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招呼幾人過來,五個人全都站在一樓的那堆柴火前,葉凡有些緊張,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火攻對這成精的槐樹有沒有用,但他不準(zhǔn)備告訴其他人,以防有誰退縮,尤其是小玉那丫頭。
烈陽高照,但這醫(yī)院的院子里卻很涼爽,甚至可以說有些潮濕。
葉凡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早上11點多了,正是中午,陽氣最重的時候,槐樹精自吸收精血開始,便成了邪物,自然也懼怕烈日的陽氣,它需要分出道行去抵御烈日的侵襲,而這個時候,正是他們出手的好時機(jī)。
葉凡為防不測,掏出黑狗血浸泡過的紅繩,在每個人的手腕上系了一條紅繩,即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他也可以憑借這些紅繩找到他們。
他又用紅繩在墻上圍了一個簡易的“朱雀離火陣”,因為他的法力不夠,而且材料也欠缺,又是簡易版的,所以并沒有多大的威力,對付一些小鬼還可以,但此刻,在烈日的照耀下,可以增強(qiáng)火勢。
做完這些,葉凡看著這棵百年的槐樹精,無數(shù)的枝葉在搖晃,似乎是在歡迎他們的到來,他的眼神隨著樹枝的搖擺,慢慢的變的模糊起來,他好像看到了無數(shù)的美女在他面前飛舞,無數(shù)的金條在向他招手。
“不好,”
葉凡使勁搖了搖頭,讓自己不去看槐樹,“大家注意,輕易不要去看那槐樹,這棵槐樹精道行很深,已經(jīng)可以施展一些幻術(shù)了?!?br/>
葉凡知道,槐樹精主動出擊,那就是說明它怕了,不然它完全可以困死他們,他知道時機(jī)到了,大聲喊道,“所有人注意了,按我之前的分工合作,我點火后,告訴你們跑,你們就馬不停蹄的向院外跑去,”
他看著其他幾人的反應(yīng),滿意的點了點頭,從地上拿起一疊報紙,用打火機(jī)開始點火,火著的很快,木板也開始著了起來,就不容易滅了,不一會兒的功夫,火勢就蔓延開來,朝著槐樹而去,那槐樹的枝葉開始劇烈的搖晃了起來,無數(shù)的白色槐樹花開始墜落,每一片落在木柴上,便會緊緊的貼在上面,阻止火勢的蔓延。
但,好在他畫了“朱雀離火陣”,火勢很旺盛,有些樹葉被火烤的卷曲起來,甚至有些樹枝被烘烤的著起火來。
“好機(jī)會,”葉凡心里想道,抱起一塊大石頭,沖著其他幾人大聲的喊道,“預(yù)備......跑,”
他把那那塊大石頭仍在了火堆中間,頓時木柴紛飛,火苗突然躥起數(shù)米高,落在槐樹的樹冠上。
阿雅扶著大木,盡可能的走快點,而小玉也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性,拉著玲兒往外面跑去。
葉凡自己在后面,搬起一塊塊的石頭,往火堆里扔去,每次火苗都會躥起老高,燒的槐樹枝搖晃不已。
他為了更大程度的限制槐樹精,準(zhǔn)備了很多的木柴,幾乎將整個醫(yī)院能看到的木板都拆了下來,火勢將半個院子都圍了起來,所有人的臉都被烤的通紅一片。
突然,本來晴朗的天空,變的陰暗起來,烏云遮住了太陽,整個醫(yī)院變的陰森恐怖,那槐樹伸展著樹枝,猶如張開懷抱一樣,向著他們幾個涌來。
狂風(fēng)大作,吹的木柴咧咧作響,看來這槐樹精已經(jīng)有了智慧,知道用風(fēng)來滅火,可惜火勢在“朱雀離火陣”的幫助下,越來越盛,現(xiàn)在又得到了大面積的氧氣,燃燒的更旺盛了。
葉凡將最后一個石塊扔進(jìn)去后,拿起一根燒的比較旺盛的木頭,就往那院子大門跑去,大步流星,幾下就跑到了樹下面,可是,當(dāng)他看到大木他們時,整個人都傻了。
只見,昏暗的槐樹下,濃煙將整個槐樹都包圍了,但似乎在整個槐樹周圍有一圈淡淡的黑氣繚繞,使得那火苗始終不能靠近槐樹,而大木他們在自己前面兩米的地方原地踏步,始終靠近不了那院門。
“不好,中計了,”
葉凡突然頭皮發(fā)麻,整個天空都暗了下來,無數(shù)恐怖的氣息彌漫開來。
葉凡看到那槐樹枝像人的胳膊一樣,開始蠕動,并且向周圍伸展開來,只見其中一根粗壯的樹枝無限延伸,朝著他們身后那墻上的“朱雀離火陣”抽去。
葉凡大驚失色,舉著火棍就朝那樹枝燒去,可是那樹枝的速度極快,就像一個鞭子抽在了墻上,在樹枝接觸到紅繩的一瞬間,冒出無數(shù)的黑煙,但紅繩也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墜落到地上,而那截樹枝也斷裂,掉到地上,燃燒了起來。
“朱雀離火陣”被破了。
火勢頓時弱了很多,在狂風(fēng)下隱隱有熄滅的趨勢,葉凡臉色巨變,這槐樹精不僅具備了人類的智慧,而且知道示敵以弱,引誘他們進(jìn)入它的攻擊范圍,準(zhǔn)備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而剛才的木柴因為石頭的緣故,已經(jīng)分散了開來,葉凡看著前面的幾人還在原地踏步,心中焦急不已,大聲喊道,“你們干嘛呢,還不趕緊跑啊,我快堅持不住了?!?br/>
一邊一喊一邊圍繞著槐樹,將那些沒有燃燒的木柴撿起來,堆到一起。
可是,那幾人好像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一樣,還在原地踏步。
葉凡心中焦急,可是沒有辦法,他需要維持木柴燃燒,如果火熄滅了,那他們就真的完了。
他整個臉都被熏的黑黑的,頭發(fā)都被燒到了好幾塊,他看著那幾個人,又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院門,突然臉色一變,難道是?
“咫尺天涯,”
好一個厲害的槐樹精,沒想到已經(jīng)進(jìn)化到了第二階段,恐怖如斯。
植物類的生物修煉異常艱難,數(shù)百年的時間才可以完成第一次的進(jìn)化,初步擁有了靈智,也就是有了自己的意識,歷經(jīng)千年的修煉,才能完成第二階段的進(jìn)化,可以利用天地靈氣修煉,初步會使用一些簡單的天賦神通,顯然剛才的幻術(shù)和這咫尺天涯都是它的天賦神通。
在歷史上,只有一棵槐樹精得道脫離植物本體,逍遙自在,但那棵槐樹精并沒有吸收過精血和魂魄,而是歷經(jīng)上萬年的勤勤懇懇的修煉。
葉凡心中雖然焦急,但并不想坐以待斃,將地上的枯葉堆起來,向那大火扔去,可是當(dāng)他轉(zhuǎn)到槐樹的另一面時,突然心生極度恐懼,他看到了人生中最恐怖的畫面,全身的雞皮疙瘩豎起,這比那鬼樓里的老鬼可要恐怖千倍、萬倍。
只見,在槐樹干的背面,有一張恐怖的閉著眼睛的人臉,人類的眼睛、鼻子、耳朵、還有巨大的嘴巴,只是沒有牙齒,再細(xì)看去,并不是真正的人臉而是一張披著樹皮的臉。
“這棵槐樹得吸收多少人血,才能在樹干上形成這樣一張人臉,”葉凡若有所思,看著眼前的怪異人臉,興許這就是槐樹精的命門所在,他后從背包中抓出幾個黃豆,雙手合掌,默念“驅(qū)鬼咒”,
“五星鎮(zhèn)彩,光照玄冥,千神萬圣,護(hù)我真靈,巨天猛獸,制服五兵,五天魔鬼,亡身滅形,急急如律令,攝,”
雙手一揮,將那黃豆甩了出去,“噼里啪啦,”黃豆落在了那怪異人臉上,發(fā)出爆豆般的聲音,但似乎并沒有何作用。
突然,他心生警覺,飛速后退,那張怪異人臉突然睜開了那籃球般大的眼睛,那恐怖的眼眶中居然有兩個血色的骷髏頭,無數(shù)的根須插在血色骷髏頭里。
那怪異人臉看著葉凡,張開了那猩紅的大嘴,無數(shù)的根須從里面伸了出來,發(fā)出凄厲般的鬼叫聲,聽的葉凡頭皮發(fā)麻。
恐怖的氣息彌漫了整個醫(yī)院,如果有人在遠(yuǎn)處的話,可以看到整個醫(yī)院都被圍繞在一片漆黑的迷霧中,暗無天日。
那無數(shù)的綠色根須朝著葉凡而去,如果被抓到,肯定會被送到嘴里,被啃的連渣都不剩。
葉凡不敢怠慢,一個側(cè)身驢打滾,躲過這致命一擊,閃身到旁邊的火堆旁,火勢已經(jīng)很弱了,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也可能就是下一秒,但綠色的根須又跟著纏了過來,他立馬抄起一根還在燃燒的木棍,在自己的面前劃成一道火墻,那根須似乎很怕火,并不敢靠近。
噗,
槐樹精的一根粗壯的樹枝一鞭子突然抽在那最后的火堆上,最后的一些火苗也熄滅了,只剩下葉凡手里的一根火棍還在燃燒。
整個夜幕降臨。
院子里,只有葉凡那里還有一絲光明,他心中明了,恐怖的東西降臨了。
在火苗熄滅的時候,江濤他們好像恢復(fù)了五感,他們震驚的看著眼前,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樹干上,出現(xiàn)了一具具的死尸,他們?nèi)嫉踉跇涓缮?,有穿著護(hù)士裝的女鬼,有穿著患者服的吊死鬼,還有穿著警服的男鬼,密密麻麻的有幾十具之多,全都披散著頭發(fā),低著頭,那光著的腳上纏著一根根的根須,連接著地下。
葉凡知道,這是槐樹精曾經(jīng)吸食過的魂魄,將那些鬼魂的精魄禁錮在這樹蔭下,終生不得投胎轉(zhuǎn)世,怪不得張倩要找他幫忙脫離苦海。
“啊...”
女人終究是女人,阿雅和小玉看到這恐怖的畫面,大聲尖叫了起來,江濤還好一點,但也臉色鐵青,而玲兒沒什么反應(yīng),雙眼看著那恐怖的槐樹精,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過來,”葉凡知道跑不出去后,只得讓那幾人回來,人多力量大,不能被逐個擊破。
江濤聽到葉凡的聲音,毫不遲疑,拉著還在大叫的阿雅和小玉,就往葉凡的方向走去。
這時,樹干那突然傳來一聲“啪”的聲音,好像是什么東西斷裂的聲音,葉凡轉(zhuǎn)臉看去,其中有一具吊死鬼的繩子斷裂,那鬼魂墜落到地上,“咔哧、咔哧”,四肢開始活動,扭曲成蜘蛛般四肢著地,頭顱翻轉(zhuǎn),臉朝上方,露出了他那恐怖的沒有皮的臉,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東西啃過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