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不見了洛倫背脊寒毛直立,打中那人的心臟是毋庸置疑的,手電光照的范圍內(nèi),那一灘血液也絕對不是假的,問題是尸體呢總不能自己長腳跑了吧雖然他本身就有腳,可這腳對他來說已經(jīng)沒用了啊
“我們聊天的時間不超過一分鐘,期間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多余的動靜。”李仁棟扭頭四顧,“如果真有人能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偷走尸體,那么就有足夠的時間殺掉我們?!?br/>
“說不定他沒有把握和我們兩個人打呢”洛倫猜測道,“或者他手里沒有槍械,那個村長拿的槍威力很弱,甚至沒能擊穿我的身體?!闭f著他指了指自己包扎好的后背。
李仁棟想吐槽,但周圍緊張的氣氛令他沒能說出口。
“這么一來,村長自己起來溜走的可能性比較大?!崩钊蕳潓⑹蛛姷墓馔旱螢R的位置照去,“跟著這道血跡走,他受傷嚴(yán)重,速度比我們慢很多。不過要心路上有埋伏,提高警惕?!?br/>
“好?!?br/>
兩人謹(jǐn)慎地前進,所見血跡越來越明顯,看來強拖傷體的行動讓村長傷上加傷,只是周圍的環(huán)境讓兩人覺得有些不對,太安靜了,明明外面出現(xiàn)了兩聲槍響,為什么沒有人從房子里出來看看情況呢
“不會都死光了吧”洛倫猜測道,結(jié)果直接被李仁棟一眼瞪回去。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以后再說,現(xiàn)在的目的是趕緊把那個家伙搞了?!?br/>
兩人又步行了一段距離,血跡忽然在一處徹底消失,如同被斬頭了的身體那般突兀。
“四處看看?!崩钊蕳澱f著就要到處轉(zhuǎn)轉(zhuǎn),卻被洛倫一把拽住。
“李大哥,我們回去看看那個血跡,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對”李仁棟不明白洛倫的意思,但還是跟著洛倫回到了血跡終止的位置,只見洛倫蹲下身,在血跡前仔細(xì)地看了幾眼。
“李大哥,你看,這地上的血跡不太正常?!?br/>
“不太正?!崩钊蕳澃櫭?,過去仔細(xì)地看了幾眼,“這血跡”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怪異感,他忽然發(fā)覺這血跡是有點不對,但說不出是哪里不對勁。
“這血液飛濺的位置不對?!甭鍌愔钢傅孛?,“按照我們的猜想,村長走的速度一定不快,血液應(yīng)該是滴濺下來的,血跡應(yīng)該是向四周飛濺,但是你看?!甭鍌愑檬种疙樦鴥H朝前濺射出去的血痕說道。
“這種樣子,只有以一定的速度朝前進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的,就像我們甩掉手中的水一樣,痕跡會像我們甩手的位置延伸,而相反位置是不會有延伸的痕跡,或者說痕跡很短?!?br/>
“我明白了?!崩钊蕳澮惨庾R到了這一點,只是沒想出具體的細(xì)節(jié),經(jīng)過洛倫這么一說一下子就通透了,“按你這么說,那個村長一定是被人救走的”
“應(yīng)該不是一開始就是被人救走的,我之前見到的血跡還是蠻正常的?!?br/>
“回去看看?!崩钊蕳澇烈髌蹋X得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么,急忙調(diào)轉(zhuǎn)回血跡發(fā)生變化的位置。
“應(yīng)該就是這里?!眱扇俗吡擞卸嗝?,一直仔細(xì)查看地面的洛倫伸手一指,“血跡在這里很明顯的出現(xiàn)了分層?!?br/>
光線籠罩,血跡在此處出現(xiàn)了一個轉(zhuǎn)彎,最開始兩人并未多想,只是顧著追擊血跡,現(xiàn)在再見,又聯(lián)系之前進行的判斷,就能發(fā)現(xiàn)這些痕跡明顯得很,甚至在分層的位置看去,之間的轉(zhuǎn)變也非常明顯,一處血液飛濺痕跡只有沖前,另一處則是向四周。
“有多人在這里接到了村長,一人用血液給我們制造了迷惑,剩下的人止住村長流下的雪,帶著村長朝另一處走去?!甭鍌愖鞒鲎约旱耐茢?。
“居然還能這樣騙么”李仁棟抿抿嘴唇,敵人展露的這種聰明并不多慮,只是擁有這種機智的人多半不簡單,需要再加以心才是。
至于村長真正行進的方向,并不難就能推斷出來:他既然要順著之前的路走,這個方向便是他想去的地方,血跡的拐彎也是為了迷惑自己兩人。
“順著原來的方向走?!崩钊蕳澗o了緊手里的槍,“耍聰明是吧看老子不嫩歘你們”
兩人行進才十余步,便又在地面見到了血跡,這更加確定了這個方向是正確的,便不再猶豫,加速趕去。然而就在這時,前方不遠(yuǎn)忽然亮起一道燈光,嚇得兩人急忙隱藏起來,李仁棟反應(yīng)更快一點,閃身躲在了一邊的木房后,洛倫來不及躲閃,只得蓋上帽子臥倒在地。
“什么情況”李仁棟壓低嗓子問道。
“我看下?!甭鍌愋嶂嗤廖唬钗鼉煽跉?,將右臂抬來,拉開帽檐,又微微聳起頭。
視野的盡頭,白色的燈亮在雪面之外閃爍著,等了半會,一道人影從那邊走來,樣貌打扮因為逆著光,沒法看清,身材高大,從體型判斷應(yīng)該是男性。
“他們到底在這個村子里做什么怎么一會出來人一會出來人的”躲在房子后的李仁棟多少比洛倫安全些,此刻忍不住開始了他的嘟囔。
“他動了”洛倫壓低嗓子的聲音忽然傳來,令李仁棟重新緊張起來,他屏住呼吸,失去了干擾,那踩在雪面上的腳步立即被他的耳朵捕捉到了。
李仁棟心地伸手,輕拍了幾下地面,給洛倫傳去我繞后的信息,便端著槍緩緩地挪到了房子的另一邊。
“兩位,你們傷害了我的同伴,難道就打算像這樣什么都不說嗎”
低沉的聲音傳來,李仁棟感受到了自己耳膜的震動,身體驟然一僵,心臟卻和耳膜一樣震動起來。
比起李仁棟,洛倫要面對的壓力更加龐大,直刺刺地落在別人視野里,卻不能對此作出任何反應(yīng)。
“砰”一聲槍響,洛倫身前的地面驟然一爆,泥土紛紛飛濺到洛倫身體上。
“我對你們沒有敵意,如果可以請你們離開,之前發(fā)生的一切就當(dāng)沒有過,你們看怎么樣”
有這樣的好事洛倫心里一跳,緩緩從地面站起。
“好”
“看你個大頭鬼啊”李仁棟忽然從房后出來,沖著那個身影連開數(shù)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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