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懷揣著夢想,掙扎了、揮霍了、遺失了青春的,即將邁入大叔行列的、孤獨的老男人,劉大賢十分悲哀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脫離了自己相依為伴二十多年的軀殼,開始飄飄蕩蕩的飛上天空。地面上的一切開始變得渺小,人群、車輛、記者、警察,都漸漸消失在眼簾,喧雜的世界開始寧靜,只有天上的云彩伴隨著自己飄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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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劉大賢,陽壽五十七載,因拯救路上小女孩,尚剩余二十八載陽壽,根據(jù)功德合計,可判到天庭當差?!?br/>
“崔府君,這條判發(fā)是不是出錯了?救一個人不過一線功德,二十八載陽壽還不到一線功德,怎么也不能判到天庭當差啊,頂多在十八層地獄謀個一官半職?”
“小謝啊,你不知道他救的小女孩是哪位吧,那可是龍吉公主轉(zhuǎn)世報應身,唉,龍吉公主這一世輪回報應,當有大功德大福澤大機緣,可惜出師不利,差一點就身死道消。多虧了這個劉大賢,舍身相救,才能得以追尋機緣,你說說吧,這份功德大不大?”
“可是地府規(guī)矩,不以救的人身份差別論功德,就算這個劉大賢救得是玉皇大帝,也就那么點功德吧?”
“唉,叫我怎么說你啊,小謝,謝必安,白無常同志!法理不外乎人情,龍吉公主是誰,標準的白富美啊,老子是玉皇大帝,老娘是王母娘娘,自己掌管的又是紅鸞星,桃色無邊的紅鸞星,知道不。這身份平時你想巴結都沒機會,如今有機會了還不得牢牢抓住?!?br/>
“可是……”
“可是什么,有什么好可是,小謝啊。要不怎么你比我先來地府當差,混到現(xiàn)在還是個白無常,天天往外出差,餐風露宿。你再看看我,怎么樣,這身行頭如何,威不威風?這才幾年不到,我就從大唐一小官混成了地府的大判官,掌管十萬八千鬼兵鬼將,什么秘訣?無他,唯拍馬屁也!拍誰的馬屁?秦廣王、宋江王、楚帝王,十殿閻羅逮著誰拍誰,總有一天拍對了屁股,這官就蹭蹭蹭往上躥,學著點吧,小謝!”
“啊,我仿佛明白了什么。多謝崔大人明示,我這就親自護送劉大賢上天庭!”
“嗯,孺子可教,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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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劉大賢暈暈乎乎的靈魂飛上天,半睡半醒間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長時間,也不知是做夢還是胡思亂想,就感覺自己好像被帶到一個陰森森的地方,有人在對自己審判,有人喝茶有人拍馬屁……
“哎,哎,小伙子,別睡啦!”
劉大賢的耳中忽然傳來一聲呼喚,努力睜開眼睛,卻看到一個怪模怪樣的家伙。這個家伙一身白衣,頭上戴著一頂很長很尖的白帽子,帽子上還有四個大字“一見太平”,手中搖著一只蒲扇,扇子上面也有四個大字“你也來了”。是個中年男子,笑容可親,模樣還挺帥氣。
“這是哪兒,你又是誰?我怎么到這里來了?”劉大賢揉了揉腦袋,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竟然霧蒙蒙的,沒有知覺,就像是鬼魂一樣?!肮砘辏俊眲⒋筚t猛地驚叫起來:“我變成鬼魂了嗎,我死了是不是,我是不是死了?”
“當然是死了,那么大的一坨鐵疙瘩,還不把你撞嗝屁才是怪事?!卑滓路闹心耆诵Φ?。
“啊。”劉大賢仰天倒地,慘叫不止,“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就知道會被撞死,妹子的,你說我干嘛要上去救人啊。人家玩碰瓷也就損失點小錢,可憐哥哥我把小命都給搭進去了,嗚嗚,年紀輕輕的,連女人是啥滋味都沒搞清楚,我就這么慘死了,我憋屈啊,起碼也得讓我嘗嘗肉味才能安心離去?。 ?br/>
劉大賢哀嚎不止,哭的眼淚稀里嘩啦,那眼淚也是霧蒙蒙的帶點熒光,每一滴眼淚流出來,劉大賢身上的霧氣就變淡一分,似乎隨時可能會消散。
白衣服中年人慌忙叫道:“小伙子別哭了,再哭你就真的死了!”
“額?真的死了?你是說我現(xiàn)在還沒死?”劉大賢一頓,傻乎乎的問道。
“其實你已經(jīng)死了,不過……”中年人搖搖蒲扇,摸了摸沒有胡須的下巴,“不過,你跟一般人死了不太一樣。”
“不一樣,怎么不一樣,不都是死了嗎?”
“你這個人怎么這么笨啊,來,看看我,看看我是誰?”中年人擺了一個舉頭望月的姿勢,一手搖扇一手撫須,端的是風騷。
“哦,你是……”劉大賢恍然大悟。
中年人哈哈一笑:“哈哈,看出來了吧,說明本官在下界知名度還是很高的,嘿嘿,套用你們這個小世界的話,這就叫很紅!”說完搔了搔眉毛,擺出淡淡然的表情,裝酷。
“額,這個,其實我沒看出來?!眲⒋筚t汗一個道。
“我挑!”中年人一個趔趄,差點沒跌倒,“不知道你哦什么哦?!?br/>
“這不是習慣嗎,忘記名字的人見面了,不都是哦一下,搞得自己很像認識,然后慢慢套話猜猜是誰嗎?!眲⒋筚t無辜的說道。
“算啦算啦!”中年人一臉郁悶的擺擺手,“本官乃是地府陰天子秦廣王部下,專一緝拿惡鬼兇神的白無常大元帥是也,不過通常這些小事都不需要本官親自出馬,本官手下牛頭馬面千千萬,分布在四大部洲三千小世界,任你是千年老樹妖還是萬年鬼王,統(tǒng)統(tǒng)逃不出本官的手掌心!”
“哇,白無常,黑白無常?你是白無常?”劉大賢大叫,“那你是來抓我去地獄的嗎?”
“你早就去過地獄了,崔判官都把你一生總結判罰過了,而我就是執(zhí)行判官的判罰的?!卑谉o常得意一笑,還是白無常的名頭夠響亮啊。
“去過地獄了?我怎么沒印象?”劉大賢十分糾結,還沒刻上“劉大賢到此一游”,就這么回來了,遺憾啊遺憾。
“地府坐落幽冥,任你什么鬼魂精怪,進去之后都得渾渾噩噩,何況你一個剛死的新魂。好了,沒工夫閑聊了,我這就送你去天庭?!卑谉o常手中蒲扇一扔,迎風見漲,化作門板大小。白無常跳上去,一把拉劉大賢上來,道了聲“起”,蒲扇就呼啦從白茫茫的虛空中飛起。
蒲扇速度極快,就像過過山車一般,劉大賢使勁的扣著扇子骨架,生拍一個不對勁就把自己摔了下去。雖然看不到自己身在何處,可是摔下去天知道會不會摔死人,哦,對了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就是不知道鬼是不是也能摔死。
“不過,貌似白無常這丫,之前怎么說的,去天庭?我一個鬼去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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