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秦忍不住心中一陣激蕩,他想要叫舒心,又覺得在這樣的場合之下說話,實在是沒禮貌,所以他問一旁開車的楚意:“你在江市遇到過舒心嗎?”
“舒心?那個女人那么臟,誰要見到她啊,我看她現(xiàn)在不知道爛在哪里呢。”
楚意一想到當年發(fā)生在舒心身上的事,就覺得那女人是她見過最臟的,她才不想再見到她。
“你怎么能這么說她?”
楚秦不能接受有人這樣批評舒心,即使是楚意也不行。
“哥,你怎么這么執(zhí)迷不悟,連黎浩南都已經(jīng)后悔了,你還老是想著她干嘛?”
“即使她真的發(fā)生過什么,也一定不是出自她的本意,我相信她不是那樣的女人?!?br/>
“哥,當年你是不在,你要是在,也一定會和我們的想法一樣,你是沒有看到……”
“好了,如果不是什么好話,就請你別再說下去,我不信?!背亟K于冷冷打斷了楚意的話。
楚意不敢再說什么,楚秦的話向來對她有威懾力。
“哥,我不會再跟你提從前,不過也請你別在黎浩南面前提到那個女人,我怕你真的會傷到他。”
“真的嗎?我倒是覺得黎浩南現(xiàn)在在女人方面如魚得水,恐怕早就忘記了從前吧。”楚秦從今天他對楚意還有莊曉晨的態(tài)度上已發(fā)現(xiàn)些端倪,今日的黎浩南同五年前有太多不同。
聽了楚秦的話,楚意卻找不到話來反駁了,如今的黎浩南的確對女人有一套,可是怎么辦呢,她就是喜歡這樣的他,無法自拔,不管他有多少個女人,她都不在乎,她只想做他最后那一個,只要她能嫁到黎家,她不一定會把他身邊的桃花一朵朵掐滅,一朵不留,等著吧。
一邊開車的楚意一邊想著這個問題,眼中精芒乍現(xiàn)。
泰喜是一家專門經(jīng)營泰國菜的餐館,里面雕梁畫棟的裝修風格,正是與秦國的傳統(tǒng)裝飾風格相融合,以金色為主,一進入餐廳,濃厚的熱帶風情撲面而來。
金光閃閃,形態(tài)各異的佛像,憨態(tài)可掬的泰國大象,暖色調的木地板,紅磚墻,每一處裝飾都散發(fā)出濃濃的異域風情。
墻壁上古樸的手工藝品,藤制的椅子和滿目青翠的綠色植物,營造出清涼舒爽的環(huán)境。
剛進店,就有身著泰國傳統(tǒng)服飾的男女侍應生向四位男女客人雙手合十,行秦國的傳統(tǒng)禮節(jié),并送上花環(huán),這是每一位來泰喜用餐的客人都能得到的待遇。
四個人來到訂好的包廂后,點了泰國有名的幾樣菜:冬陰功湯,九層塔炒雞,咖喱魚餅,水果菠蘿飯等。
四個人點好菜后,聽著泰國傳統(tǒng)的音樂,聊天等待廚房送菜來。
待菜上齊后,大家開始邊吃邊聊,氣氛一度良好,黎浩南和楚秦是男士,自然把兩位女士照顧地妥貼又周到,盡顯男士風度。
席間兩位女士更是各顯本事,朝黎浩南的碗里不停地夾菜,仿佛誰要是落后,誰就會被黎浩南輕看一般。
楚秦則安靜地看著兩名女子對黎浩南大獻殷勤,看著他享受被兩個女人愛慕的得意表情,終于相信一點,他和舒心之間真的是完了。
想想當年為了和舒心在一起,黎浩南對別的女人是如何決絕,他幾乎從不和別的女人單獨來往,更別說在一起吃飯,接受她們的好意了。
楚秦雖然不是時時待在他和舒心身邊,但黎浩南那時對待別的女人是什么樣子的,他還是看在眼里,總之不會是像現(xiàn)在這樣,來多少都無所謂,笑著接納,絕不拒絕,他真的是變了。
兩個女人無聲地和對方較量著,相互看對方憎惡的眼神和兩人之間濃濃的戰(zhàn)火,讓人覺得,只要稍稍在兩人之間撥弄一下,就能讓這兩人大打動手起來。
大概是斗累了,桌上的菜也被她們折騰地差不多了,莊曉晨首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并且從包里拿出化妝盒:“你們先吃著,我去趟洗手間?!?br/>
說罷,莊曉晨就出了包間。
她一走,楚意覺得怪沒意思的,和兩個大男人坐在一起,還不如去補個妝,既然莊曉晨都拿了化妝盒走了,她何不也跟著去,可不能被她比下去。
所以楚意也跟著莊曉晨離開了包廂,只對兩個男人道:“哥,阿南,你們倆先聊著,我去去就來?!?br/>
兩個女人消停了,兩個男了頓時覺得氣氛輕松許多,剛才真的跟打仗似的,尤其是黎浩南,他突然覺得被兩女人這樣死纏著不放,并不是什么好事,更何況,他要等的觀眾也沒有在現(xiàn)場,表演給誰看呢。
“阿南,沒想到你現(xiàn)在這么受女孩子歡迎,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br/>
“楚秦,你這話可不對,我在學校里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很受女孩子歡迎了,難道你忘了嗎?”黎浩南替楚秦斟滿一杯秦國風味兒的茶水,笑著說。
“恩,這倒是,你一向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不奇怪,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和舒心分手,她現(xiàn)在在哪里,過得怎么樣,你知道嗎?”
楚秦同樣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把這話也問出了口,他知道提到舒心會是黎浩南的禁忌,但他忍不住想提,他回到江市,最想知道的就是她的消息,他以為會看到她和黎浩南幸福地在一起的畫面,但想不到他和她的第一次見面卻是她被別的女人指著鼻子罵狐貍精,說她是溝引別人老公的壞女人。
那可是舒心啊,她怎么會做有違倫理道德的事,楚秦怎么也不會相信,舒心是那樣的女人,即使全世界的人告訴他,她的確是做了那樣的事,但他還是不肯相信。
只要一想到舒心,楚秦就會想到和她第一次見面的情景,那個時候的舒心大概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吧,穿著新南高中的新校服,白襯衣,格子裙,一張稚氣的少女臉頰,有著燦燦星眸,高挺的鼻梁。
楚秦之所以會對她印象深刻,是因為他每天坐車上學,總會在路上遇到舒心,她是走路上學的,活潑而開朗,有時候楚秦會看見她過馬路時,會幫助有困難的老人或小孩子。
在學校里,她也是最積極的一個,幾乎每天,楚秦都能看到她在幫助學校里清掃衛(wèi)生的校工一起打掃學校操場,并且笑容燦爛,絕不會有絲毫不情愿。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每天看到舒心的笑容,就成了少年時代楚秦的習慣,即使后來考上了a大,他也念念不忘那個女子。
幸運的是,她也報了a大,于是在她來學校讀書的第一天起,他就時刻關注上了她,她沒有湊夠的學費是他幫她繳清的,讓收費處的老師通知她,她的費用因為她的申請貧困補助而得到減免,讓她沒有負擔地得到他的幫助,甚至讓她根本不知道是他幫了她。
后來她和黎浩南在籃球場上因為一顆飛來的球而認識,他也知道,只是他沒有想到,舒心會真的和黎浩南開始談戀愛,他總以為自己會有那么一天,有勇氣走到她的身邊,跟她說喜歡她,但他終究因為自己太過沉悶的性格而失去了她。
如今,舒心不知道遭遇了怎樣的不幸,才會被所有人唾棄,那真的是她的錯嗎?
他不相信。
“黎浩南,為什么不說話?”
楚秦的思緒飄遠,再回神時才發(fā)現(xiàn),黎浩南并沒有回答自己的話,而是將杯子里的茶水當酒一般一口喝盡。
“你對她還是念念不忘嗎?可惜那樣的女人不值得你和我這樣?!?br/>
黎浩南的聲音終于變得冰冷,沒有了之前的興致高漲,一張笑臉也換作了冰山臉。
“黎浩南,你記得我走之前你答應過我什么嗎?你說過,你會好好照顧她,不會讓我有機可乘,但是現(xiàn)在,你食言了?!?br/>
是的,你食言了,楚秦在心中強調著這一句話,目光平淡,卻帶著某種堅毅:“也就是說,舒心現(xiàn)在真的和你沒關系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
“不行,你不可以!”楚秦的話還沒有說完,黎浩南已經(jīng)將他的話生生打斷。
楚秦笑了,笑容并無多少溫度,似在嘲諷:“黎浩南,你別忘了,如今你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了,那么她就是自由的,我為什么不可以?”
“她是我的仇人,你卻是我的朋友,如果你還認我這個朋友,你就不能和我的仇人來往。”黎浩南一雙眼瞪著,硬梆梆說著這樣傷和氣的話。
楚秦冷笑了起來:“阿南,你不覺得這話聽起來有些幼稚嗎?你們只是分手,為什么要說她是你的仇人,分手了就不再來往,不至于有多大的仇恨,你這樣對待一個女孩子,合適嗎?”
“楚秦,你沒有經(jīng)歷當年的事,你沒有資格這樣說我,舒心于我來說,曾經(jīng)是最親密的愛人,如今我對她除了恨意再沒有了其它,你不了解情況,請你以后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她究竟怎么傷了你?為什么你要一直強調她是你的仇人,阿南,你應該明白一個道理,如果你有多恨一個人,就表示你曾經(jīng)多愛一個人,這么說來,你根本還是愛著她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