇帝略有遲疑,原本還說成全的他,此刻猶豫著道:“這……”
江醉瑤立馬更加悲傷道:“陛下方才還說我想要的都會成全我,如今我只求哥哥能陪陪我,這點(diǎn)小事陛下都不肯嗎?”
本就蹙眉的皇帝,這下眉頭皺的更深了,沉悶的嘆了口氣。
江醉瑤故作艱難的咬了咬唇畔,道了句:“既然陛下不肯,我也不敢奢求勉強(qiáng)陛下,陛下允我出宮吧?!?br/>
一聽出宮二字,皇帝當(dāng)頭一愣:“你要離開朕?”
悲情之下,江醉瑤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花,低吟細(xì)語道:“我總不能舍下孤苦伶仃的哥哥不顧,他擔(dān)心我這唯一的妹妹,不遠(yuǎn)千里追來,如今還給恭親王添了麻煩,若是只讓他看我一眼便走,我屬實(shí)放心不下。”
皇帝沒有急著回話,而是抬眼瞧著韶子卿,多年閱人的經(jīng)驗(yàn)告訴他,這個所謂江醉瑤的哥哥,好像并不像是鄉(xiāng)野村夫。
見皇帝也不答應(yīng),江醉瑤起了身,將散落的頭發(fā)盤起,可頭上的紗布有些耽誤盤發(fā),她毫不猶豫的就將紗布拆了下來。
皇帝急切切的起身走過去,問著:“沐兒,你這是做什么?”
江醉瑤一邊梳頭,一邊道:“沐兒不給陛下添麻煩,陛下讓我和哥哥出宮回去吧?!?br/>
皇帝忙問道:“那朕呢?”
江醉瑤眼含悲情的回道:“陛下就當(dāng)從未見過我這個人?!?br/>
“沐兒!這樣的話豈能隨意說出口?”,皇帝有些急了,江醉瑤卻轉(zhuǎn)過身去,一邊梳著頭發(fā)一邊道:“我這樣微不足道的女子,本就不配侍奉陛下左右?!?br/>
語畢,江醉瑤還特地十分難過的咬了咬唇,那情到深處卻因無奈而舍棄的模樣,憑誰看了都要疼惜幾分。
皇帝沉悶的嘆了口氣,一把將背對自己的江醉瑤拉進(jìn)懷里,好生疼惜道:“好了,別傷心了,朕又沒說不答應(yīng)你,朕好不容易尋到一個與沐兒相似的女子,怎能輕易放手?!?br/>
江醉瑤立馬眼底帶光的驚喜道:“這么說,陛下是答應(yīng)我了?”
皇帝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不過你哥哥不能久住,這樣會討人閑話的。”
江醉瑤興高采烈的點(diǎn)頭道:“多謝陛下成全,陛下放心,只要哥哥住上兩三個月便可?!?br/>
隨后,江醉瑤轉(zhuǎn)頭對韶子卿道:“哥哥,還不快叩謝皇恩?!?br/>
韶子卿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另外的男人摟摟抱抱這么久,本就氣不打一處來,還讓他下跪謝恩,他心里是一百個不愿意,暗自緊了緊牙根,硬著頭皮跪地謝恩道:“草民叩謝陛下恩典。”
皇帝淡淡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既是沐兒的哥哥,便無需拘禮,平身吧?!?br/>
韶子卿站起了身,皇帝又道:“如今沐兒受了傷,加之昨日受了委屈,有你在她也能心安些?!?br/>
“多謝陛下成全,妹妹能得陛下如此愛護(hù),也是妹妹的福氣?!?,這話說的雖好聽,可韶子卿的聲音里難免夾雜了些冷漠。
隨后,皇帝不再理會韶子卿,看著江醉瑤額頭的傷口,血紅之下一陣心疼道:“你這丫頭,生氣起來也是執(zhí)拗,今早剛包扎的,說摘就摘了?!?br/>
隨即,皇帝吩咐道:“來人啊,傳太醫(yī)來給沐嬪包扎傷口?!?br/>
太監(jiān)應(yīng)了一聲,便出去了。
等太醫(yī)為江醉瑤包扎過后,她便一直歇在床榻上,韶子卿被太監(jiān)帶走了,說是去安排住處。
然后江醉瑤便聽皇帝說要批奏折,心想著可算是送走這個難纏的男人了,可還是裝作不舍道:“陛下這是打算走了嗎?”
皇帝溫潤一笑,笑道:“朕要處理國事,等你用了晚膳,朕就來陪你,好不好?”
江醉瑤心里想著,你永遠(yuǎn)別來才好,可卻笑道:“好,那我乖乖等陛下回來?!?br/>
皇帝溫柔的撫了撫江醉瑤的額頭,轉(zhuǎn)身離開之際,江醉瑤臉上的笑意瞬間散去,還添了一抹厭惡的白眼。
皇帝這一走,江醉瑤也算是自由了,額頭到底還是有些疼,躺在床榻上歇著,素素端著熱茶走進(jìn)來,言道:“姑娘,宮人烹了參茶,要不要喝一些?”
江醉瑤不感興趣的搖頭道:“放桌子上吧,我不想喝?!?br/>
素素看了看門外的宮人,走到榻邊小聲道:“恭親王殿下說,陛下不許他再來探望你了?!?br/>
江醉瑤不由皺了皺眉頭:“陛下到底還是不放心恭親王。”
素素點(diǎn)了點(diǎn)頭,江醉瑤想了想,說道:“不見也好,見的多了反倒會惹人懷疑,我如今反倒覺得自己昨日做的有些過火了?!?br/>
素素不解問道:“姑娘這話是什么意思?”
江醉瑤言道:“我不能讓陛下覺得我太精明,不然日子久了,陛下難免多疑,最好是那種傻傻蠢蠢的,這樣才能打消陛下的顧慮。”
“可我看著陛下如今待你并無疑心啊?”
“那可是皇帝,他的心思你能看得透?”
素素?fù)u了搖頭,江醉瑤不免扯出一抹冷笑來:“如今陛下待我好,不過就是沉浸在思念沐兒的熱情之中,等熱情褪去,可就不好說了?!?br/>
素素仔細(xì)一想,贊同頷首道:“姑娘說的不無道理,離著萬壽節(jié)還有好一陣子呢,總是要未雨綢繆的好。不過,我倒不覺得姑娘昨日做的有什么不妥?!?br/>
江醉瑤問道:“你怎么看?”
素素回道:“昨日姑娘挾持貴妃,只能證明姑娘是個膽大的人,您敢做出這等事,旁人倒不會想您是精明的?!?br/>
經(jīng)過素素這一提點(diǎn),江醉瑤也發(fā)覺可能是自己多慮了,只要日后做出些蠢笨的事情來,便也是可以彌補(b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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