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答應(yīng)了？”他又問。
李二勤覺得自己的腦子一片混沌，忍不住懷疑這一刻的真實(shí)性。
后門傳來彭子歌跟蘇梓說話的聲音：“我說你下次出門能不能帶腦子，讓你幫我搓一下衣角，不是給我洗澡?！?br/>
蘇梓不滿：“那你找我干嘛，找二勤??！”
容嗣回頭，又問一遍：“同意了？”
李二勤點(diǎn)頭。
容嗣直直看著她，笑了一下，從蘇梓的位置上站起身。
同時李二勤紅著臉低頭。
彭子歌的聲音在接近：“找李二勤跟找你區(qū)別在哪你知道么？”
“什么？”
“我以為你會比你李二勤靠譜。”
蘇梓走到李二勤身邊，告狀：“二勤，彭子歌說你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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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子歌氣得瞪眼。
然而此刻的李二勤完全沒辦法思考，滿腦子都是——
我是誰？
我在來自哪？
我要去哪？
李二勤的毫無反應(yīng)讓蘇梓疑惑：“二勤？”
“嗯？”李二勤的回應(yīng)很及時，可思想還是沒跟上，一臉茫然。
蘇梓都想去摸摸李二勤的額頭，確認(rèn)她是不是在發(fā)燒：“你怎么了？”
李二勤：“沒什么。”
彭子歌也察覺了李二勤的不對勁：“你怎么了？”
李二勤：“……”
回答不上來，只能去看容嗣。
容嗣撐著下巴笑。
也不對勁。
彭子歌反應(yīng)了會兒，突然小聲容嗣：“你又跟二勤鬧別扭？”
容嗣：“沒有?！?br/>
沒有才怪。
一直到晚自習(xí)，彭子歌的腦海里都是這個念頭。因?yàn)槔疃诤腿菟玫墓之愋袨橐恢背掷m(xù)到現(xiàn)在。
一直以來都沒什么表情的容嗣，今天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而面癱女王李二勤一整天都不肯看任何人，誰跟她說話都要用好久時間來回應(yīng)。
不是鬧別扭才怪。
第二節(jié)晚自習(xí)課上，容嗣又去集訓(xùn)了，李二勤悶頭趴在桌上寫作業(yè)，蘇梓偶爾會回頭跟他核對某道題的答案。
在蘇梓第三次回頭跟他核對答案之后，彭子歌留住了她。
“你說容嗣和李二勤是不是在吵架？”
蘇梓搖頭，小聲：“不知道。我感覺開學(xué)以后容嗣對二勤的態(tài)度就變了?！?br/>
彭子歌憂愁：“他倆每次鬧脾氣都沒事人一樣，苦的反而是我們倆。”
蘇梓好笑：“你哪里苦？”
彭子歌：“愁得我晚飯都沒多吃，現(xiàn)在餓死了?！?br/>
蘇梓：“……你晚飯吃得不少了?！?br/>
“胡說。”
話題被莫名的關(guān)注點(diǎn)給轉(zhuǎn)移了，只是兩個人還是爭了個面紅耳赤。
同時，李二勤收到了容嗣的短信。
李二勤有種錯覺，她覺得自己拿出手機(jī)時的雙手在發(fā)抖，期待著容嗣會說些什么。
滑開鎖屏，容嗣的信息印入眼簾：
［物理卷第二大題我的解題步驟寫錯了，你先留著，等我回來重新給你講。］
哦。
好的。
李二勤把手機(jī)放回桌子里，翻出容嗣中午給自己修改的物理試卷。第一時間找到容嗣給自己做的批注。
和本人一樣感覺的字跡，干凈的好看的，帶著帥氣的筆鋒。
他越說寫錯了，她越覺得好奇，索性直接開始演算起來。本來就是因?yàn)閷χR點(diǎn)不熟悉才做錯的題目，只能先拿出教科書去找相應(yīng)的知識點(diǎn)，然后又去找類似的例題。
反反復(fù)復(fù)演算了好幾遍，答案卻始終是跟容嗣給的是一樣的。
明明感覺好歹靠著自己的能力攻克了一個知識點(diǎn)，可她卻算得滿頭大汗。
李二勤涂掉答案，開始新一輪的演算，邊算邊疑惑。
——答案就是這個吧？
——可是容嗣說他寫錯了。
——那肯定是自己哪里也算錯了。
一分鐘過去了，李二勤再次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她不解地皺眉，桌子里的手機(jī)再次振動。
她撇著嘴拿出手機(jī)，還是容嗣的短信：
［騙你的，那道題沒錯。］
什么？！
李二勤夸張地瞪大眼睛，花了她小半個小時算了又算，現(xiàn)在跟她講是騙她的？
所以到底什么目的？
容嗣的下一條短信推送進(jìn)來。
李二勤垂眸去看。
［因?yàn)橄敫阏f話。］
……
李二勤再次覺得自己置身在云端，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揚(yáng)。意識到現(xiàn)在是晚自習(xí)時間，自己突然對著手機(jī)傻笑，肯定會被懷疑，她努力控制表情，緊抿自己的嘴唇。
失敗了。
完全控制不住。
甚至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容嗣從培訓(xùn)回到教室，沒有看到在李二勤的座位上看到她，問彭子歌：“李二勤呢？”
容嗣一回來就詢問李二勤這件事，讓彭子歌心情大好。
問了代表兩人的關(guān)系可以得到緩解了，他連忙狗腿地回答：“剛剛李二勤莫名其妙大笑，被老師罰出去倒垃圾了。”
容嗣：“……”
剛剛走進(jìn)教室的容嗣，轉(zhuǎn)身又出去了。
彭子歌得意地跟蘇梓邀功：“你看我，又挽救了一次他倆瀕臨破裂的感情?！?br/>
蘇梓懶得理他：“我作業(yè)寫完了，你呢？”
彭子歌：“？”
低頭看了眼自己剩余的作業(yè)：“你干嘛寫這么快？”
蘇梓掃了眼李二勤的書桌：“二勤好像很早就寫完了，一直在看物理?！?br/>
彭子歌傻傻地眨眼：“我最慢？”
蘇梓點(diǎn)頭：“我感覺按照這個節(jié)奏下去，你的成績會是我們四個人中間最爛的?！?br/>
彭子歌不屑：“沒可能?！?br/>
蘇梓：“等著看咯?！?br/>
安靜的走廊上，容嗣等來了提著垃圾桶往上走的李二勤。
走廊的第一盞燈前幾天不明原因地壞了，一直沒有換上新的。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后，這個角落的光線會變得特別朦朧。
所以李二勤并沒有注意到靠在墻邊等她的人。
晃晃蕩蕩要經(jīng)過，手臂突然被人抓住了。
李二勤在驚呼聲從嘴里竄出來之前看到了抓著她的人，生生將驚呼壓了下去。
容嗣被她受到驚嚇之后的表情逗得發(fā)笑，悶悶的低笑從喉間壓抑地發(fā)出聲。
李二勤覺得自己臉上的熱度一直延伸到耳朵后頭。心臟快速跳動，也不知道是窘迫的還是被嚇的。
然而，也可能是別的原因。
沒有人說話。
李二勤忙著平復(fù)心跳，還要給臉部降溫。
而容嗣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氣氛變得越來越曖昧。也許每一個開始戀情的人都一樣，李二勤局促地都不知道該講雙手放在哪里。
耳邊又傳來容嗣一聲輕笑。
她鼓起勇氣抬頭去看他。
視線撞進(jìn)了容嗣直直看著她的眼睛，李二勤立刻將視線上調(diào)，轉(zhuǎn)了個圈之后看地面。
容嗣一開始就把她拉到了光線最弱的角落，不刻意去看不會發(fā)現(xiàn)有人的角落。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李二勤幾乎貼在容嗣的身上。
容嗣靜默了會兒，低聲：“二勤?！?br/>
“嗯?！甭曇舻奈舶驮陬澏?。
“對不起?！?br/>
李二勤抬頭：“什么？”
下一秒，她感覺自己被輕輕地?fù)磉M(jìn)了一個溫?zé)岬男靥?，左臉貼在他心臟的位置。容嗣的左手以剛剛好的力道放在她的背部，而右手輕柔地放在她的后腦勺上，將她的腦袋壓向他。
李二勤聽著他的心跳聲。
也很快，但仍舊在規(guī)律的節(jié)奏上。不像自己的心跳，亂得不像話。
“忍不住想抱你?！比菟媒忉專曇魪男厍粋鞯嚼疃诘亩淅?。
李二勤也伸出手，環(huán)住了容嗣精瘦的腰部。
相應(yīng)地，臉上的溫度更加燙了。
她總覺得自從容嗣問她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開始，她的反應(yīng)就一直很糟糕。此刻，天時地利人和，她覺得自己是時候好好表現(xiàn)一把了。
“容嗣。”
“嗯?！?br/>
李二勤抬起頭看他，下巴戳在他的胸口上，小鹿般的眼神浮著流光：“我喜歡你?！?br/>
容嗣笑，眼神轉(zhuǎn)深。
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同時扭過頭清了下嗓子。
開口聲音還是略微沙啞：“我知道?！?br/>
李二勤不明白他為什么遮住自己的眼睛，下意識扯咬了一記下唇，然后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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