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過,葉不落。我木訥地站在原地,早已收斂了那中輕松的笑容,有時候,我真的想不明白,我是如何能認識他?如何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即使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只要從他嘴里說出來,我都會覺得很……耐人尋味?
罷了,說什么都是枉然,我只是想盡力把這種簡單的美好多保存些時日吧。
上前兩步,我尷尬地笑道,“走吧,今天……謝謝你?!背苏f謝謝,我還能說什么?
笑塵也沒有言語,我們之間,突然像這林間小路一般幽靜,幽靜得讓人覺得恐懼……
烏云蔽月,人跡蹤絕,說不出如斯寂寞。
我淺淺地哀嘆,又不敢出聲,他待我已經(jīng)如此好,我又怎么能把自己的憂愁強加到他身上呢?還是……別那么隨便吧。
數(shù)聲馬蹄,霎那間塵土飛揚,我一驚,“怎么回事?”話音還沒散,笑塵已經(jīng)一把拉我過去,我慌了神,手中一松,那糖人直直落在地上,心中一陣沮喪。
笑塵順勢摟我躲在一旁的草叢中,我本還欲說些什么,但回眸就見那糖人落下的地方,已經(jīng)被數(shù)匹馬踐踏過去,糖人已經(jīng)不知散落到何方了。
吃了一驚,我心神已經(jīng)慌了,剛剛?cè)舨皇撬遥峙麓丝棠芹`踏的,就是我了!
身子一僵,覺得氣氛不對,“我……”“別出聲!”他壓低了聲音,在我耳邊細語,不經(jīng)意地呵出些熱氣,卻不放開手,摟我在懷里??康哪敲唇冶灸艿貕阂种粑?,盡量讓心跳平穩(wěn)。
微微回眸,竟見笑塵難得地認真表情,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那紫色的光束直入云霄,亮的刺眼,寂靜的夜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為首的是一輛豪華的馬車,此刻驟然停止,周圍一群黑衣人緊緊圍住,足有三層,若不是那馬車極其豪華,還能露出個頂子,恐怕現(xiàn)在我根本就發(fā)現(xiàn)不了那是一輛馬車!
“大膽毛賊,知道這車里坐的是誰嗎!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否則……”那馬車前站了幾個侍衛(wèi),為首的一個,攔著韁繩,義正言辭地對黑衣人呵斥著。
黑衣人刀刃一亮,“我管你是誰,就算是皇帝老兒,今天若不交出絕情鎖,就休想離開!”
話音一落,已經(jīng)準備好作戰(zhàn),駕著馬車的侍衛(wèi)亦凝重了表情,呵道,“找死!”
雙方皆是亮了兵刃,似乎都想將對方趕盡殺絕,看來今晚是避免不了一場血戰(zhàn)了!
正僵持著,馬車中陡然飄出一個女聲,是那么甜,那么蠱惑人心,似是帶著郁金香的味道,“絕情鎖?是這個么?”
紅唇輕張輕閉,嫵媚的身材忽隱忽現(xiàn),那紫光似是更勝,從馬車中射了出來。那馬車夫垂首,恭敬道,“公主?!?br/>
女子淺淺一笑,起身,柔滑的紫色絲裙及地,纖手一掀車簾,美貌露于眾人眼前,就算是夜,伴著這紫光,也絲毫不影響她天生的高貴之色。
侍衛(wèi)阻攔,“公主,不可。”紫衣女子平靜地道,“無妨?!瘪厚坏纳碜苏驹诒娙嗣媲?,“呵,夜深人靜,這么多人圍劫我一個女子,是不是太不講道義了?”
看女子的樣子也就十五六歲,可說出來的話,卻是透著深藏不露,我默默嘆息,公主,就是與眾不同??!
數(shù)名黑衣人皆是一愣,沒有想到這馬車里坐的是位女子,居然行夜路,而且就帶了這么幾個人。何況,還是個有著天姿的公主。竟半晌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被那紫光刺著了眼,才厲聲道,“公主,我等并無冒犯之意,只是公主手上帶的是本門之寶--絕情鎖。還望公主交還。”
“哦?”那公主朱唇輕起,看了看自己手上帶的鏈子,本覺得沒什么奇怪,不過是到了晚上會發(fā)光而已,宮里也有不少夜明珠啊??扇缃瘢趺淳统闪耸裁词裁磳毼锪??
“真是笑話,父皇都說過,這世上,只要本公主看上的東西,都可以要。你們這樣,還敢說無冒犯之意,真是嫌自己命太長?!?br/>
公主話音剛落,一抬手臂,已有無數(shù)細小銀針飛出,茫茫黑夜中直向那為首的黑衣人射去。
黑衣**驚,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公主居然玩陰的,這人啊,果然是不能被女色所迷惑。
急忙施展輕功,躲過一個個銀針,卻是始料未及,剛躲過一波,那公主已經(jīng)散了另一波過來,縱使他武功再高,此刻也無法施展,一旁的黑衣人更是有心無力,幫不上忙。終是被一只細小的針扎中胸口,不是很疼,但那銀針卻像是被血液吸著一般,直直鉆進了那黑衣人胸口。
公主見他已經(jīng)中針,淺笑,“如今,你已經(jīng)中毒了,這寶物?怕是要不成了吧?!?br/>
“你!”黑衣人急的直瞪眼,這哪里是什么公主啊,心腸如此惡毒,還一個勁地晃著手腕上的絕情鎖。其余黑衣人亦是大驚,無計可施。
為首的黑衣人只覺得胸口一陣疼痛,再運功,卻怎么也提不上內(nèi)力,心知不好,還真中了毒。正恐慌著,背后忽然來了一人,這人無聲無息,卻直接點了那黑衣人的幾處大穴,一掌下去,黑衣人噴出一口鮮血,卻見胸口處的銀針也飛了出去,這才松了一口氣,忙跪在地上,“參見掌門,屬下辦事不利?!?br/>
好家伙,地球果然是圓的,就算南轅北轍,也總有見面的一日。我心中郁悶,怎么不想見到誰,誰就偏偏總是出現(xiàn)呢?那來人,還不就正是沈零楓!
沈零楓對黑衣人呵斥道,“混賬!滾?!彼泻谝氯硕紘樀貌惠p,哪里知道掌門就在附近,霎那間隱入林中,唯有那中過針的黑衣人,想必是地位也不低,仍跪在沈零楓腳邊,“屬下辦事不利,望掌門處罰?!?br/>
沈零楓冷笑,哪里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還不就是中了毒,怕自己不救他!哼,救,當然得救,好歹,他還是個護法呢。只不過,此等無能之輩,留著,不過是條狗罷了。
“公主,剛才是小輩無知,還望公主不要見怪?!鄙蛄銞鞅憩F(xiàn)得很是客氣,也是紫色的衣服,這倆人,整的跟情侶裝似的……
公主輕哼一聲,“哼,一群狗東西,居然敢和本公主搶東西,怎么著,搶不過,都把掌門搬出來了?”纖纖玉指一指沈零楓,“你,也要搶它嗎?”晃了晃絕情鎖,紫光耀眼。
沈零楓心中多是不悅,罵他的弟子是狗,那他自己成什么了?老狗?
可是對方是公主,只得笑道,“當然不,這雖是本派之物,但與公主有緣,自然是獻給公主了?!?br/>
公主嬌媚一笑,“呵,還是你懂事。”回身坐入馬車,對侍衛(wèi)道,“走。”
侍衛(wèi)剛欲駕車,沈零楓調(diào)笑道,“公主,那這狗東西的毒,你就不打算救了嗎?”
那黑衣人早已嚇得不行,跪在地上求著,“公主饒命,饒命?!?br/>
公主看了沈零楓一眼,“既然你能把那針逼出來,這點小毒,你還救不了嗎?”說罷,已命那車夫駕車離去,紫光漸漸暗淡,這般傾國傾城的樣子,恐怕只需一眼,就能記住一生吧。
黑衣人可憐兮兮地看著沈零楓,哀求,“掌門……”
沈零楓倒是沒有多說什么,只拿出一粒藥丸扔在地上,那黑衣人當真像狗一般撿起來就吃。沈零楓笑道,“左護法,你知道背叛的下場嗎?”
黑衣**驚,“掌門明鑒,屬下并未有背叛之心,只是一心想奪回本門至寶,屬下一直忠心耿耿,掌門是清楚的啊!”
沈零楓冷哼一聲,飛身離開,傳聲道,“記住你今天的話。”
黑衣人被震懾在當場,遲疑了一陣,才灰頭土臉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