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哭成了淚人。
沐菲兒就嘆氣,所以說愛情使人盲目,明炤多么豪爽的妹子啊,居然哭成這樣。以她的性格,知道心上人的狀態(tài)不太好之后,難道不是提劍打上去嗎?哭哭啼啼的跟普通女人有什么差別?
不過誰還沒個脆弱的時候呢?沐菲兒決定先安慰安慰她,安慰好了之后再告訴她女漢子應(yīng)該怎么做。
只是她還沒開口呢,明炤就擦了擦眼淚,臉上帶著幾分羞赧,但更多的是堅決,“就在剛才,我收到的竟然是一張帶血的帕子。那帕子是我送給他的,上面繡著我的……嫂嫂,他一定是出事了,我要去救她,您能不能跟皇兄商量一下,讓他借點影衛(wèi)給我?”
沐菲兒:“……”轉(zhuǎn)折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fēng),想到她剛剛想到的那些,沐菲兒覺得自己就是個傻白甜。用祥林嫂的話來說,我真傻,真的,我單看見她哭得梨花帶雨肝腸寸斷,卻忘記這妹子內(nèi)心就是個漢子,指不定這哭都是裝出來的,就為了開口借影衛(wèi)呢!
不過影衛(wèi)什么的,是那么好借的嗎?那可是皇帝的親衛(wèi)?。?br/>
“這事我做不了主,得找皇上?!便宸苾壕芙^了,并且勸她,“只憑一張血帕子能推測什么?再說你這樣貿(mào)貿(mào)然地帶著人過去,萬一是陷阱……”想到顧臨煜曾經(jīng)說過的話,她住了口,“算了,我去問皇上吧。”
明炤不放心,非要跟著一起去。沐菲兒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問:“你眼睛怎么弄的?”
講真,她不信這妹子能哭成這樣。
“也沒什么……”明炤的臉色有些尷尬,“就是抹了點姜汁……”
臥槽,狠人吶!沐菲兒對她豎了個大拇指。
顧臨煜本來等著沐菲兒打發(fā)明炤,沒想到等來這樣的事情,倒沒有一口拒絕,反而問了幾處細(xì)節(jié)。
“所以無法判斷到底是真的出了事還是陷阱,或者干脆就是某人的苦肉計?”顧臨煜摸了摸下巴,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借你點人,不過別太囂張?!?br/>
“謝皇兄,謝皇嫂!”明炤也是真的急,管顧臨煜要了人就帶著人跑了,一點沒考慮顧臨煜和沐菲兒的心情。
“就這樣讓她去啊?萬一……”
“如果是陷阱,晉國也不會傷她,不過會拿她談條件罷了。”顧臨煜一點沒放在心上。
“誒,那是你妹妹誒,親的,你倒是多擔(dān)心一點?。 便宸苾河X得他在這種時候也是夠絕情的。
“有影衛(wèi)在,怕什么?”顧臨煜根本不擔(dān)心,反正不會有生命危險,至于皮外傷之類的,只能說自己選的路,只能自己走。
如果晉國真的敢算計明炤的話,他也不介意讓晉國嘗嘗火藥的威力。至于惠文太子,明炤若是喜歡他,便留著,若是不喜歡……
沐菲兒覺得顧臨煜現(xiàn)在的表情十分邪惡,下意識地遠(yuǎn)離了。
“你躲什么?”顧臨煜挑眉,將人一把拉到自己懷中。
“你看起來滿肚子壞水,當(dāng)然是遠(yuǎn)離保平安?!彼掷蠈?,只是說得話卻將人氣得火冒三丈。
“滿肚子壞水?”顧臨煜湊近,在她唇上咬了一口,“那你倒是說說朕壞在哪里了?”
沐菲兒:“……”她說的壞和他說的不是一個意思吧?這人怎么什么事都能往那上面歪?
明炤離開不久,沐菲兒和顧臨煜也離開了。
明面上是御駕親征,實際上是微服私訪,所以在大部隊出了京城之后,他們便喬裝打扮離開了大部隊。
“你說如果我們真的不回去,父皇不會將你的保證書公之于眾吧?”沐菲兒想了想上面的內(nèi)容,覺得十分羞恥。
“他一定會的?!睘榱吮扑F(xiàn)身,岑元帝什么做不出來?不過顧臨煜不在意,因為他從沒想過撂挑子不干。不然的話,當(dāng)初也不會接手。
只是他瞧了瞧沐菲兒,有些猶豫:“你不想回去?”
“我無所謂啊,反正你在哪里我在哪里?!彼龜偭藬偸?,表示自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顧臨煜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光天化日,深深地吻住了她。
沐菲兒:“……”她是不是應(yīng)該感謝這荒郊野外沒人看見?啊不對,有影衛(wèi)!
她連忙推開她,十二分的嫌棄。顧臨煜知道她臉皮薄,也不氣惱,只是握著的手怎么也不肯松。
沐菲兒懶得搭理他,手抽不會來也不抽了,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往前走。顧臨煜慢悠悠地跟上,半晌之后問她,“等永王的事情結(jié)束,我們生個小崽子,等他成年就把爛攤子給他,咱們云游四??珊??”
他現(xiàn)在二十歲,生個崽子養(yǎng)大到足夠繼承皇位的時候,大概要十六七年,倒是他也不到四十歲。沐菲兒比他小一點,更年輕,云游四海的話,也是可行的。
就算有朝一日走不動了,他還可以背她。
再不然,多給點錢,多雇幾個人,抬著他們,多好。
沐菲兒沒想到他想那么遠(yuǎn),倒是愣了一下,隨后將他的思緒拉回來,“別想那么遙遠(yuǎn)的事情,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吧?!?br/>
永王不算麻煩,麻煩的是土地改革。不過這件事上沐菲兒自認(rèn)幫不上什么忙,只能努力不扯后腿了。
“好?!鳖櫯R煜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地應(yīng)了一聲。
他其實是個很務(wù)實的人,這還是他第一次對沐菲兒說遙遠(yuǎn)的未來。對那樣的日子,不管是沐菲兒還是顧臨煜其實都十分羨慕,只是眼前事一大堆,確實不適合談。
也罷,一件件來,總有一天能實現(xiàn)。
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她得先懷個小包子。
目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一會兒,顧臨煜悄然移開實現(xiàn),心底卻暗自打氣,覺得自己應(yīng)該再努力一些。
京城這邊沒什么好看的,兩人便快馬加鞭,朝著昭南的方向進發(fā)。他們輕裝簡從,坐下又是千里良駒,早將大部隊遠(yuǎn)遠(yuǎn)拋在身后。
永王其實還有兩把刷子,加上南方地區(qū)除了沿海時常有倭寇意外,大多十分平靜,地方上雖然也有地方軍,但其實都是農(nóng)民。平時是農(nóng)民,打仗的時候武器一握就是戰(zhàn)士,只是武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