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英回宮換下朝服跟褚亦善窗上便裝，一起去【梨園春】，這次沒有特意帶上侍衛(wèi)，因為褚亦善一人就可以頂?shù)臄?shù)十位大內(nèi)高手。

    “先生，我們昨夜連夜排出來的戲您先看看怎么樣”？

    班主見晏英來了趕忙遞來一份戲譜大綱，晏英接過戲譜并沒有自己先看，似笑非笑的遞給褚亦善：“你先看看怎么樣吧，不行再改”。

    褚亦善接過戲譜粗略看了一下，沒先發(fā)表意見反而問晏英：“是你選的”？

    晏英笑瞇瞇的說：“對啊，先提前告訴你一聲，別到時曹才人看完這出戲后，觸景生情潸然淚下，惹你心疼你再埋怨我了”。

    褚亦善自知是自己惹得桃花債，不能解釋反駁只能干吃癟， 晏英看他吃癟那樣不禁失笑，她還很少見褚亦善吃癟的樣子，這讓晏英心里好受些。

    晏英告訴班主這本子挺好的不需要改動，班主忙低聲領(lǐng)命接過戲譜領(lǐng)一幫花旦名角趕緊排練去了。

    晏英和褚亦善則去樓上貴賓席位，一個身穿粗衣布麻的瘦弱女子端著茶盤默不作聲跟了上來。

    服侍晏英的事，褚亦善一直都是親力親為，不管是什么場合，只要有褚亦善在那，他定會仔細細心服侍晏英不假他人之手。

    那名女子端著茶盤準(zhǔn)備要直接放在桌子上，褚亦善皺眉頭上前從她手里接過來。

    褚亦善別看年齡不大，可做起事謹(jǐn)慎穩(wěn)重老練，像個八十多的老人。

    他就算是走在懸空繩索上，他都是無面慌色，手中的熱茶端的穩(wěn)穩(wěn)的，連皇上身邊的總管太監(jiān)都曾當(dāng)面夸贊他，是一個老成練達的人定能有所大作為，可惜是入宮成了太監(jiān)。

    晏英看褚亦善端來放在坐子上的茶水還在碗里波動晃蕩，茶盤上有幾滴水漬，連同盤中糕點都因為茶水沾濕緣故，有幾處顏色慢慢加深。

    褚亦善雖是盡量控制手抖，像往常一樣很完美的把茶水糕點擺在晏英面前，是卻事與愿違手抖的越來越厲害，呼吸也不自然起來。

    晏英默不作聲看著褚亦善情感劇烈波動，看一眼身后不說話的那女子，雖穿穿粗衣麻布未施粉黛，可依舊是一個美女，尤其眉眼間那股倔強再結(jié)合她瘦小的身材，真是惹人憐惜，連身為女人晏英都都心里泛起心疼。

    “你叫什么名字”？晏英問出這句話，褚亦善連手中茶盤都要拿不穩(wěn)了，晏英看了一眼褚亦善對他說：“你先下去吧”。

    褚亦善遵命下去，雙眼卻征征看那女子，好似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又不能說出來。

    “你，叫什么名字”，見褚亦善在門外晏英又問了一遍那女孩名字。

    “回公主陛下，臣女姓楚名姽婳”，那女子跪在地上，晏英聽到這名字感到很熟悉，在嘴邊反復(fù)念了幾句，突然緊張站了起來驚慌看著跪在地上的楚姽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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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壓低聲線：“你怎么在這兒？你是瘋了嗎”？

    晏英認出他是誰了，能一眼認出晏英身份自稱臣女，姓楚叫褚姽婳的，不就是當(dāng)年大將軍楚雄的掌上明珠嗎。

    “全家臨上刑場時，我被父親舊部拼死救出來，和他們一起去邊關(guān)礦上，本來以為就這樣能邊關(guān)礦上茍活一世，后來一個人告訴我，我弟弟還活著，我裝死躲過礦監(jiān)檢查，被拉到亂葬崗，然后我……一個人走了到京城”。

    楚姽婳說這些聲音平淡聽不出情感起伏，仿佛這么多年吃過的苦。就被她簡簡單單用這幾話帶過。

    可晏英看著她雙手，生著凍瘡，深深的肉向外翻著，慘不忍睹。晏英不敢相信的抓過楚姽婳的手，摸著衣服也只是簡單的外衣兩件，在這寒冷的冬天根本不抵風(fēng)寒。

    把胳膊衣服擼上去，晏英倒吸一口涼氣，胳膊上有青紫的淤青，有被鞭打，有被利器所所傷的瘢痕，傷痕累累觸目驚心。

    “你……你…受苦了”，晏英本想說很多卻也只能說出這幾個字。

    八年啊！八年??！把一個貴為楚大將軍府上的千金小姐，竟然活活折磨成了任人奴役鞭打的人。

    “公主……”

    晏英擺了擺手哽咽的說：“我知道，楚大將軍沒有叛國，我也知道你受了這么多的屈辱，就是為了能給楚大將軍證明以示清白”。

    晏英想起那晚外公說，“楚家沒有背叛大旗國”，她知道楚家之所以隱姓埋名，受盡屈辱活著都是為了給那曾大旗國保家衛(wèi)國的將士逃回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