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不太烈的清晨,草葉上垂了水珠。
穿過學校后面的小道,等到人聲漸漸遠了,白梓純才停下來。
對著陽光的小臉露出笑意。
“小白,我要擬態(tài)?!?br/>
她搓搓手,有些激動。
兩個辮子也跟著抖了抖。
只是系統(tǒng)沒有爽快的答應:
【白癡宿主。你還記得本系統(tǒng)說過,你只有三次擬態(tài)機會嗎?上次被綁架的時候,宿主已經(jīng)用掉一次。之前沒有告訴你,一個世界只能使用一次擬態(tài),所以本世界已經(jīng)沒有使用機會了?!?br/>
白梓純怔了一下。
然后她陷入沉思。
這才是第一個穿越世界,之后還不知道有多少世界要去穿越,才能獲得足夠的世界完成度。
而她現(xiàn)在除了一個偶爾能預言平時不靠譜的系統(tǒng)外,就只有系統(tǒng)贈送的三次擬態(tài)機會了。
如果過早的將機會用完,只怕當她真的遇到無法逃生的情況時,就危險了。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智商也隨著身體的變小,變低了。
白梓純只好作罷。
【白癡宿主,本系統(tǒng)聽到了喲,白癡宿主剛剛又在中傷本系統(tǒng)了。快說本系統(tǒng)是世界上最靠譜的系統(tǒng),本系統(tǒng)就原諒你!】
白梓純剛想搖頭,又想起自己和系統(tǒng)是一伙的,只好連聲說是。
待把系統(tǒng)哄開心了,她才轉著烏黑明亮的眼睛,仔仔細細掃視了四周一圈。
然后她一眼就被新粉刷的教學樓后,綠油油的植物墻壁吸引了。
盤根錯節(jié)的綠色藤蔓恣意的生長著,千枝萬葉交錯在一起,繞在教學樓后面銹跡斑斕的鐵欄桿上。
厚厚的一層。
因為人跡罕至,柵欄旁邊草坪里的草也在瘋長。
而鐵柵欄后面,就是白梓純向往的自由世界。
只要越過那道屏障,她就能找到男主,然后訴說張妍對他的思念。
雖然張妍沈重兩人一個多月前商場偶遇過后,再沒有聯(lián)系。張妍也沒像她想象中那樣,急切的思念著沈重。
但白梓純相信,既然是曾經(jīng)相戀過的兩人,又多年沒有再交往新的男女朋友,即使有移情別戀的嫌疑,但只要她助攻的好,一切都不是問題。
但有時她也會對這對情侶的相處模式扼腕嘆息。
明明應該是一個你愛我,恰好我也愛你的劇情。怎么就能演變成我不說愛,你也不說愛,我們就當這事兒沒發(fā)生的劇情呢?
兩個悶騷撞在一起實在迷醉。
急著想要恢復自由的小蘿莉思考一會兒,邁開兩條小腿就要翻過那植物屏障。
兩只白嫩嫩的小手剛碰到僅露一點的欄桿,系統(tǒng)標紅大字就在她腦海中刷過:
【白癡宿主注意安全,萬一大頭朝下,導致本世界角色死亡的話,宿主就慘了?!?br/>
“……怎么了?”白梓純問。
【如果劇情走向里本不該死亡的角色死亡,將會逆轉整個世界劇情。而宿主將會隨著角色的死亡消亡?!?br/>
“那這豈不是比沒完成任務還嚇人,這系統(tǒng)規(guī)則太坑爹了吧。”
【不坑爹,不坑爹,只是坑你而已。】
白梓純發(fā)誓,如果能夠把系統(tǒng)拽出來,她一定把這個軟綿綿圓滾滾的白球打成彩球,給它點顏色看看。
【宿主,本系統(tǒng)又聽到了你的咆哮……】
“不,那一定是你幻聽。”
她一臉正氣的回答完系統(tǒng),然后露出小心謹慎的模樣,撩起礙事的裙子,費力的跨越。
終究是太強人所難了。
白梓純感覺什么東西拽住了她。
低頭,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裙子上立體的小熊刮住了藤蔓糾纏在一起的葉子。
白梓純有些著急,勝利就在眼前。
她用力一拉裙子,粘的不太結實的小熊就拋棄了她的裙子,順著藤蔓徑直滾了下去。
白梓純爬到頂,計算了一下高度。也學著熊的樣子,徑直滾了下去,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弄了裙子上一片片草綠色和深褐色潮濕的泥土。
逃學成功后的白梓純,聽著系統(tǒng)的指示,帶著一種莫名的期待,風一般奔跑著。
絲毫不在意自己有些狼狽的形象。
【宿主已經(jīng)在逐漸靠近男主沈重,本系統(tǒng)檢測到沈重正在朝著宿主這個方向走來?!?br/>
在白梓純用了三十多分鐘來到這個世界繁華的商業(yè)街,聽到系統(tǒng)這么說道時,不禁心花怒放。
她用手背抹掉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在不斷涌動的人潮中,逆流而行。
終于,她踮起腳尖,從擁擠的人群中看到了沈重清瘦的身影。
要說沈重,他的的五官并不是像宋祁行那樣棱角分明帶著一股強硬的味道,而是柔和的。人又生的白凈纖細,像是每個少女印象里那種白衫少年的模樣。
很是賞心悅目。
他表情平淡,但好像在和什么人交談。
白梓純側目,才發(fā)現(xiàn)他身邊有個個子嬌小的女孩兒。剪著娃娃頭,斜劉海兒上還夾著一個可愛的發(fā)夾。
眉眼很是漂亮。
和沈重站在一起,倒是般配。
白梓純沒敢正面交鋒,搞不清楚狀況的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鉆空子,繞到了沈重的后面,一路尾隨著。
慢慢走出了鬧市,白梓純才看清兩人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
怎么看怎么像同居啊。
張妍好慘。白梓純心想。
同時,她也發(fā)現(xiàn)周圍的環(huán)境越發(fā)熟悉。
直至兩個人走過一棟樓前,白梓純才醒悟過來這是她和張妍居住的小區(qū)。
合著她繞了一圈又回了家。
走在前面女孩兒突然停了下來,往白梓純的方向指了指。
難道她被發(fā)現(xiàn)了?
她心里一陣惶恐。
可女孩兒沒有看她,又跟著沈重前進的步伐繼續(xù)行走,只是談話的聲音大了些。
“我們住的地方又不是沒有超市,干嘛跑那么遠來買東西?”
沈重看看女孩兒,依然沒有什么表情:“那邊都是小商店,這邊的商業(yè)街比較大一些?!?br/>
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的女孩兒繞著沈重轉了一圈,仰著頭打量沈重,像是要在他臉上看出什么端倪。
不過幾秒,然后她看到沈重紅著臉別過頭去。
嗅到八卦氣息的女孩爽朗一笑:“到底怎么回事嘛?難不成真的只是奇怪的癖好?不會吧,什么事能讓你不遠萬里非要來這里,難道是……”
“小雪。”
沈重連忙制止她,露出無奈的神情,用手擋住女孩兒近的有些過分的臉,嘆口氣道:“以前你可沒這么關心我的私生活,今天怎么了?矜持,矜持一點?!?br/>
“以前你也沒有這么小氣啊?!?br/>
原來靠的很近的兩人這才拉開距離,一左一右的走著。
時不時跳躍性思維的女孩兒就說兩句話,甩甩手邊的購物袋,打破一下沉默的氣氛。
微風柔和,令人心曠神怡。
可躲在后面的白梓純卻聽得心驚肉跳。
兩個人打情罵俏的話語悉數(shù)傳入她的耳朵,讓她不知所措。
這種情況,到底還應不應該助攻?
沈重和這個女孩兒在一起,好像也過的很幸福。
雖然系統(tǒng)派給她的任務是讓她助攻沈重和張妍,但棒打鴛鴦的事情她也做不出來。
到底怎么辦?
不邁出這一步,她就會困在這個世界。邁出去的話,好像又太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選擇困難的白梓純咬咬牙,還是不想放棄任何一點回到現(xiàn)實世界的可能。
她一定要為自己活一把。
孰料作出決定的沈宛白剛邁出一步,身后突然冒出一只強有力的手臂捂住了她的嘴。
在她反應過來之前,那人用另一只手緊緊禁錮住她。
前幾天剛剛遭遇綁架的白梓純立馬意識到自己的處境,用力的用后肘撞了過去。
前世她也算摸爬滾打多年,知道一點基礎的防身術。
后肘的力量大,只要她能擊中身后人較脆弱的下顎,她還有逃跑的機會。
只是她錯估了自己手臂的長度。
白嫩的手肘打在身后的人身上就像打在棉花上,毫無作用。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拖著不斷掙扎的白梓純就想離開。捂住白梓純的手粗糙且青筋突出,是個男人的手。
白梓純意識到這人可能就是那天綁架她的那個人。
寂靜的小區(qū)里幾乎沒有過路人,她為了躲避沈重和他的小情人,躲在比較隱秘的地方。
卻正因為此,給自己招惹了麻煩。
她賣力轉頭,只能勉強看到一點男人的容貌。少白頭讓他顯得老成,只是給白梓純以熟悉的感覺。
男人見白梓純拒不妥協(xié),怕她認出自己似的,眼神一凜,想要故計重施把她弄暈帶走。
只是還沒行動,男人突然臉色一變,五官像受了極大的痛苦,扭曲在一起。
接著身子不受控制般,慢慢歪倒。
感受到這一變化的白梓純先是一怔,然后她感覺到鉗制住自己的力氣變小了,連忙移開男人圍著她的手臂。
剛要往旁邊移動,不死心的男人虛晃一抓,嚇得她腳步一趔趄,就要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