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瞿秘書,開門?!?br/>
瞿晚原本正在聚精會神地拍著設(shè)計圖等東西,于是,身后傳來的突兀的敲門聲震得她全身都顫了一下。
真是沒想到,自己才剛剛搬過來,顧恩楠居然就來找自己了,幸虧剛剛她將門反鎖了。要不然,此時此刻,對方恐怕已經(jīng)推門而進了。
瞿晚驚慌失措地將卡片機塞進包里,然后,又將那些資料啊設(shè)計圖什么的收整好。
只是,要怎么解釋自己鎖門的舉動呢?大白天莫名其妙地鎖門,就算不被人說是有鬼,估計也會被說是在鎖著睡懶覺工作不認真吧!
想了想,之后,她一咬牙,從桌上抓過一杯咖啡,低頭倒在了白色的裙子上,然后又從包里翻出一條晚上聚會時打算穿的裙子麻利換上,這才開了門。
顧恩楠站在門口,疏離得一絲不茍的馬尾和熨得棱角分明的ol職業(yè)裝將其襯托得格外干練。即便她腋下的拐杖看起來很不和諧。
“關(guān)著門做什么呢?現(xiàn)在可是工作時間?!鳖櫠鏖⑽P著下巴問。那雙美麗的眼睛里看不出究竟有著怎樣的情緒,但是那話語卻有著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對不起…老板,剛剛我衣服弄臟了,覺得穿著臟衣服上班影響不好,所以就鎖上門換了一件?!宾耐砺犕觐櫠鏖馁|(zhì)問后,讓開身子,然后從旁邊的椅子上抓起了一件衣服,遞到顧恩楠的面前。
顧恩楠望著她,雙手垂放下來,杵著拐杖走過去,將瞿晚的衣服拿起來看了看,而后笑了,說:“怎么這么不小心呢?”
“哎,這幾天老是愛犯迷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宾耐碚f著,揉了揉太陽穴,聲音甜美的回答。
“哦,是么?看來,你為了公司真是忙壞了。”顧恩楠微笑,然后將那衣服放回了凳子上。
“老板過獎了,說起來,您來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么?”瞿晚低眉淺笑,看起來格外純真。
顧恩楠不禁在心里怒嚎著‘裝你大爺,傻x!’
“沒什么,就是有東西要給你看看,想知道如果把我換做你,會怎么做。來吧?!鳖櫠鏖f完,就轉(zhuǎn)身走出了那間辦公室,筆直地走向了自己辦公室。
瞿晚聽罷,舒出了一口氣。
剛剛顧恩楠沒有懷疑自己吧?應(yīng)該是沒有懷疑的吧?當然不會懷疑了,她那么傻!瞿晚抿了抿嘴唇,然后就跟著顧恩楠一塊兒走了過去。
“你是哪里人呢?”瞿晚剛掩上顧恩楠辦公室的門,就聽見顧恩楠懶洋洋地丟出了個問題。
奇怪,她為什么會問呢?
“我?我是鳳金人啊。”瞿晚頓了頓,然后回答。
“鳳金不錯,是個好地方。說起來,我曾經(jīng)有個朋友,也是鳳金的,也是姓瞿,不知道你認不認識?!鳖櫠鏖性谵k公桌前。
“這樣啊,那還真是挺巧的。不過,姓瞿的人很多,我想,您說的那位,我應(yīng)該不認識的?!宾耐硇χ卮稹?br/>
“那個姓瞿的,你可能不認識,不過,另一個姓瞿的,你肯定認識。”顧恩楠說著,轉(zhuǎn)進了辦公桌內(nèi)坐下,又說:“過來。”
于是,瞿晚便帶著滿腦袋的問號走了過去。
可是,瞿晚剛走過去,就驚呆了。
因為,下一秒鐘,顧恩楠就調(diào)出了一段監(jiān)控錄像。
監(jiān)控錄像中的主人公,正是她瞿晚。包括打電話,拍照,以及往自己身上潑咖啡等等,全都記錄在了上面。
瞿晚看見后,瞬間就傻掉了。
“怎樣,這個姓瞿的,你應(yīng)該認識了吧?!鳖櫠鏖菩Ψ切Φ靥痤^問。
瞿晚早已面如土色。
“你在那兒裝了監(jiān)控器?!”瞿晚顫著聲音問。
“對?!?br/>
“你裝在哪兒的,為什么我沒有看見,還有,為什么沒有提前對員工說明?”瞿晚繼續(xù)問。
“需要說明么?公司里的老員工們都知道那個辦公室是裝了監(jiān)控器的,而且,是前任秘書要求裝的,因為她神經(jīng)過敏,總懷疑有誰想整她,所以就裝了。”顧恩楠突然有點兒想那個秘書了。
那個秘書做事之勤快,真的是亮瞎人眼,只可惜她生活中各種壓力太大,所以最終腦子出了點兒問題,后來就辭職去治療了。
“再說,公司辦公室裝監(jiān)控又不犯法,你別覺得咬著這個不放就能脫身。不過,瞿小姐,你還真以為我是傻瓜啊?”顧恩楠冷笑了一下。
“還有,我先前說的那個姓瞿的,恐怕你還是認識的吧。瞿詠蓮,26歲,大學和我一個學校,四年內(nèi)參加過各類選秀節(jié)目,還上過一些綜藝通告,一直都是不溫不火的。瞿詠蓮三年前和我在清清玉女廣告試鏡會上認識,最終試鏡會收了她還收了我。可是很不巧的是廣告拍攝前夕她因意外骨折而是去了拍攝機會,此后她一直散播謠言說是我找人把她打成骨折的?!鳖櫠鏖叵脒@些陳年舊事時,滿臉的無奈與厭倦。
“你說這些,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瞿晚緊捏著拳頭,別過頭說。
“你需要我挑明么?哈,其實不管你需要不需要,我都會挑明的。瞿詠蓮有個妹妹叫做瞿晚,那就是你吧?!鳖櫠鏖^續(xù)說。
“拜托,你別亂講,不要連累無辜的人。你以為你說我是瞿詠蓮的妹妹,我就是了么?”瞿晚的態(tài)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之前那個乖巧的面具嘩啦一下子就扯沒了,欠抽的氣質(zhì)暴露無遺。
“啊,是啊,我說是就是。但不是我以為,而是這是事實。你一味否認,是希望我親自揭你傷疤么?”顧恩楠皺起了眉頭,最討厭給臉不要臉的人了。
“你…”瞿晚瞬間顯得有些憤怒。
“如果你想掐死我的話,保鏢大叔下一秒鐘就可以把你塞進警察局。”顧恩楠一邊說,一邊將手放到了一旁的保安呼叫器上?!岸?,你也不一定掐得過我。還有就是,就算你掐死了我一時爽快了,喬夢蕭那兒捏著的一些東西要想毀掉你珍貴的人也是輕而易舉的。”
瞿晚聽完這樣一番話,臉頰瞬間就給漲紅了。她本來想要給顧恩楠一點顏色看的,可是卻沒想到事情發(fā)展方向反了過來,顧恩楠還毫發(fā)未損的,自己就被她反握在手心里了。
“你不就是想嘲諷我么?作為瞿家的私生女,一直都沒有得到過公平的待遇,但是卻可以為了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姐姐而站出來…”
“打住,沒人想嘲諷你,你別跟那兒瞎想好吧。還有,這種事情聽起來確實怪苦逼的,但你怎么選擇與我無關(guān),你也別老岔開話題?!鳖櫠鏖倪@番話聽起來是挺絕情的。
“我…”
“看你年輕,不想追究你太多,你還對公司做過些什么,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只要不是特別嚴重,我就不會對你做什么太傷感情的懲罰,你只需要卷鋪蓋走人即可?!鳖櫠鏖f。
想了想,顧恩楠接著又說:“還有就是,我可以特肯定地告訴你,瞿詠蓮被人狂毆還有之后直到現(xiàn)在一直被人打壓報復(fù)這種事兒跟我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我承認那時我年少氣盛,帶著一幫人把隔壁班兒的校園扛霸揍得連他爹媽都不認識這種事情也不是沒做過。但,這不代表我就是個蛇蝎毒婦,我不會莫名其妙地就去圍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就算我磕錯藥也不會那么干?!?br/>
瞿晚聽顧恩楠說了那么一大堆之后,仍舊不太相信。
“可詠蓮是不會那么騙人的!”瞿晚情緒很是激動,不知不覺間,眼中竟然閃現(xiàn)出了淚花。
“沒有不會騙人的人?!鳖櫠鏖穆曇衾淞讼聛??!笆澜缟媳揪蜎]有絕對的善和惡,只要給足條件,這兩者就會互相轉(zhuǎn)換。說起來,我曾經(jīng)也以為你親愛的瞿老姐是個大善人來著,只可惜不是。瞿小姐,你最好自己也長點兒心,聰明的人拿人當槍使,糊涂的人被人當槍使?!?br/>
顧恩楠說完之后,就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了。
不錯,關(guān)于瞿詠蓮的記憶,都不是什么好的記憶,不管是自己和瞿詠蓮的,還是閨蜜穆思遙和瞿詠蓮,甚至是喬夢蕭和瞿詠蓮的。總之,只要是關(guān)于瞿詠蓮的,都挺膈應(yīng)人的。
而且,當初發(fā)生的那些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是瞿詠蓮無理取鬧,可這瞿晚卻一條神經(jīng)地相信她,還為了她跑來妄圖報復(fù)自己。真是幼稚得可愛,傻得讓人哭笑不得。
“我該說的全說完了,現(xiàn)在,該你說了。除了視頻監(jiān)控中的事兒外,你在此之前,還干過什么事?”顧恩楠不想再跟她扯東扯西什么的了,只想快點把事情搞完?!爸灰憷蠈嵔淮銓径甲隽诵┦裁矗揖涂梢詭湍悴椴榈降资窃诤竺鎸χ憬阃钡蹲??!?br/>
“沒有,什么也沒做。先前在菜里弄那什么,也被那個喬什么的女人給發(fā)現(xiàn)了?!宾耐砭従徴f完后,有些木訥地望著顧恩楠,問:“為什么你不直接把我送去警察局?”
“沒有為什么,就是懶得折騰?!鳖櫠鏖f著,拍了拍拐杖。
好吧,其實也不是懶得折騰,只是那個喬夢蕭叫自己不要對瞿小姑娘太殘忍。
說實話,顧恩楠真心好奇了,為毛喬夢蕭一邊幫自己揪出瞿晚,卻又一邊叫自己給她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而且,瞿晚也不像是認識喬夢蕭啊,真是奇了個怪。說實話,顧恩楠有些不爽。
即便她不想承認,但是不爽的感覺卻是真的存在的。
因此,當天晚上,顧恩楠磨磨蹭蹭半天后,發(fā)現(xiàn)喬夢蕭始終沒有回復(fù)自己qq消息后,就糾結(jié)了。
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不行不行,多丟人??!自己不是一直以來都和她水火不容的么?可是,喬夢蕭不回自己消息真的讓人恨得心癢癢啊!
她為什么不回?她有那么忙么?!算了,還是不要打電話去了!
可是,幾分鐘后,顧恩楠輪著按了十多個電視節(jié)目后,終于忍不住,又逮過了手機。不管怎么說,那家伙有幫自己那么多次,打個電話道個謝什么的也是應(yīng)該的吧!
于是,顧恩楠最終還是給喬夢蕭打個電話。
“喂?”對方那邊很安靜。
“哦,是我?!鳖櫠鏖f完后,憋了半天,腦子飛速運作好幾百圈兒后,突然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想泡瞿晚?”
結(jié)果,這句話說完后,電話里頭喬夢蕭那邊變得很安靜很安靜。
一分鐘后,喬夢蕭笑噴。
面對喬夢蕭的那反應(yīng),顧恩楠不知不覺間就莫名其妙地紅掉了整張臉,熱度蹭蹭直上,感覺整顆頭都成了隨時能夠引爆的炸彈。
“笑什么?作為老同桌,我是想提醒你一句,談戀愛不要沒腦子地就去談。瞿晚可是危險人物,危險人物啊懂?”
終于,喬夢蕭停止了笑,然后說:“好,老同桌,我倒是想知道,你什么時候這么關(guān)心我的感情生活了?”
“因為,因為我是拯救人類于水深火熱的大英雄!”好吧,顧恩楠說完這句話后,瞬間感覺自己很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