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把臉,陳毅砸砸嘴,就想離開的時候,瞧見了靜靜躺在地上的小袋子。
那是……
過去撿了起來,定眼一看,沒錯,這個是施顏小姐留給少爺?shù)哪莻€小藥包呢,想起那個善良美麗的姑娘,陳毅內心唏噓一番,而后將小藥包揣在懷里,就走了出去。
去了自己所住的偏院,陳毅催眠自己什么也看不到,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的包裹,就趕緊離開了,連跟他跟了多年的大亨都拋下了。
他不是傻子,那些黑衣人殺了暗衛(wèi)們后,是直奔他的住處的,那里就住了幾個下人,連同他也才五個人,另外四個都是這里普普通通的下人,所以,只能是沖著他來的,可是,他有什么好殺的?他只是個勤勞的馬車夫而已啊……
唔……為了小命著想,陳毅將自己裝扮裝扮,臉涂得黑黑的,而后又不放心的買了個大胡子貼在自己的下巴,這才坐著大眾工具——驢車,向著開封城駛去。
驢車雖然比馬車速度慢了點,但貴在便宜不是?咳咳,實在是身上的錢不多啊……=_=////
再來說冷琰那邊…………………………
有違心愿的帶著心兒離開,冷琰發(fā)現(xiàn)殺手們沒有追來的時候詫異了下,但現(xiàn)在要緊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
連夜出了楓葉城,冷琰在一處破廟前停了下來,將背上的心兒,輕柔的放在柱子邊,握住她的手,運氣在心兒體內轉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大礙。
摸了摸額頭,關心問道:“心兒,哪里還難受么?”
“嗯,沒事了。”慘白著臉,張心怡搖了搖頭,實際上……唔~疼死她了,現(xiàn)在還隱隱作痛呢,那地方真心不能亂捏啊……
“琰,心兒有點冷。”假裝搓了搓手臂。
伸手將心兒抱入懷里,冷琰將內力運出體外,維持在一個范圍內,就不動了。
“心兒,你的武功,怎么沒了?!崩溏Z氣淡淡,就像是在敘述一般。
躺在冷琰懷里的張心怡突然僵了僵,武功?是啊,施顏是會武功的,自己不會,當初催眠的時候,忘記這件事情了,如今,我該怎么圓過來呢。
“琰,對不起,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怕你擔心。”張心怡聲線帶著哽咽。
張心怡停了停,又接著道:“當時,你昏迷過去后,萬磊他爺爺又回來了,說是讓我交出《飄渺決》的心法,我不肯,他就把我的武功廢了,我……”
眼淚啪啦啪啦的掉了下來,張心怡埋入冷琰的懷中,顫抖著身子。
幸好,當時她聽到了萬磊他爺爺與施顏的對話。
冷琰心疼的蹙眉,把張心怡擁得更緊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沒用了?!彼粫胚^萬從峰他們的,竟敢傷害心兒!
默默流著淚,張心怡在心里松了口氣。
靜謐的空間,讓冷琰的思緒開始飄遠,讓他想起自己醒來的這幾天,自己的反常行為。
到底是為什么呢?他是愛心兒的不是么?那為什么自己就是沒有想要吻她的欲-望呢,以前不是有吻過的么,低頭看了眼已經(jīng)哭累睡過去的心兒,冷琰第一次細細打量。
有點嬰兒肥的小臉,讓他有種熟悉感,那雙大眼,跟老是浮現(xiàn)在他腦海里的那對微紅桃花眼有著天然之別,那雙眼睛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他腦海里?是他失憶前所認識的人么?
小小的唇瓣,微微嘟起,冷琰專注的盯了一會兒,反而覺得有點陌生,一點吻下去的欲-望都不曾有。
忍著微疼的感覺,冷琰努力想著,越想頭越疼,滿腦子是那對欲泣的眼眸。
甩開懷里的人,冷琰捂著頭,冷汗不斷往下冒,低聲呼喊著:“啊啊啊啊啊……誰?是誰?啊……到底……是誰?心……好痛……”
“琰!你怎么了!”張心怡被冷琰一甩,一把撲在了地上,一時有點蒙,待聽到冷琰掙扎的聲音,張心怡想過去抱住冷琰,“琰!不要再想了!”
“啊啊啊……滾開!”睜開滿是血絲的栗色眼眸,冷琰冰冷的望著張心怡。
“我到底忘記了什么!我……對不起誰?”冷琰緊蹙眉頭,瘋魔的錘著頭。
“哈啊……啊啊啊啊……顏……呃……顏……”
答案就快要呼之欲出時,張心怡發(fā)狠的抱住冷琰,絕對不能讓冷琰想起施顏!絕不!
感應著子蠱,待有所回應后,張心怡急忙開始進行第二次的催眠:
沒有施顏這個人!你愛的人是我!忘記施顏!忘記施顏!忘記施顏!你只要記得我就行!琰~!你愛的是我啊!你愛的是心兒我?。∧阌肋h只能愛心兒!從來沒有什么施顏!顏兒的!從來沒有!你冷琰!始終愛的人是心兒我!是我!
慌亂之中,張心怡胡亂的喊著,腦子空白一片,只知道想讓冷琰愛上她,讓他忘記施顏。
是……誰……
剎那間,腦海里模糊的浮現(xiàn)了一個人影,冷琰想要去看清她,卻一直有迷霧環(huán)繞著,他急得想剝開那層迷霧,卻有個聲音傳來,讓他忘記什么。
不!他就要想起來了??!別走……別……
但在那個聲音的轟炸下,人影開始后退,周身的迷霧越來越濃,直到覆蓋住,再也看不到。
冷琰愛心兒!永遠愛心兒!只能愛心兒!
心……兒?
腦子里浮現(xiàn)了一些自己跟心兒在一起的畫面,他親昵的點著心兒的鼻尖,他抱著心兒,正溫柔的望著她。
這是……
原來,和他在一起的是心兒啊……
催眠聲一直回繞著,擊潰了冷琰剛剛升起的念想。
可就在冷琰要昏迷過去的時候,一雙搖搖欲泣的微紅眼眸突然浮現(xiàn)了出來。
心……好痛……
那是……誰……
模模糊糊的,冷琰最終抵抗不住的垂下了眼簾。
而種在冷琰腦中的子蠱,在任務完成后,動了動胖呼呼的身體,而后就不再動彈了,可能是累了,所以休息了,只是,它原本覆蓋住冷琰腦域的那種淡淡乳白色的氣,有一小口處,隱隱透著,好似下一秒就會消散開一樣。
廟里,張心怡緊緊抱著昏迷過去的冷琰,憂傷著臉,慢慢嘆口氣,切開了與子蠱的聯(lián)系。
希望這次能催眠成功啊,子母蠱,也沒爹爹描述的那么厲害啊……
沒了冷琰掙扎的呼喊,廟宇的周圍恢復了平靜,偶爾會從林間傳來昆蟲的鳴叫聲,這時,一只毛茸茸的,有著黃色皮毛的小動物走出了林間,探出腦袋瓜子,頂著兩個小黃角,小心翼翼的嗅著,突然,頭頂飛快的略過一道黑影,被驚嚇到的小動物瞬間跑進林子里,速度極快的往山上奔去。
那道黑影回頭望了一眼廟宇,這人臉上盡是恍然大悟,而后閃身離開,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后,就回到了暫住的地方。
“少主!”一個黑衣人上前跪下。
“除去了么?!?br/>
“是的少主!”
“下去吧。”揮揮手。
“是!”
等影隱匿后,萬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芝麻小眼微微瞇著。
之前,在改造人將人殺的差不多之后,萬磊就用蠱蝶,依著他讓掌柜的給張心怡下的蝶粉的蹤跡,一路尋了過來,本想嘲笑冷琰一番的,卻不想正巧看到了那一幕?!镜郏喝f從峰所制作,專門用來追蹤的,且被下了蝶粉的人,一個月之內,是洗不掉的,而蠱蝶是唯一能追蹤蝶粉的蠱蟲。】
剛才張心怡催眠冷琰的那個過程,他全都看了去,聽了去,這才明白為什么冷琰會‘失憶’。
原來先前他們找遍那個小吃店,也沒找到的圣物——子母蠱,卻是在張心怡的手里,還已經(jīng)被使用了。
張浩然,張心怡,他怎么就沒想到呢,只是‘子母蠱’已經(jīng)被使用了,對他們也就沒了用處,他們也就不用再找了,至于張心怡把‘子母蠱’用在冷琰的身上,這讓他感到也不是那么遺憾了不是?呵呵~
萬磊手指點著茶杯,嘴角揚起,彎成了一個滿意的弧度。
且讓我們再來看,那個先前被萬磊嚇跑了的小動物,正在往哪兒跑呢?
…………
當時小動物被驚嚇到,亂了方寸,埋頭就亂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小動物徒然就停下了步子,又抬頭動動鼻子嗅了嗅,往前邊慢慢邁了過去。
‘咔擦’
聽到聲響,施顏瞬間抽出攬月,嚴肅的盯著發(fā)出聲響的地方。
隨即,一個毛茸茸的頭探了探,‘唰’的越了出來,慢悠悠的往施顏這邊走來,停在了烤肉的面前……
背上都是毛茸茸的黃色絨毛;小巧的一只,也就貓咪那么大;耳朵圓圓的,耳廓內的毛卻是銀白色的,一動一動的,腦袋瓜上還頂著兩個小黃角,可愛極了;滴溜溜的小眼直直的盯著烤肉,由于是半坐著,施顏很是清楚的看到了小動物肚子上的圓圓的小肚皮,喲,肚皮那一塊的毛色也是銀白色的呢;肉肉的爪子搭在草地上,誘人捏啊。
“……”
抬起頭,滴溜溜的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不解的歪了歪頭,而后又轉過頭去,盯著烤肉。
“……”
收回攬月,施顏快、狠、準的一把將小動物攬入自己的懷抱中,啊啊啊啊?。『每蓯郯。?!不住的摸著,揉搓著,這手感真好??!瞇著眼眸,施顏幸福的想著,手卻不停的疼愛著懷里的可愛動物。
扭了扭身子,沒掙開,而后又聞到香噴噴的肉味,立刻便被勾走了,也不再掙扎了,直盯盯的看著烤肉,它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