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們何時回府?”
“回府?不回去,回去干嘛。”
只有在自己的小院子,才能無拘無束。邁出院落,她就需要偽裝。
“我們出來已有兩三個時辰,恐怕王爺已經(jīng)擔(dān)心了。”
“楓兒,我且問你幾個問題。”
“嗯嗯,小姐問吧?!?br/>
“誰是你的主子?”
“當(dāng)然是小姐啦!”
“你家小姐喜歡她的小院兒呢還是王府?”
“小院兒?!?br/>
“那不就得了,我可不回去?!彼诖采瞎緡L著,不搭理楓兒了。
“小姐,雖然王爺捉摸不透,但對您還是極好的。您出來許久,王爺會著急的。”
在楓兒看來,世界上恐怕找不出第二個像王爺一樣的‘夫君’了。
“行行行,你想個辦法去十月山,我現(xiàn)在就回去?!?br/>
她可是給楓兒出個難題,畢竟自己都想不出好辦法。
“小姐...”楓兒也是無奈啊。
“白術(shù),你說我再下一次藥如何?”
“屬下認(rèn)為不可。上次顏扶蘇很快醒來,背后定是有高人相助。此番你再使用相同的計策,恐有暴露風(fēng)險?!?br/>
白術(shù)分析得不無道理,現(xiàn)在的汐兒無權(quán)無勢,不能貿(mào)然行動。
況且李寧玉陷害的證據(jù)還未搜到,不能把自己賠進(jìn)去。
“十月山是最明確的線索,我們要盡快前往,以免夜長夢多,誤了大事?!?br/>
這是她所擔(dān)心的,時間拖得越長,變化的風(fēng)險就越大。
“屬下有一計,不知是否可行?!?br/>
“說來聽聽?!?br/>
“小姐可以使計策,離間您和顏扶蘇。”
“哈?這...不太可能啊?!?br/>
自己使用離間計,離間自己?有些繞??!
“如果加上瓊于潔和雷無桀二人呢?”
“啊,所謂渾水摸魚?!毕珒毫巳弧?br/>
“正是。”
“???你們在說什么啊?奴婢怎么聽不懂呢?”
兩人之間的對話她可是句句入耳,但...就是不明白啊。
如同讀書習(xí)字,每個字都認(rèn)識,當(dāng)組合成一句話,就很難理解了。
“不明白就對了,因為笨蛋是不會懂的。”汐兒打趣道。
“哼!”楓兒不搭理小姐了。
“白術(shù),已經(jīng)過中午了。傳我的命令在百香閣設(shè)宴,未時邀請三方前來。剩下的你去安排。”
“屬下遵命。”
白術(shù)按順序先給雷無桀發(fā)了邀請函,在信函中透露出汐兒想起有他這么一個徒弟;
之后再給瓊于潔發(fā)邀請函,說明雷無桀也會到。畢竟是救命恩人,這個面子她不會不給。
至于顏扶蘇,他是最好邀請的一個。不能說是邀請,應(yīng)該說是通知。
就這樣,一場局開始了。
金字間沒有空擋,只剩下金牌間了。
汐兒淡然地坐著,放開漁網(wǎng),等待獵物上鉤。
“師父,你終于想起徒兒了!”
第一個進(jìn)來的是雷無桀,門外是謙謙公子,門內(nèi)是隨性小爺。
“你你你你離我遠(yuǎn)些!”
太過激動,雷無桀差點抱上汐兒。
“我...我太激動了。你可終于想起我了!”
“不是我想起你的,是白術(shù)告訴我的。”
汐兒話中之意為:自己從來沒有恢復(fù)記憶。
“師父,為何現(xiàn)在才相信我是你的徒弟?就因為白術(shù)嗎?”
“之前白術(shù)說過,但我并不想承認(rèn)。前幾日看到你英勇救人,覺得有你這么一個徒弟也不錯!”
思想可謂簡單至極。
“師父引導(dǎo)的好?!?br/>
拍馬屁再明顯不過了。
“師父,你在王府如何?”
“沒事,沒事?!彼卮鹩行┚o張,極力掩飾自己的不愉快。
“我今日將大姐姐邀請來,她還說要感謝你呢!”
莫名的轉(zhuǎn)移話題,雷無桀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師父,你...”
“汐兒,雷公子。”
瓊于潔進(jìn)入房間并向二人問好。
溫雅有禮,儀態(tài)大方。
“大姐姐!”汐兒將其拉到自己身邊。
“瓊姑娘?!崩谉o桀頓時恢復(fù)了謙謙公子的美好形象。
“什么窮姑娘,把大姐姐叫窮了?!毕珒亨洁熘?。
“這...”
“無事,名字而已,莫要在意。”瓊于潔回答。
“那不行,我覺得潔兒就很好聽啊。之前大哥哥就是如此稱呼你的~”
說罷,眼神示意雷無桀改口。
“啊,好。”
畢竟是師父的要求,他只得乖乖聽話。
但...顏扶蘇叫她潔兒?如此一來不就說明,顏扶蘇心思不正了嗎?
汐兒這一聲‘潔兒’,誤會的不僅僅是雷無桀,連瓊于潔也誤會了。
她誤以為扶蘇在王府,是如此稱呼自己的。
雖然上次談話不歡而散,但他心里還是有自己的。只是迫于形勢,無法坦然。
不得不說,汐兒的所作所為,真的攪亂了大家的思緒。
火已點燃,油也燒開,緊接著就該下菜了。
汐兒心道:雷無桀、瓊于潔。今日需要利用你們了。
說話間顏扶蘇已經(jīng)入場,汐兒跑到他面前擺出一副恭敬的樣子。
“大哥哥,你終于來了!”
將人迎進(jìn)來,她往右側(cè)了一位,將主座讓給王爺。
扶蘇是幾人中身份最尊貴的,理所當(dāng)然入主座。
他的身邊恰巧是瓊于潔,再加上汐兒剛剛的話。
不讓人瞎想都難啊。
“汐兒,怎么想起一同用膳?”
“上次在這里發(fā)生了不愉快,今日便想著將大家聚集在一起。畢竟雷無桀幫助了大姐姐,大哥哥又幫助了雷無桀,大姐姐和大哥哥的關(guān)系又很好?!?br/>
“雖然只有我一人是多余的...”聲音很小,但足以傳到每個人耳中。
“師...”
“大哥哥,你嘗嘗這道菜,汐兒特意為你點的?!?br/>
她打斷雷無桀的話,怎么能給他說話的機(jī)會!
“汐兒,你從來都不是多余的。”扶蘇輕聲回復(fù),眼里滿是柔情。
“雖然邀請大家吃午膳的時辰有些晚,不過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還希望大家不要嫌棄?!?br/>
她直接無視扶蘇,轉(zhuǎn)而面對瓊于潔。
話又說回來,汐兒的午膳邀請不是一般的晚,因為再過一個多時辰都就是晚膳時辰。
她選擇此時是為白術(shù)行動留下足夠時間。
“怎么會呢,汐兒也是一片好心?!?br/>
瓊于潔從始至終未曾懷疑過她。
“客官,這是您點的酒?!?br/>
白術(shù)迎上前去,接過對方手中的酒壺,為幾人斟酒。
“汐兒,你點了酒?”扶蘇問。
“汐兒已經(jīng)及笄了,可以喝酒了。大家一起喝酒吧?!?br/>
仍舊是沒有理睬對方。
扶蘇也是一頭霧水,自己好像沒有得罪到她吧?
“你不可喝酒。”扶蘇用手蓋住她的杯口。
“為什么?”汐兒瞪著扶蘇。
“小孩子,不能喝酒。及笄了也不行。”拿過酒杯,一飲而盡。
之后倒了茶水,擺在她面前。
剩下的二人,端起酒杯飲下澀酒,畢竟王爺先飲,他們二人不可失禮。
汐兒氣呼呼喝了幾杯茶水,態(tài)度不算友好地說:
“你們先吃,我要如廁?!?br/>
臨走時,她瞟向雷無桀,好像有什么話要對他說。
雖然中途離席很不禮貌,但為了一探究竟雷無桀也找個借口離開。
兩人在外面‘恰巧碰面’。
“師父,那個四王爺?shù)降讓δ闳绾??感覺你受了很多委屈?!?br/>
明明就是敢怒不敢言,被欺負(fù)都不反抗,這哪里是當(dāng)初的師父?!
“沒有,我...我很好?!毕珒赫f話有些吞吞吐吐,手緊攥衣襟。
“師父別怕,雖然王爺身份尊貴,但我雷府無論是在朝堂還是京都皆占一席之地。我會替你出面解決!”
他神情嚴(yán)肅,不像在說謊。
“我真沒事,大哥哥對我很好,我回去啦!”
汐兒約莫時間差不多,該回去看看主角了。
為防止懷疑,雷無桀并未緊跟汐兒。
她到門口,開始探聽二人對話。
“扶蘇哥哥,你還是喜歡潔兒的對嗎?”
汐兒的話,讓她完全誤會了。
“瓊姑娘,你與本王僅限于相識?!?br/>
這次連朋友都算不得了。
“相識...相識...”
瓊于潔苦笑,捂著胸口,感受鉆心的疼痛。
“連朋友都不算了嗎?”
她激動地站起來,怎奈身體不穩(wěn)傾倒向扶蘇。
如果他躲開,瓊于潔定會受傷,所以只能選擇扶住。
“你們在做什么!”
見勢推開門,大聲質(zhì)問。
雷無桀聞訊趕到,目睹此番,心中了然:
四王爺就是一個負(fù)心漢!
身后的楓兒也露出厭惡之情。
“汐兒,你聽我說,事情...”
解釋的話還未說出,她突然失去意識倒在扶蘇懷中。
汐兒見此扭頭就跑。
“四王爺,你真的是...”
雷無桀打算為師父出面,訓(xùn)斥面前的負(fù)心之人。
怎料懷中軟玉傾倒。
“你扶著人,本王去追汐兒。”
追到樓梯口。
“哥哥?”
汐兒千算萬算,偏偏沒算到哥哥出現(xiàn)在百香閣。
這下事情鬧大了!
“你怎么哭了?”
司徒洛見汐兒眼角帶淚,身后的扶蘇神情緊張。心中猜到大概。
“司徒兄,你先處理家事,我們改日再談?!闭f完,男子離開。
該男子身著青色長衫,頭挽高髻并配有青色飄帶。面容清秀,儀態(tài)端莊,看樣子是個讀書人。
“謠兄,慢走?!?br/>
男子走后,汐兒委屈巴巴地說:
“哥哥,我想回家?!?br/>
“好,哥哥帶你回家。”
“請慢。剛剛本王與汐兒有些誤會,還請允許本王與她解釋?!?br/>
幾人中最冤枉的就是扶蘇,這個虧竟然還是小傻子喂到嘴邊的。
“哥哥,汐兒想回家了?!?br/>
拉著司徒洛往外走,絲毫不給扶蘇機(jī)會。他倒是想追出去,卻被白術(shù)阻攔。
“王爺,小姐生氣時聽不進(jìn)去任何人的話。不過您放心,回到將軍府我會向她解釋?!?br/>
白術(shù)始終在屋內(nèi),目睹了全過程。
“好?!?br/>
扶蘇沒有堅持,白術(shù)幫忙解釋,許是最好的辦法了。
一場鬧劇散場。
剛剛書生打扮的男子看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神玩味十足。
“師兄,你發(fā)現(xiàn)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
“發(fā)現(xiàn)一個弱點?!?br/>
問話的人不是七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