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一柱香,馬上就好!你們輕點……誰家有烈酒請馬上給拿……”云小五松了一口氣,一邊讓人輕輕將棺材平穩(wěn)放在地上,一邊吩咐人拿烈酒。
可巧離得最近的正是一家釀酒坊,早有人抱了一壇烈酒過來。
云小五素手一翻搭上死者的脈,目光朝四下看了一眼,眉梢一挑,一個大膽的主意在腦海形成。
“莫爺爺您的大補(bǔ)之酒也請拿來……越補(bǔ)越好!”她轉(zhuǎn)頭看向莫仕民。
莫仕民不解地看了小家伙一眼,朝身后的隨從喝道:“好,快去拿老夫珍藏的鹿茸參鞭酒!”
鹿茸參鞭酒!?這老家伙可真會補(bǔ)!
幾乎同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莫仕民。云娘不期然想起自己病愈走出財神廟看到莫家叔侄間沖突那一幕,似是有些明白過來。
“除了我娘和修元叔叔留下,所有的人請背對棺材圍成一圈?!痹菩∥逡贿厪谋嘲锬贸鲢y針浸在烈酒里,還把自己的雙手也浸在里面洗了洗。
等眾人依言轉(zhuǎn)身站好,鹿茸參鞭酒送來,棺材蓋被莫修元掀開。
只見里面的女人腹部聳得如小山一般,面色蒼白,看上去的確如死人一般。
她緊抿嘴唇,動作極快地將銀針扎入產(chǎn)婦的幾處麻醉穴。
看產(chǎn)婦雙唇緊閉,她趁人不注意往酒罐中投入一粒藥婆婆留下的還陽丸,然后請莫修元將鹿茸參鞭酒含在口中嘴對嘴渡了幾大口給自家女人。
做完這一切,就在隱藏在附近的那些黑衣人留心她是否用藥婆婆的九針一穴救人法子時,她卻從包里取出一把雪亮的刀具浸入烈酒,抬頭看向云娘:“娘,您問誰身上帶有針線,快……”
“不用,娘身上就有,你只管做,莫要慌……”云娘伸手撫了撫她額頭的汗水,輕聲鼓勵道。
云小五沖她咧了咧嘴:“好,一會兒還得勞駕娘親出手相助,針線活兒小五可是不行,對了,您的手也要放進(jìn)烈酒消毒?!?br/>
四周沒有一點聲音,離得最近的莫修元一眨不眨盯著云小五的一舉一動。
雖然對方已經(jīng)確認(rèn)自家娘子沒死,但現(xiàn)在氣息如此微弱,就跟死人無異,如何有力氣把孩子生出來?
還沒等他想明白,卻見小家伙舉起手中的刀直接在女人腹部下方用力一劃,看見鮮血四濺,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噗通”,一頭栽倒在地。
聽到聲音,眾人待要回頭看,蘇洛塵卻大喝一聲:“婦人生孩子不能看,看了要晦氣一輩子的?!?br/>
“師父說得對,不能看的!”虎子也跟著嚷道。
被他們這一說,哪里還有人想看,一個個站得筆直。就連老夫人也趕緊拉上轎簾,不住口地念著“南無阿彌陀佛”。
民間有說法,產(chǎn)婦生子時是陰氣最旺的時候,臟東西是最容易上身的。何況這還是個已經(jīng)斷氣的產(chǎn)婦呢?
此時,云小五的心在劇烈顫抖著。
剖腹取子,這是她從蘇洛塵的筆記本電腦中所知道的。
在師父所說的那個現(xiàn)代,很多女人不想經(jīng)歷幾天幾夜生孩子的苦痛,大多是采取剖腹取子,是一種再尋常不過的生產(chǎn)方式。
“云小五,你能行,肯定能行!”她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穩(wěn)住心神將利刃輕輕劃破最后那一層白膜。
“嗚哇……嗚哇……”
隨著一個血肉模糊的肉團(tuán)子被取出,嬰兒響亮的哭聲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生了,生了!”圍觀的人群歡呼起來。
云小五快速扯過蓋在女人身上的衣物把孩子胡亂一包,朝外遞去:“你們先抱孩子去燒水洗洗?!?br/>
莫老夫人親自上前接過孩子,千恩萬謝后上轎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