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作為整個長安城最為奢華的所在,占地面積一百五十畝有余,府中光是大小房舍就達三百多間,仆從侍女無數(shù),府中自有園林池塘,假山小榭,亭臺樓閣布局有致,飛檐翹角,曲徑通幽,這一切無不向人昭示著這里的主人顯赫的身份地位。
秦王朱尚炳正寫意的漫步在自己的后花園中,身邊只有一襲月白華服的月夫人相陪。
寒秋已至,入眼的已不再是滿目蒼翠,凋的凋,謝的謝,枯的枯,黃的黃,唯有被譽為花中君子的菊花正開的爛漫,開的瀟灑。
晚風(fēng)伴著陣陣菊花香味,絲絲入鼻,沁人心脾。秦王忍不住深吸一口,接著長長一聲嘆息。
秦王身量頗高,肩背筆直,體形有些許發(fā)福,已不復(fù)年輕時的健壯結(jié)實,不過從現(xiàn)在的身材上就能看出年輕時的他應(yīng)當(dāng)很是雄壯威武,如今畢竟歲數(shù)大了,當(dāng)年引以為傲的本錢都已隨著歲月一起流失,消逝。但即便如此,他身上也沒有任何老氣,這具身體所散發(fā)出來的氣勢依然讓人產(chǎn)生高山仰止,不可高攀的感覺。寬廣平坦的前額,兩道粗壯剛勁的濃眉,在讓人感到威嚴(yán)與剛正的同時,也給人一種寬厚坦誠的感覺。不過讓人印象最為深刻的,是他的眼睛。這雙眼睛并不大,也算不上好看,不過眼角略微有些上翹,眼神澄徹清明,精光閃閃,正因為這點,使得對上他的眼睛時如同對著一把鋒利的刀子,人未怒而心已寒。
月夫人詫異道:“王爺何故發(fā)此長嘆?”
秦王喃喃道:“月兒,這世上有些事,當(dāng)你不知道時想知道,當(dāng)你知道后寧愿不知道,你說可笑么?”接著似是自語道:“妖王、魔門、道門、魔與道,道與魔......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月夫人嬌嗔道:“王爺又和人家打機鋒了,月兒不明白王爺?shù)降自谡f什么?!?br/>
“唉!不說不說,我們說點其他的吧!”秦王忙把話題轉(zhuǎn)移開去。
月夫人顯然很不樂意,見王爺說話只說一半,簡直能把人急死,可她卻不知“好奇”乃是天下女人的一大通病,絲毫沒有作為女人的覺悟。
“青兒回來啦!我得抽個時間去考考她,看她在我?guī)熋妹钣竦慕虒?dǎo)下到底把我天師道的功法掌握了多少?!?br/>
月夫人一聽王爺提及自己愛女,心中不快一掃而空,頓時來了精神。
忙道:“她呀,如今對自己的天師道術(shù)倒是十分自信,妾身這次去龍虎山接她時,曾親眼見她施展了一番,妾身當(dāng)時還大吃一驚呢,想不到這小丫頭進步如此神速,每次見到她都大有進步?!?br/>
秦王呵呵笑道:“如此甚好,也沒有枉費我一番心思,呵呵呵......”
笑畢,接著又肅容道:“最近青玄似乎不大安分,聽府中下人說,他老是離開王府,也不知是出去鬼混還是去會他那幫豬朋狗友,哼!如此逆子,本王只恨當(dāng)初沒有一棒打死他?!?br/>
月夫人忙安慰道:“二王子這幾年已經(jīng)安分了很多,自從他被王爺打成了瘸子,他便再沒有在外邊惹是生非,雖說他也經(jīng)常出入青樓,不過哪個大戶人家的公子不是這樣?何況......王爺年輕時不也風(fēng)流成『性』,處處留情么?”
“風(fēng)流是一回事,鬼混是另一回事,不可混為一談,本王年輕時雖說也曾風(fēng)流過,但對于美『色』頗有分寸,也從不仗勢欺人,你再看看他,當(dāng)初才十四歲就敢對府中侍婢施暴,我不過是打斷了他一條腿而已,依我當(dāng)時的脾氣,本是要將他逐出王府,讓他自生自滅的,不過因為大家都在為他求情,本王就這么兩個兒子,轉(zhuǎn)念一想,便寬恕了他......如今本王對他已不報任何期望,只希望他規(guī)矩些,本分些,安心做個郡王,就此終老此生,唉!畢竟是自己親生骨肉,狠不下心腸啊!”
頓一頓又道:“青軒這些天一直很忙,還有十天就是我大壽之期,青軒忙進忙出,一直不曾好好休息過,待會本王過去看看他?!?br/>
月夫人隨著王爺出了菊園,峰回路轉(zhuǎn),碧荷池現(xiàn)于眼前。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上缃耠m有連天碧葉,卻沒有白蓮相襯,少了柔情,多了清冷。
月夫人想及白蓮,心中立時浮現(xiàn)出那個一襲白衣、裊娜娉婷有如仙子的絕妙倩影。
月夫人忽然開口道:“王爺,有件事妾身一直忘了對你提起,這次回來的路上,我們搭救了一名女子,妾身見她溫柔乖巧,人又長得美艷無雙,著實討人喜歡,于是便收她做了妾身的貼身侍婢了。”
“這種事你自己做主就是,用不著跟我說起?!鼻赝蹼S意道。
月夫人輕笑道:“這件事說起來十分有趣,王爺不想聽聽么?”
秦王笑道:“我們的女兒都這般大了,可你的『性』格依然像個孩子一般......”又嘆息一聲道:“歲月不饒人啊,我已經(jīng)老了,而你風(fēng)采依舊,本王覺得......本王對你虧欠良多......”
月夫人嬌嗔道:“王爺哪里老了?在月兒心中,王爺一直都是威武不凡的大丈夫,月兒今生得以伺候王爺,那是月兒的福氣,不知有多少美貌少女做夢都想進王府呢?!?br/>
“哈哈哈哈!”秦王忍不住大笑道:“當(dāng)初又是誰寧死不嫁我這個王爺?shù)??連迎親使都被擋在門外十多天,最后本王迫不得已親自出馬,哈,總算手到擒來......”秦王說完一臉得『色』。
月夫人不依道:“王爺就會取笑人家,那時......那時人家才十六歲,聽哥哥說王爺已經(jīng)是不『惑』之年,人家心中自然不愿,后來......后來......”
“后來如何?”秦王戲謔道。
月夫人俏顏泛起一絲羞『色』,風(fēng)情萬種白了秦王一眼道:“后來親眼見了王爺......再后來......不說了,你明知故問?!闭f完兩朵紅云現(xiàn)于粉腮,猶如兩朵海棠,花嬌人更嬌。
兩人信步在碧荷池上的九曲橋上,談?wù)撈痍惸昱f事,心中充滿甜蜜與向往,晚風(fēng)微涼,秦王怕月夫人身嬌體柔,經(jīng)受不起,伸手?jǐn)堖^月夫人纖腰,讓她緊緊依偎在自己懷抱中。
月夫人忽又想起一事,開口對秦王道:“王爺廣交天下英雄豪杰,王爺所認(rèn)識的人中,是否有太虛子這么一個人物?”
“純陽太虛子,呵呵,怎么,你見過他了?他在哪里?我就知道他會來的,他若是不來,本王可是要發(fā)飆的,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