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柳素衣氣得臉色發(fā)紫,張口正要頂嘴,柳晴立即呵斥道:“文茵,還不快向解憂郡君賠罪!”
柳素衣也只好眼含淚水委屈行禮,原本她還以為花弄影會為自己解圍,但是沒有,她不由得怨恨花弄影幾分!
花弄影直直地看著眼前的姑侄二人,柳晴也只好跟著行禮賠罪。她只是一個相府妾室,花弄影卻是堂堂三品郡君,壓她不知多少品級!
花弄影滿意一笑:“起吧?!?br/>
眾人走進江氏的房間,柳晴姑侄二人的心早已沉到了谷底,面上卻還要保持著從容的微笑。
“你們來了??熳?。”江氏的臉上閃著喜悅,再為人母的她,瞬間年輕了十歲。
“娘的氣色很好,容光煥發(fā)?!被ㄅ敖舆^周媽媽手里的安胎藥,喂到江氏的嘴邊。
“姨母,娘很掛念你,只是今日有事脫不開身,我又不放心她獨自在府中,留了二妹作陪,我與小妹給姨母道喜了!”柳如雪乖巧懂事,她對江氏極好,正如江無煙自小很疼愛她一般。
“姐姐,我也祝賀你了?!绷缙ばθ獠恍Γf了這一句話。
“謝謝妹妹,若是有心,你保重身子便好,不必勞煩你了?!弊詮纳洗蜗莺σ皇轮螅蠈λ缫褯]有原先的寬容與友善。
人若犯她江無煙,她不可能會無動于衷!
“近日來掌管家事日夜操勞,沒空來瞧瞧姐姐,不曾想姐姐便有了,當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绷绲脑捓锖艘唤z炫耀,果然,江氏面色大變。
這時候,花起塵和李嬌娘一同走了進來,二人相互攀牽著,十分親密。
“夫人,來來來,快坐下快坐下?!被ㄆ饓m甩開李嬌娘的手,立即跑上前扶著江氏坐下。
二人對望之際,李嬌娘的手不自覺的停在半空中,眼底的冷蔑一閃而過。
花弄影皺起眉頭看著她,她不清楚自己是否看得懂李嬌娘臉上的表情以及眼底的冷漠,即便懂了也無法可解。李嬌娘只當沒看見。
“夫人,你今日好好安胎,千萬不要操勞。這樣吧,府里的事務(wù)還是由柳晴操持。你說好不好?”花起塵這話是在征求江無煙的意見!
這說明柳晴手中的權(quán)利留得住與否全在江無煙一句話!柳晴憤憤瞥了一眼花起塵和江氏,又低下頭去。
這個動作落在李嬌娘眼里,她有些激動。
“還是讓她去操持吧,我需要安胎靜養(yǎng)?!苯弦幌肫疬@件事,她仍舊耿耿于懷,都說女人最記仇,她也想做一回小女人,不要那么懂事端莊,那么大方寬容。
花起塵點點頭,他立即嚴肅起來,道:“柳晴,今日起你便好好伺候夫人的衣食住行,出什么差池我唯你是問!”
柳晴忍住內(nèi)心的激動與厭惡,她緩緩擠出一絲笑,道:“是?!?br/>
“姨娘蕙質(zhì)蘭心,又是個能干精明的,定然會保證娘腹中的胎兒無礙的。姨娘,我說的對嗎?”花弄影這話是在逼柳晴給一個承諾,果然,這話出了,江氏和花起塵、柳氏姐妹等都在看著她。
“這是自然?!绷鐑?nèi)心澎湃洶涌,她早已在心中剜了花弄影千百遍。
花弄影又走到江氏的身邊坐下,慢慢替她攏了攏被子:“娘,我就快要有弟弟了,可不是娘的善心仁意感動上蒼了?”
花起塵想想,他道:“不錯,沒想到我還有老來得子的福氣,這樣看來,前些日子柳晴中毒并非夫人所為!”
簡單一句話,就可以否定一切,哪怕這一切是自己原先確定的。
柳晴臉色變的異常難看,怎么賠笑都掩飾不住,花弄影滿意的一撇,也笑了笑。
“采薇,你今后留下照顧娘的飲食起居,一切都必須經(jīng)過你的手,不得有誤!”花弄影話一出,采薇連忙領(lǐng)命。
她又回過頭對江氏道:“這丫頭原先是伺候舅舅的,有精通醫(yī)術(shù),現(xiàn)下留下來照顧娘,我才放心?!?br/>
江氏心中十分欣慰,她滿意點點頭,又吩咐了周媽媽待會安排好采薇的住處。
花起塵又道:“你們都退下吧,我要和夫人好好兒說說話?!?br/>
所有人退下離開,屋內(nèi)僅僅只有花起塵夫婦二人。
柳晴和李嬌娘的心內(nèi)五味雜陳,江氏只要一句話,只要還有江氏在,她們永遠都入不了花起塵的眼,她們這些妾室,不過是夜里暖床的工具罷了,再者,就是夜里的玩偶,冷了擁入懷中取取暖罷了。
花弄影頓時有些厭倦,她沒有心情再和這些人虛與委蛇,便先走一步。
回到院子里時,穆溱早已離開。
看著穆溱剩下的茶水,花弄影笑意吟吟,她捏起那個茶杯,看了看。
“主子?!辈煞戚p輕提醒了一句。
“他走了?”
采菲偷偷觀察著主子的神色,她又接著道:“殿下說宮里出了事,先回去了。”
“嗯?!被ㄅ暗恍?,這時候的皇宮,會出什么大事?還非要穆溱回去一趟不可?
帶著滿心的疑問,花弄影走進了那個密道里。
當她打開門時,花起塵在獨自喝悶酒,胸口的衣裳早已撕扯開來,秀發(fā)隨意披散,如同黑色的瀑布,閃著黝黑。
“陪我喝酒。”江無痕將一個酒壇重重砸在紫檀木桌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花弄影看看他,他早已有七分醉意,雙眼迷離朦朧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她雙頰微微發(fā)紅,吹彈可破的肌膚白皙勝雪,就如同畫中仙一般,他伸出手指欲要撫摸她的臉頰,又忽然停住了動作。
“掌上飛燕輕如許?奈何天際飄渺風?!彼ε乱挥|即她,就會驚了眼前的人兒,飛天離去。
花弄影笑了,嫵媚生姿。
她看看江無痕手中的美人醉,道:“美人醉,醉美人。你喝太多了?!?br/>
江無痕瞬間毫無預(yù)料就一把抓住花弄影的手,他的呼吸沉重有力,帶著一絲熱流噴薄而出,微灼她的耳根子。她沒有掙扎,眼神卻暗淡了下去,她并非不懂江無痕的心思,只是對于她而言,身心不由己,言不由衷。
“你醉了?!崩淠难劾镉幸唤z警告意味。
江無痕喪氣地嘲諷一笑,松開了她的手,酒意也清醒了幾分:“為我彈一首曲子,如何?”
“想聽什么曲子?”花弄影看著眼前的秦箏,她掀開披在上頭的錦布,輕輕挑動一根琴弦。
“隨意。”江無痕立即抽出書桌身后的佩劍,劍影一閃處,長劍已出鞘!
江無痕端起酒壇一灌而盡,劍舞翩若驚龍。
“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箏聲激烈,長劍如虹。這一刻,她的眼里都是眼前颯爽英姿的男兒,而他心里,也只有她。
舞畢,花弄影掏出手帕遞給江無痕,不料他卻探出頭,長發(fā)飄散處,有汗如雨下?;ㄅ耙贿t疑,接著她輕輕拿起帕子貼著他的額頭,一下,兩下,直至擦干。
江無痕邪魅一笑,二人都沒有說話,許久,江無痕眸光一淡。
“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二人陷入了沉默,花弄影蹙眉看著他,不說一句話。
“是我利用了你,我派人跟蹤你,混進皇宮打探消息。”
說道皇宮二字,江無痕有些冷漠和排斥。
“你似乎對皇宮很感興趣?為什么?”花弄影問出口。
江無痕先是一怔,他完全沒有想到她會這么問,沉吟半晌,江無痕別過臉去。
“沒什么,只是好奇?!?br/>
花弄影心下明了,她不再詢問,因為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也套不出撒謊的人的話。
“寒止的事打聽地如何了?”她很快轉(zhuǎn)移了話題。
“寒止,你確定有這個人么?我的人什么也探不出來,你要找的人,要么就是故意隱藏身份要么就是縹緲峰的隱宗弟子,無從查起?!苯瓱o痕誠摯看著她。
“隱宗?”花弄影秀眉一挑,對于江湖事,她了解的只是皮毛而已,根本沒有聽說過什么隱宗。
江無痕看出她的疑惑,笑著將江湖上的門派給她大概講了講。
縹緲峰是江湖上最有號召力的門派之一,其實力與江無痕的無生門難分上下。門下分為隱宗和劍宗兩大系,劍宗是江湖中享譽前列,為人處事嚴苛正義,柳如霜就是師出劍宗一脈。
而隱宗比較神秘,門下幾個門徒、誰當家、還有姓甚名誰都無人知曉,此外,他們的毒術(shù)和醫(yī)術(shù)也是雙絕,除了江無痕的無生門,許多毒藥無人能解!
當今江湖中最有實力的,當屬無生門和縹緲峰,門徒遍布天下,享譽四海。其余的小門小派為了生存,只能緊緊依附在兩大門派之下。換句話說,當今江湖中,可以號令天下的只有無生門和縹緲峰!因此,這兩大門派向來是死敵,誰也不服誰,結(jié)怨已久。
“這么說來,即使是你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了?”花弄影戲謔一笑,她挑釁地看著江無痕。
“你說什么?”江無痕眼里閃著危險的光芒,下一秒,她就被江無痕死死扣在墻上,他的下頜抵住花弄影的前額,這動作和姿勢,十分曖昧親密,更重要的是,特別香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