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還是個臟兮兮且唯唯諾諾的小姑娘。
誰想到女大十八變,轉(zhuǎn)眼就變成現(xiàn)在這個清秀且獨立的小姑娘。
想到自己從老家做火車,一路單槍匹馬的來到帝都入學(xué),她當年還是有人幫襯著呢。
從母親手里抓過錢,一把塞到劉靜的手里。
“長者賜,不可辭?!痹S寧笑道:“這是你舅舅和舅媽的一番心意,而且既然給你了,那就是真心實意的,否則也不會給你送過來了,在大學(xué)里別看你還是個學(xué)生,可是花錢的地方多著呢?!?br/>
“可是表姐,我身上真的有錢,有一千多塊呢,足夠我讀完大學(xué)的了?!边@筆錢太多了,她雖然已經(jīng)20歲了,可家里的錢一向都是父親和繼母管著,就算她在家里說話很有分量,卻也都有底限。
“你和我讀書的時候不一樣,我讀書的時候是不花錢的,你現(xiàn)在每年都要繳納兩百來塊錢,而一年的伙食費怎么說也要小兩百,還要和同學(xué)之間的交往這個也少不得錢。若是你覺得不好意思,等以后賺了錢再還給你舅媽就是了。”
見面前的兩人這么說,劉靜才感激的收了下來。
“謝謝舅媽,謝謝表姐。”
“不客氣。你也早點休息,明天讓你姐把你送到學(xué)校里?!?br/>
“嗯!”
晚上躺在舒服的大床上,劉靜發(fā)了一會兒呆,然后小女兒心態(tài)的在大床上滾了兩圈,其中還差點沒滾到地上,好在下面鋪的地毯,根本就摔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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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里有外婆和舅舅,可之前劉靜覺得自家和許家也好些年沒見過面了,不知道會不會覺得生分。
但是現(xiàn)在再見卻發(fā)現(xiàn),姥姥還是那個姥姥,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厚待她,而舅舅也還是那個舅舅,許家人待她都特別的好。
懸了一個多月的心這才算是放下來了,然后美美的睡了過去。
臨睡前,她想著明天早上給爺爺奶奶和爸媽弟弟去個電話,告訴他們自己在帝都找到了姥姥和舅舅,讓家里人都放心。
劉靜心里明白,按照弟弟的成績不說考大學(xué),就算是考高中都挺困難的。
可就算現(xiàn)在中游水平的成績,也是劉靜硬生生的給他補課拉起來的。
如今那小子在讀初四,明年就要參加高考了,她真的希望弟弟能認真的對待學(xué)習(xí),考上高中然后讀大學(xué)。
早上起來,天色還蒙蒙亮,雖然還覺得挺困,可劉靜卻沒好意思睡懶覺,睜開眼后就強迫自己起來了。
下樓的時候就看到老藥叔在院子里打拳。
“外公早?!眲㈧o上前打了聲招呼。
老藥叔扭頭看著劉靜,和藹笑道:“起這么早做什么?在自個家里,別擔(dān)心睡懶覺有人念叨,你姐每天不到八點不下樓。”
劉靜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和姥姥在一起她或許會放松很多,可是這位新外公卻從來沒接觸過,現(xiàn)在看來這外公也是個好脾氣的人。
“我想早點起來給家里打個電話?!?br/>
“哦,去打吧,別忘記打電話的時候加區(qū)號?!崩纤幨宥谝痪洌缓罄^續(xù)開始打拳。
劉靜也沒有在這里打擾老人家,回到客廳里給家里那邊去了個電話。
劉家沒有電話,或者說現(xiàn)在整個劉家莊還是只有村支部里有部座機。
撥通了之后,那邊的女人聽到是劉靜,原先困頓的狀態(tài)頓時就變得精神起來,趕忙告訴她,五分鐘后再打過去,然后撂下電話就一路小跑的往老劉家去了。
劉靜可是他們劉家莊第一個考出去的大學(xué)生,而且還是帝都的政法大學(xué)。
村里人不知道政法大學(xué)是什么,但是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說,政法大學(xué)出來的人都是做法官的料子,他們也就信了。
法官吶,誰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最怕的就是當官的,而且法官不是能判刑嗎?想想就讓人發(fā)抖。
這個點,農(nóng)村人幾乎都起來了,只有那些孩子還待在被窩里發(fā)懶。
劉永濤夫妻倆看到跑進來的人,說是劉靜在那邊打電話過來了,也顧不上在廚房里忙活,風(fēng)急火燎的往村支部去了。
剛才還躺在被窩里懶得起床的小寶劉剛一聽,也直接掀開被子,胡亂套上衣服,撒開腳丫子跟了上去。
劉永濤得知閨女現(xiàn)在在前老丈母娘家里,這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下了,而且那邊還給了她一些錢,大學(xué)四年足夠了,讓他把家里的錢都用到弟弟身上,不用擔(dān)心她在帝都的生活。
一向悶葫蘆的劉永濤聽著女兒在話筒那邊絮絮叨叨的話,愣是讓這個農(nóng)村漢子紅了眼眶。
其實他現(xiàn)在做木匠,每年也能賺不少,至少家里現(xiàn)在能三天兩頭的吃到肉,日子好過了很多。
“小寶,姐在這邊特別好,外婆家里人對我也很好,你現(xiàn)在初四了,一定要努力學(xué)習(xí),爭取考上高中,到時候也來帝都念大學(xué),姐在這邊等著你?!眲㈧o等輪到弟弟接電話的時候,和她語重心長的說道。
劉剛很興奮,他當然也是不愿意留在農(nóng)村的,可是也不怎么愿意學(xué)習(xí)。
之前他的成績都是倒數(shù),上了初中后,姐姐經(jīng)常給她在星期天補課,劉剛心里還是有點怯這個姐姐的,就在這種狀態(tài)下,也逐漸成了班級里中游水平。
其實劉剛不笨,就是懶得把精神頭放在學(xué)習(xí)上。
現(xiàn)在知道帝都那邊特別好,姐也住在姥姥家里,他當然也想去,隨后在電話里哀嚎著說也要考帝都的大學(xué)。
劉靜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是三分鐘熱度,可是劉剛是家里的頂梁柱,她這個女兒早晚是要嫁人的,以后的很多精力恐怕要放到婆家人身上,父母這邊恐顧忌的少一點,她就特別希望弟弟能出息。
她想著等拍點照片,過年的時候帶回去給弟弟看看,希望他能在接下來的時間,鼓勁用功讀書,在讀大學(xué)之前,還要能考上高中不是嗎?
許寧是在七點半起來的,從衣柜里翻出一件大紅牡丹的旗袍穿在身上,然后搖曳生姿的不下樓梯,來到了前面。
劉靜看到艷麗奪目的表姐,第一時間就愣在了原地,她印象里的表姐很模糊了,昨天看到后才知道她有多漂亮。
但是現(xiàn)在的許寧卻漂亮的好像一抹輕霧般,朦朦朧朧的,讓人不敢靠近,不敢觸碰。
“你穿這么漂亮要去哪里?”許建軍看到閨女問道。
“中午有個合作案要談,公司的化妝品準備洽談國外的代理商?!痹S寧打了一個呵欠,然后看著有些恍惚的劉靜,笑道:“等姐給你兩瓶化妝品,都是自家研制的,補水和美白,效果很好,你先用著,用完了和我說,過年回去的時候給你母親帶幾瓶回去?!?br/>
“哦,謝謝姐?!?br/>
用過早飯,許寧準備送劉靜回學(xué)校。
于春花則是將裝好的各種水果給她拎到了車上,“寧寧啊,東西太多,等幫你妹妹送到宿舍里?!?br/>
“哎,您老就放心吧,我們先走了。”
“路上慢點?!?br/>
“知道了?!?br/>
劉靜還是第一次坐私家車,現(xiàn)在感覺全身僵硬,就連屁股也不敢用力坐下去,生怕給表姐把車座子給坐垮了。
車子發(fā)動后,她這才回過神來,沖外面的外公外婆,舅舅舅媽打招呼。
于春花因為閨女沒了,格外的惦記這倆外孫。
“星期天就回家住著,姥姥家里也不是外人,別客氣,下次回來姥姥給你配把鑰匙,有啥缺的就和姥姥說,知道不?”
“嗯,我知道,姥姥您別擔(dān)心我,你們回去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