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京城主管婚配的官員,已經(jīng)在朝廷政務堂里,等你多時了。”
周圍,眾賓客,耳朵都豎起來了……
這是,這是要領(lǐng)取結(jié)婚契約了嗎?曹家,海家,要強強聯(lián)合了嗎?
我們,應該開始跪舔曹海兩家了嗎。而且,據(jù)說,黑獄已經(jīng)跪舔完了,成功的由黑轉(zhuǎn)白,不知真假。
曹天仁對于海夫人的意思,頗為意動:“都準備好了?只不過,我們這樣,星兒會不會很生氣?”
海夫人上下看了兩眼曹天仁:“會!會很生氣,甚至,還可能,會氣炸?!?br/>
“那還是算了吧?!辈芴烊蕮u搖頭:“讓心愛的女人生氣,我無論如何,都是做不出來的?!?br/>
海夫人看著曹天仁,很是欣慰的笑了笑:“曹公子,我看出來了,你對星兒的感情,一點自私的影子都沒有,全是無私。你這樣,怎么禁止她,始亂終棄?”
海夫人的問題,問住了曹天仁,是呀,我太愛她了,怎么禁止她始亂終棄?沒法禁止,除非不愛!
“海夫人,還是你高明,你送我聽天由命四個字,太對了。我也,只能是,聽天由命了?!?br/>
海夫人點點頭:“你愛她,你就,不會舍得傷害她,不舍得傷害她,她傷你,你就得受著,聽天由命。
不過……”
說到這里,海夫人壓低聲音:“領(lǐng)婚契這事,若你也是被脅迫的呢?你不就,站到星兒那邊去了嗎?”
曹天仁雙眼一亮:“夫人的意思是?!?br/>
海夫人的目光瞥了一眼宰相大人,然后小聲的說道:“我,惹星兒生氣,你爹宰相大人,惹你生氣。你跟星兒都是受害者,同命相連的受害者。
我找了個,星兒的替身,你爹,就不能找個你的替身嗎?誰說,誰規(guī)定,領(lǐng)結(jié)婚契約,必須本人去的?”
曹天仁皺眉琢磨了琢磨,抬手,示意自己親爹過來一下。
宰相大人過來,曹天仁離開座位,直接轉(zhuǎn)身,去到了旁邊的涼亭走廊里。
宰相大人跟海夫人,聊的很好,曹天仁看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自己親爹,已經(jīng)快笑的沒模樣了。
也是,兩家強強聯(lián)合的好事,宰相親爹,不可能不樂意不開心。
沒有過多停留,曹天仁從涼亭走廊里,順著走廊,穿過涼亭,去到了內(nèi)院后花園。
內(nèi)院后花園有陣法覆蓋,四季如春,后花園里,哪怕在這深冬時節(jié),也依舊鮮花盛開。
看著盛開的鮮花,曹天仁的心,亂了。
從本心出發(fā),曹天仁是希望,海夫人的陰謀得逞的。這樣,自己就跟星兒,算是正式締結(jié)婚約結(jié)婚了。
世所公認的結(jié)婚了。剩下的,就是八抬大轎接娶,宴請賓朋親友了。
挺好,挺好。
可,這是從本心出發(fā),除了本心,曹天仁還有良心。
從良心出發(fā),曹天仁就有另外的打算了。
什么是結(jié)婚?不說從見鬼的習俗來講,習俗那玩意就是糟粕!父母命媒妁言那玩意就是糟粕,現(xiàn)在只說,從良心出發(fā)來講!結(jié)婚必須是,彼此相愛的男女雙方,自愿,締結(jié)的婚約。只有這樣,唯有這樣,才算是,合情合理天經(jīng)地義的結(jié)婚婚約。
那么,經(jīng)過星兒親娘,自己親爹陰謀詭計之后得來的婚約,首先,肯定不是自愿。
至少,我是自愿,星兒絕對不是!
然后,結(jié)婚必須是彼此相愛的男女雙方來結(jié)合。那么,我跟星兒彼此相愛嗎?很明顯,我愛她,她不愛我,所以,不是彼此相愛,而是,單相思。
結(jié)婚必須的自愿跟相愛,曹天仁發(fā)覺,自己跟星兒,一樣都沒有。
這婚結(jié)的,有意義嗎?除了惹星兒生氣,這樣的結(jié)婚,何用之有?。?br/>
這樣的結(jié)婚,不是自己最討厭、最惡心、最看不過的嗎?
怎么,自己最討厭、最惡心、最看不過的事,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呢……
我…………變了嗎?我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了嗎?
本心,良心,良心,本心,該,何去何從吶~~
曹天仁很糾結(jié),是遵從本心呢,還是遵從良心呢,對了,三月森羅在外面候著……
閃身,曹天仁來到曹府外面,找到了靠墻角一臉糾結(jié)的三月森羅。
“嗨~~森羅?!?br/>
三月森羅瞥了一眼曹天仁,站正身子:“見過曹公子?!?br/>
“森羅,你也一臉糾結(jié)呀~~看來,我找你也是白找?!?br/>
三月森羅翻了翻白眼:“你打算怎么辦?昨天晚上,你玩夠了,爽完了,也玩爽了,是不是應該……”
曹天仁正色:“應該怎么做?”
“兩種做法,一個,氣死我家小姐,把結(jié)婚契約簽訂了。一個,聽我家小姐的,她想怎么著,就怎么著。任由她,想怎么胡來就怎么胡來?!?br/>
曹天仁撇撇嘴:“你這,說了等于沒說!問題是,怎么選,兩種做法,選哪一個?!?br/>
三月森羅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睿智,壓低聲音:“我建議同時!你爹,我家小姐的親娘,他們玩他們的,他們畢竟是長輩,而且,我家小姐的親娘再怎么……我家小姐都會原諒,你……就不一樣了?!?br/>
“所以,我建議,你現(xiàn)在立刻去找我家小姐,聽她的吩咐,我呢,在這聽我家小姐親娘的吩咐,我們兩邊,一同推進,若是,我們之間沖突了,我們就沖突,各憑本事,愛咋地咋地,誰贏就誰贏,誰輸就誰輸。”
“好辦法!”曹天仁豎起大拇指:“就這么辦!我去找你家小姐,你去幫你家小姐的親娘,你,加油!”
三月森羅冷哼一聲:“我加不加油,關(guān)你屁事,你快去找我家小姐吧,我這邊,我盡量消極怠工?!?br/>
“別呀~~”曹天仁一臉急眼的表情:“你怎么能消極怠工呢?你應該全力以赴!”
三月森羅饒有興致的看著曹天仁:“我就!消極怠工了。你能,奈我何!”
曹天仁咬牙切齒。
不過,曹天仁再怎么咬牙切齒,也是沒用的。星兒的婢女,曹天仁又不是沒領(lǐng)教過,比如那個丫鬟小柔,已經(jīng)不能用蹬鼻子上臉來形容了,那應該叫大逆不道。
離開三月森羅,一路去往海家,曹天仁的心情,有些感慨,我也是,丈夫了,我也是夫君了,我也是,有老婆的人了。
雖然,我的老婆,還不承認我,是她丈夫。
算了,算了,不承認就不承認吧。誰讓我愛上她了呢。愛上一個人,既要愛那個人的優(yōu)點,也要也應該也必須,愛那個人的缺點。
而,大多數(shù)情況下…………
缺點?那是什么玩意,我的愛人沒有缺點!就是沒有。
結(jié)果,曹天仁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星兒的缺點了。不像之前,覺得星兒完美無缺到,沒一點毛病了。
不過!無所謂,我愛她,這點毛病,不叫事!
走進海家,海家人看曹天仁的目光,那叫一個謙卑,那叫一個低姿態(tài)。
看來,海家上上下下,都已經(jīng)知道了,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
真好!真棒!真是…………咦,小柔?。?br/>
曹天仁跟前,丫鬟小柔攔住了曹天仁的去路。
“曹公子,小姐在客房等你,請隨我來。”
看著頭前引路的丫鬟小柔,曹天仁一臉莫可名狀的神情。
“曹公子,你不用擺出這個表情看著我,我已經(jīng)不執(zhí)著于,暖床丫鬟了。當然了,你若是指定要我為你暖床,我……隨時可以?!?br/>
曹天仁微微點頭:“嗯,這個,看星兒的意思吧。星兒若有令,我赴湯蹈火?!?br/>
一路,來到一個比較偏僻的茅草房,房子不大,里面家具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走進草房,海晨星正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吃著一碗面條。
曹天仁走進草屋里的第一句話,就是:“你能下床了?”
海晨星白了一眼曹天仁,揮手示意丫鬟小柔退下。丫鬟小柔聽話的行禮告退,關(guān)上了房門。
曹天仁走過去做到海晨星對面:“你……還疼嗎?”
海晨星三下兩下,把碗里剩下的面條一口氣吃完,拿起桌上的餐巾紙擦了擦嘴:
“你走后,一個小時,我就能下床了,兩個小時,我就不疼了,現(xiàn)在,我一點事沒有,完全,健康的不行!”
“你真厲害!”曹天仁豎起大拇指。
海晨星起身,拿起碗筷,去到窗邊,開窗,把碗筷放在窗外。回身,走回桌邊,坐好,目光看向曹天仁,臉頰微紅:
“說實話,我有點高估自己了。你,畢竟是修仙者,我只是普通的弱女子,我以普通弱女子的體質(zhì),應該沒把你伺候爽吧?”
曹天仁沉默了沉默,臉色猶豫,目光漂移。
“說實話!”
星兒要自己說實話,曹天仁輕嘆一聲:“哎~,你畢竟是普通弱女子,身上毫無修為,我再怎么說,也是化神期的仙人……”
“別說了,對不起?!焙3啃巧钌畹牡皖^。
“你道什么歉,是我弄傷了你,應該是我道歉才對?!?br/>
海晨星的目光,看向門口:“曹公子,你若是想……
門口的小柔丫鬟,還有我海家護院的紅桃隊長,都愿意……給你享用?!?br/>
曹天仁用力的一拍桌子,臉上一副,超級生氣的模樣:“星兒,你說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你說這話,特別特別傷~我們之間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