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上了二樓才發(fā)現(xiàn),一間臥房已經(jīng)被改造成了藍白色調(diào)的嬰兒房,房里嬰兒用品一應俱全,比百貨商店還讓人應接不暇。
這個男人真的是太夸張了,沒當過爹是怎么的?但轉(zhuǎn)念一想他可能還真沒當過爹,就打算不吐槽他了。
此時雷逸凡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整個人閃耀著父愛的光輝。只見他一手托著嬰兒的屁股,讓他趴在自己的肩上,一手輕輕的拍著嬰兒的背,懷里的嬰兒肥嘟嘟的小臉擱在他寬闊的肩膀上,發(fā)出哇哇的哭聲。
雷逸凡輕聲的哄著寶寶,轉(zhuǎn)身看著云曦不緊不慢的從樓下上來,不悅的瞪了她一眼:“磨磨蹭蹭的,上個樓這么久?!?br/>
“我……”
云曦滿頭黑線,只覺他身上的光芒一瞬間又暗了下去。
她上前將孩子從他的懷里抱出來,顛了兩下:“乖哦,寶寶不哭,媽媽這就給你奶喝……”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連心,原本孩子哇哇大哭的嬰兒竟然安靜了下來,并張著嘴笑了起來。
云曦將孩子放在搖籃里,抬手去解自己的領口,轉(zhuǎn)頭卻見雷逸凡兩眼放光的盯著嬰兒床的方向,立刻警覺的道:“你看什么看?還不出去!”
雷逸凡一愣:“我看我兒子,管你什么事兒?”
云曦指了指自己已經(jīng)解了一半的領口:“我要喂奶!你確定你要盯著看?”
雷逸凡的腦中瞬間想起那天在醫(yī)院自己的所作所為,臉上瞬間泛起一團紅暈:“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以為我想看嗎?”腳下卻是迅速的出去了,并且順手帶上了房門,靠在門上捂著砰砰亂跳的心臟直喘氣。
房間里,云曦正抱著孩子喂奶,雖然她混過現(xiàn)代副本無數(shù),對于怎么照顧孩子的理論知識相對豐富,但是實踐起來還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生怕自己抱孩子的力道太大,或是喂奶姿勢不對傷到孩子。
好在這孩子很懂事,像是知道云曦的難處,喝飽了奶就乖乖的睡著了,連哄都不用哄。
云曦望著床上孩子純凈的睡顏,忽然覺得好神奇。
明明她只是做個任務,竟然一出場就在生孩子,明明什么都不懂,就已經(jīng)十分悲催的要奶孩子了,可她卻并不感到生氣。
她存在了這么久,經(jīng)歷了數(shù)不清的世界,不是在勾心斗角,就是在玩弄人心,那些人物和角色在她看來都是虛構(gòu)的,即便她親手毀滅他們也只是覺得毀滅了一組數(shù)據(jù),沒有任何的感覺。
但是這個孩子給她的感覺不一樣,他是真真實實存在的,從她肚子里生出來,被她的母乳喂養(yǎng)著長大,和她血脈相連的人,和其他的,任何存在都不一樣的個體。
她忽然在想,如果她剛開始不是一組道具數(shù)據(jù),而是劇情里的一個人物,會不會一早就經(jīng)歷這些,對人類的情感懂的多一點呢?
嬰兒床上的寶寶像是夢到了什么,小手下意識的揮動了一下,云曦被他這個小動作給萌的不行,抬手給他掖了一下被子。
腦子忽然想到雷逸凡之前說的要將他帶回雷家,讓她拿了錢出國,再也不要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她撇了撇嘴,不屑的嘟囔:“哼!他想的美,這么可愛的寶寶怎么會留給他呢?就算要走我也要帶著我兒子走啊,對不對~小寶貝~”
恰巧雷逸凡開門進來問她好了沒有,聽見這話就是頭皮一炸:“你竟然要帶走我兒子?”
沉睡中的嬰兒雙腳迅速的踢了一下,顯然是被雷逸凡的聲音驚到了,云曦連忙在他身上拍了兩下,才將他哄好。
她不悅的瞪了雷逸凡一眼:“吵什么,沒看見我兒子睡覺嗎?有話出去說!”
而后起身拽了雷逸凡出了嬰兒房。
雷逸凡被她一路拖著到了樓下,受不了的甩開了她的手:“慕云曦,是不是我從醫(yī)院把你接回來的舉動讓你誤會了什么?不好意思,這不是為你和寶寶準備的房子,而是我要和我兒子生活在這里,帶你回來只不過是看你剛剛生產(chǎn),可憐你罷了。”
云曦眉頭一挑,沒想到這貨竟然翻臉就不認人:“你說啥?你和你兒子生活在這?那是我兒子好嗎?況且這房子是你買給我的,你私自改動我房子的格局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還敢對我大呼小叫,我還沒告你私闖民宅呢!”
雷逸凡被云曦這話氣的笑了:“我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像你這么不要臉的!”
云曦回以不屑的白眼:“我不要臉的時候還多著呢!雷逸凡我告訴你,你最好快點告訴我你把我媽藏哪了,否則我就昭告天下,說你未婚生子,到時候不止雷氏的聲譽受損,你最愛的溫歌知道了,你猜她還會不會看你一眼!”
“你!”雷逸凡氣結(jié):“你如果敢這么做,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云曦沖他翻了白眼,暗道這老子有錢老子最牛逼的人設什么時候能改改?
她無語的道:“我有我兒子,還要錢干什么?難道你會餓死我嗎?餓死了我,你兒子吃什么?”
“喲!”她眼睛飄向灶臺上冒著熱氣的湯鍋,上前打開一看,一股魚肉的香味撲面而來,奶白色的湯汁正在鍋里翻滾:“鯽魚湯?燉給我喝的???不好意思親愛的~人家不喜歡吃魚~下次記得燉點老母雞!”
雷逸凡被云曦氣的噎住,說不出話來,暗罵自己犯賤,竟然給她燉湯!像她這么惡毒的女人,就應該活活餓死她!
他抓了云曦的衣領子,惡狠狠的道:“你信不信你要是敢把孩子的事情說出去,我就讓你再也見不到你的母親!”
因為身高的懸殊,云曦被他揪的只能踮起腳尖,一個趔趄整個人都往他身上栽去。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臉頰似笑非笑的道:“我看搞不清楚狀況的是你啊,咱們睡也睡了,兒子也生了,你還整天想著別的女人,該生氣的那個人應該是我吧?”
雷逸凡被云曦嘴角諷刺的笑臉刺痛,揪著她的手也下意識的加重了力度:“慕云曦,你究竟想怎么樣!你明知道我不愛你,為什么非要對我糾纏不清,我都說了,你要什么我都會盡量滿足你,你為什么就是不肯放過我呢!”
云曦非常遺憾的道:“不好意思,我想你誤會了。其實吧我這個人對錢其實并不是特別的看重的,我也不愛你,但是你總是用錢來侮辱我,這讓我很不爽。
既然我過的不好,又怎么能讓你好呢?你想跟溫歌在一起,我就偏要阻止你們,你想拿錢打發(fā)我,我就偏不走。我想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我就是這樣一個壞女人,有本事你殺了我啊!”
“你!”雷逸凡被云曦這番不要臉的言論驚呆了,一個人要壞到什么程度,才能這么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種話?
都怪他當初婦人之仁,引狼入室留下了她,要是一早狠下心讓她把孩子打掉,也不會發(fā)生今日的局面。
不,他不能再讓這個女人這樣為所欲為,他之前對她僅有的好感不過是因為她是他兒子的母親。但現(xiàn)在看來她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一個母親,他必須要送走慕云曦,不能讓自己的兒子跟這樣惡毒的女人在一起!
思及此,他迅速的制住了云曦的身子,不讓她動彈:“我告訴你,我雷逸凡想做的事情還沒有什么做不到的,你以為你不肯走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我可以找個隱秘的地方把你關起來,讓你與世隔絕,什么也說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云曦的手被他反剪到身后,胳膊被擰的生疼,但這點疼痛比起生孩子的疼痛簡直是九牛一毛,她吸著氣,繼續(xù)拉仇恨:“沒有什么你做不到的事情?你想得到的溫歌不就沒有得到嗎?你為她做了這么多事,在她身上花了這么多錢,人家呢,連手都不讓你摸?!?br/>
雷逸凡聞言額頭青筋一爆,怒吼道:“不要拿溫歌和你相提并論,她不是一個物品!不會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出賣自己的身體!”
云曦不屑的切了一聲:“男人啊,都是犯賤,得到的不珍惜,得不到的就當個寶一樣,我是為達目的出賣自己,這叫有來有往,她呢?只進不出,哈哈哈哈……”
雷逸凡真的要被云曦的話氣炸了,她這幾日里怎么尖酸刻薄他都忍了,但是她竟敢這樣詆毀他心中的女神,用那樣齷蹉的字眼形容她,她以為她是誰?生下她的孩子就當自己是皇后了嗎?
他粗暴的將云曦甩在了沙發(fā)上,抬手就想一巴掌扇到她的臉上,卻見云曦一下尖叫起來抱住了自己的頭臉哭了起來。
她身子很瘦弱,個子并不高,蹲在沙發(fā)的角落里抱著膝蓋哭的時候,很像一個孩子,嗚嗚咽咽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嗚嗚嗚!你要打我!你竟然為了一個不愛你的女人動手要打你兒子的媽媽,你還有沒有良心,嗚嗚嗚……我剛剛生完孩子,身體這么虛弱,你還用力摔我!嗚嗚嗚……”
“我!”雷逸凡抬起的手不得不落了下去,心里像是窩了一團火無處發(fā)泄。
明明前一秒還在牙尖嘴利的說著氣死人不償命,讓人恨不得殺了她的話,下一秒就像個孩子一樣的耍無賴的痛哭流涕。這人該不會有精神分裂,腦子不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