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身影像風一般略過,雖是霧霾沉沉,可視線卻絲毫不受任何阻礙。
陳小果雖然不想被星羽抓了去,可要是從半空之中摔下去,臉朝地那可就慘了,故而她緊緊揪著星羽的衣衫,生怕對方一個不注意,她就掉下去了。
陳小果因為害怕,那力道自然用的有點大,鉗制了星羽的動作,星羽怒極。
“喂,你放手!”
陳小果閉眼,風吹著臉頰生疼,連忙腦袋低著用頭頂擋風,同時,口中信誓旦旦“怎么,就需你抓著我,還不許我抓著你了?有本事你放勞資下來,和身后兩個正面剛?!?br/>
“……”星羽額上的井字格外的明顯,要不是考慮到陳小果的作用,他肯定直接將人從身上扯下來,丟下去。
星羽有點后悔招惹上陳小果了,看來傳言黑無常也栽在了她的手里的這個傳言是只真不假。
身后的兩個人當然把前面兩個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看陳小果不僅沒怕,還跟跟對方嗆聲,倒是不那么擔心了,于是紛紛加快了速度,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便拉近了與星羽之間的距離。
緊接著,白無常一記凌厲的掌風自手中掃出去,劈向星羽。
空氣中的霧霾被掌風吹散了些,星羽眸光一沉,身子一側(cè),便躲了過去。
陳小果的心簡直都要跳出來了好吧,那掌風幾乎是貼著她的臉而去的,雖是躲了過去,可臉頰仍然被劃出了一條血痕。
淡淡的血腥氣息傳至鼻尖,陳小果愣愣伸手去摸,不算溫熱的濃稠液體的觸感傳來,攤手一看,上面沾著幾許猩紅。
陳小果哭喪著臉,白老大你要打殺了這個帥哥,我什么意見都沒有,但是您有點手抖啊,人沒干掉,你差點就把我搞死了。
身子還在往后退去,又聞一陣劃破風的聲響傳來,只聽一聲悶哼響起,陳小果忽覺臉上有股冰涼的觸感傳來,抬眸一看,映入眼簾的,是星羽受傷,口吐鮮血的模樣。
媽耶,啥情況?還有,特喵的,鬼的血就是不一樣,紅是紅,但跟雪似的冰。
正疑惑,忽覺一番翻轉(zhuǎn),星羽不知道從哪搞來一條錦帛,那錦帛似是劍一般,直直朝著閻曜而去。
與此同時,他道,“堂堂的閻曜殿下,二對一是不是有點勝之不武。”
原來剛才是閻曜趁著白無常襲擊星羽的時候,從另一邊打了過來,星羽躲閃不及,正中一招。
陳小果轉(zhuǎn)眸看去,果然,只見閻曜手持一柄黑色長劍,劍身還不斷有黑氣冒出,長劍一揮,那攻擊他的錦帛頓時斷裂。
此時的閻曜,對于陳小果來說,有些陌生,他的眼眸,是紅的,不是平時黑亮的顏色,而是如同曼珠沙華一樣紅艷而血染的顏色。
“我是官,你是犯,抓你,難道還有來個西部牛仔拔槍對決以彰公平嗎?”閻曜冷笑的反問。
“說的好,鼓掌??!”陳小果這次完全同意閻曜的說法,跟犯人玩一對一的,那得是什么蠢二貨。
星羽聽了陳小果幸災樂禍的話,心里氣的吐血,他一個人,帶著陳小果絕對不可能沖出閻曜和白無常的包圍,而閻曜和白無常這時又同時朝他發(fā)起了攻擊,星羽一狠心,毫不猶豫的將陳小果丟了出去,自己則從另外一邊逃離了二人的包圍之中。
毫無預兆的懸空,嚇得陳小果尖叫連連,“星羽你個混蛋,我艸你二大爺!”
居然就這么把她丟出去了!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毀容了,天??!
陳小果被丟的方向正好對著白無常和閻曜,兩人本想再次追擊,可一看到有人朝著自己飛來,而且還是陳小果,頓時剎車,同時準備接住陳小果。
而已經(jīng)逃離包圍的星羽聽見某人的怒罵,掏帛巾的動作驀然一頓,嘴角不禁抽搐幾下,最終還是不得不為自己的安全著想,以迅雷之勢用帛巾將半空中的陳小果又給卷了回去。
“我真艸你二大爺”陳小果覺得自己胃里一陣翻涌,都快吐了,真的。
“該死!”白無常和閻曜都沒有想到對方是虛晃一招,中計后臉色都是一黑,但是又不得不再追上去。
“這個二貨!”閻曜暗罵一聲,如果不是陳小果受制于人,他和白無常聯(lián)手,不至于區(qū)區(qū)一個星羽都要擺不平。
地府很大,奈何橋距離他們?nèi)缃竦奈恢眠€有一段的距離。
想要闖過往生門,勢必要經(jīng)過奈何橋,奈何橋上有孟婆,黑無常亦是常常在那兒。
而這兒,比鄰無盡城,鬼差隊伍較之于其他城池都要雄厚,從這闖過去,說實話,星羽并沒有多大的把握。
好在,有人提前幫他做了功課。
如此一想,只見他勾起唇角,忽然轉(zhuǎn)了個方向,朝著一處林子掠去。
從林子過去,再走十幾里,便是忘川河的下游,順著走上去,不過一個小時便到了。
……
很快,根據(jù)之前得到的地圖,星羽成功繞過奈何橋來到了往生門,往生門,顧名思義,進來的都是要去投胎的往生人,就等于是地府和人間的入口,所有人死后,鬼差便會趕往人間勾魂,然后通過這道門,將往生人接到地府,趕往投胎。
而現(xiàn)在,這道門,就在陳小果的眼前。
陳小果當然是見過這道門的,因為她當時就是從這道門來到地府的,所有,她也知道,如果星羽跨過了這道門,就真的是天高任鳥飛了。
“星羽大哥,你這都到地方了,總該放我走了吧!”陳小果苦哈哈的問道。
“呵,放你走!你才剛剛開始要發(fā)揮作用呢!”星羽惡意一笑,隨后果然看到一黑一白兩個身影瞬息來到眼前。
“閻曜殿下,這都已經(jīng)到往生門了,廢話我也不多說,我只借你的金令一用,過了往生門,我保證……”他將陳小果提起來晃了晃,“這個人,完好無損的還給你們?!?br/>
“不行!”還沒等閻曜開口,陳小果就高聲阻止,打斷了閻曜即將開口的話,她一臉你真陰險的表情看著星羽,道,“大哥,你做人怎么能這樣,我這新官上任,你能不能不這么坑我?!?br/>
“有你說話的份?”星羽眼神一冷,陳小果便覺得脖子仿佛被什么無形的力量鉗制著,且越來越緊。
閻曜見狀,手中的劍一擲,正朝著星羽而去,道,“她死了,你永遠也別想出地府?!?br/>
窒息的感覺消失了,陳小果連忙咳嗽著,臉漲的一片通紅,斷斷續(xù)續(xù)道,“我死了,你也不可能出地府……”
“既然能夠出動閻曜那個混蛋和白大人來抓你,你就絕對不會是一般的罪犯,我新官上任第一天,這個時間沒在工作辦公室,就是玩忽職守,還被你抓住,以此威脅閻曜,讓你逃離地府,我就更加…更加罪不可赦!”
“你當我傻?這個鍋勞資不背好嗎?”
閻曜和白無常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也不知是驚訝某人的透徹和顧大局,還是驚訝某人這種局面,還能樂呵呵的?;ㄇ弧?br/>
“你不怕死?”星羽拽著陳小果的頭發(fā),盛怒。
陳小果頭皮被扯的劇痛,心里對于美男的欣賞早就被這混蛋的粗魯對待打消的一點不剩,“有本事你就弄死勞資,說的勞資像個沒死過的人似的!”
星羽是真的被陳小果激起了所有的怒氣,他看閻曜也絲毫沒有妥協(xié)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毒辣,手中暴虐的力量暴漲,直朝著陳小果而去,閻曜和白無常心中一驚,疾馳去救,卻見對方一聲爆喝,“動手!”隨后,位于下方的陳小果看到了星羽狠辣眼眸中的得逞。
同時陳小果側(cè)眸見一個白影從往生門后穿過,以迅雷之勢朝著閻曜而去,陳小果心中警鈴大作,馬上想通了關節(jié),吼道,“閻曜,金令。”
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兩人都急著救陳小果,根本沒有想到往生門的背后會有星羽的同伙,白影顯然是準備了很久,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陳小果的身上時,沖出來,一把奪過了閻曜腰間的金色令牌。
同時,往生門上,一個凹陷出現(xiàn),白影將金令一把按在往生門上,凹陷和金令剛好吻合,一陣紅光過后,原本像一塊嚴實的連縫都沒有的往生門緩緩開了……
白影一個閃身就過去了,陳小果只來得及看到對方白袍帽子下,如同夜間燈籠的兩個紅點。
星羽看往生門開了,立馬奮不顧身的就要逃,但是閻曜和白無常怎么可能讓他如愿,幾招之后,他就招架不住,看到在一旁若有所思的陳小果,他手中的白帛一抖,再次巻住了陳小果,想舊計重勢。
但陳小果今天一天都在受他的鳥氣,怎么可能再讓他得逞,于是忍耐著在半空失重的不適,陳小果被星羽抓住,要往閻曜那邊丟的時候,陳小果伸出胳膊,一把抓住了星羽的腳踝,本來她只是想給閻曜和白無常爭取時間。
沒想到,陳小果的手,一碰到星羽,對方就是一聲慘叫,同時,閻曜的劍到,一把架在了星羽的脖子上。
這時,白無常也從身后拿出一副手銬,腳拷,口中口訣一念,手銬和腳拷就自動拷上了星羽的手腳,而且那東西可能是開了光的,陳小果明顯看到那腳拷一挨到星羽的腳,星羽的腳就有一圈黑的,像是滾燙的鐵,剛挨到皮肉一樣。
同時,星羽也是一聲慘叫,印證了陳小果的猜測。
陳小果被閻曜從地上拉起來的時候,都還有些懵,沒想到啊,在和平時代安安穩(wěn)穩(wěn)待了這么多年的自己,一來地府就遇到個這么危險的事兒。
感覺……還不錯,有點小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