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快看啊,是蘇姑娘,她把表小姐救上來了?!?br/>
正在氣氛極度緊張之際,知琴突然興奮的喊道。白采茵現(xiàn)在懶得跟這個刁蠻公主繼續(xù)糾纏,連忙轉身看向趙錦熙落水的地方。
只見蘇檀兒拖著趙錦熙吃力的游到水邊,看她一臉疲憊的樣子,就知道她是用盡了全力在救人。今日若不是她拼力相護,指不定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呢。
“都別愣著了,快過去搭把手!”白采茵焦急的命人過去將二人拉上岸。
聽聞后花園發(fā)生的事情,白石等人也急色匆匆的趕過來,看到眾人圍在涼亭附近,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熙兒,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白陳氏看到雙眼緊閉的趙錦熙,忙不迭的走向前去,一臉心疼道。
這才一眨眼的功夫,人怎么就好端端的落水了呢?或許是在水里受了驚嚇,趙錦熙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讓人心中不免生出一絲憐惜之情。
墨凌云見狀,心中一擰,搶過春桃手中的衣服給她蓋上,隨后彎下身子將人抱在懷中離開了花園。白石等人生怕趙錦熙會出什么事情,都緊跟著過去。
后花園的人眼看沒什么熱鬧可看,一個個都迅速散開了,白紹康留在這里將客人都安排去大廳,出了這么大的事情,總不好把這些客人都晾在花園里。
等他將客人都安排妥帖后,正準備前去大廳,這時卻傳來幾聲咳嗽聲,聽聲音像是一個女子。
他順著聲音尋去,只見蘇檀兒一人背靠在涼亭的欄桿上,頭發(fā)和衣裳都被水打濕了,身上還有幾道血痕,樣子看著很是狼狽。
“蘇姑娘,你這是怎么了?”白紹康看到蘇檀兒身上的血痕,連忙過去給她查看傷勢,特別是后背那道傷痕,當真是下了狠手的,很明顯是鞭子所致。
見她傷得如此嚴重,白紹康也顧不得什么男女之別,幾番深思熟慮后,就將人抱在懷中。
“蘇姑娘傷得如此嚴重,恕在下失禮了,我這就帶你去醫(yī)治?!?br/>
趙錦熙那邊已經(jīng)有大夫給她醫(yī)治,只是人落入湖水中嗆了很多水進去,導致人久久不能蘇醒,再這么下去恐有性命之憂。
讓人為難的是,趙錦熙身份尊貴,又是皇帝親封的郡主,加之又是未出閣的女子,大夫便不好逾矩。
“白老將軍,郡主遲遲昏迷不醒,是因為腹部積壓了湖水所致,得及時將水逼出來,否則......否則恐有性命之憂?!崩洗蠓蛑е嵛岬慕忉屃艘环刹皇遣幌刖热?,只不過是為了女兒家的名聲著想。
若是不跟白石解釋清楚,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那麻煩就大了,他一個大夫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做大夫的其實并不忌諱什么男女有別,只是世人對這些規(guī)矩及其看重。
白石聞言點了點頭,便招手讓白采茵上前救人,趙錦熙到底是女兒家,讓白采茵這個表妹前去救人,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不等白采茵過去,墨凌云便大步走向床邊,為了男女大防,他讓春桃抱來一床厚厚的棉被,然后隔著被子用內(nèi)力將趙錦熙腹中的積水按出來。
反復幾次后,趙錦熙體內(nèi)的積水盡數(shù)吐了出來,體溫漸漸回暖,只是意識還有些模糊。
在湖水里面待得太久,她的身體莫名覺得有些冷,那一瞬間她再一次感受到死亡離自己僅一步之遙。
墨凌云見她渾身顫抖,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道:“別擔心,一切有我?!?br/>
“謝天謝地,郡主終于脫離危險了,大伙兒都散了吧,別影響郡主休息,被剛才那么一嚇,人還有些虛弱?!崩洗蠓蛞妰蓚€年輕人如此親昵,便開口打發(fā)了留在屋里的看客。
此時,屋子里就剩下春桃和夏枝,白陳氏有些擔心外孫女,執(zhí)意要留下來,眾人便不好再勸阻。好在趙錦熙今日有驚無險,否則老太太的頭疾又得犯了。
春桃手里拿著一套干凈的衣服上前,看向墨凌云行了一個禮:“小姐的衣服還需要換下來,還請靖王殿下先回避。”
趙錦熙的衣服都濕透了,得盡快將衣服換下來,否則很有可能會染上風寒。墨凌云到底是一個外男,若是一直留在此處,難免會讓人傳出閑話。
墨凌云點頭應了一聲,起身便準備離開,卻被一股力量死死的拉住不放。
或許是趙錦熙受了驚嚇,此時有些害怕,在觸碰到那雙溫暖的大手之后,就不愿放開。
“別害怕,我留在這里陪著你,你先好好休息?!蹦柙颇托牡暮逯矍暗呐?。
聽到這句極其有安全感的話后,趙錦熙的手才慢慢松開,不過人還是處于昏迷狀態(tài),看到她蒼白的小臉,墨凌云的心像是被刀割了似的疼。
即便再要強的女子,也會有最無助的時候,在她抓住自己的手不放開的那一刻,他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后花園的女眷們都請到了大廳,因為趙錦熙落水的事情,白采茵跟趙沁兒爭論不休,說什么都要給趙錦熙討回公道。
趙沁兒可是戲精附體,哪里會被這樣的場面鎮(zhèn)住,白采茵才說了她幾句,她就落下了豆粒大的眼淚,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我知道白小姐跟長姐感情深厚,我又何嘗不是呢?我對長姐素來恭敬有禮,怎會做出這種惡毒的事情?白小姐就算想為長姐主持公道,也得查明真相,何苦要這般顛倒黑白,污蔑我的名聲?”
趙沁兒哭天搶地道,眼淚就跟決堤的洪水似的,止不住的往下流。
先前就領教過她裝模作樣的本事,這會兒又拿出這樣的伎倆愚弄大眾,白采茵氣得想殺人。
“別在我面前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本小姐可不會吃你這一套!我白采茵與你無冤無仇,為何會無故冤枉你?我當時回過頭的時候,正巧瞧見你鬼鬼祟祟的站在熙兒姐姐身后。
你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便將熙兒姐姐推下水里,我可是親眼所見。有膽子做下這等腌臜事情,就要有膽子承認,當縮頭烏龜算什么本事?”
白采茵最是見不得這種綠茶婊,說罷就要上去打人。白石見狀,連忙將她攔了下來。
今日本來就是白采茵的生辰宴,府中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真要將事情鬧大了,難免會有人會將矛頭指向白采茵,到時候就算有理也變得沒理了。
有些人就喜歡同情裝可憐的弱者,偏偏趙沁兒將這種本事發(fā)揮得淋漓盡致,不明真相的人自是會站出來為她說話。
“白小姐就知道給本公主的表姐安莫須有的罪名,你口口聲聲說是你親眼看見本公主的表姐推趙錦熙落水,不知還有什么人可以證明?若只是你一人所見,那就有失公允了!”墨懷柔不懷好意的質(zhì)問道。
一聽這話,白采茵兩只手緊緊握拳,在場的人當然還有人見到趙沁兒的小動作,只是人家有公主做靠山,其他人就算是看見了,也只能裝聾作啞,誰敢不要命的站出來得罪公主呀?
墨懷柔就是吃準了那些人不敢跟自己作對,才會這般有恃無恐。她趙錦熙即便是郡主,身份也不可能越過自己這個正兒八經(jīng)的皇室公主。
“都說白老將軍是南宥的大英雄,不過您的這個孫女就不怎么樣,到底是被您這個孫女給拖累了。”見白采茵氣得發(fā)抖,墨懷柔很是受用,嘴上更是不饒人。
白石見墨懷柔如此囂張跋扈,臉色黑得像是染了墨汁一樣,礙于對方是公主的身份,就不想跟她一般見識,也是不想借著自己的身份欺壓一個小輩。
“我再不濟,也不能跟公主您相提并論!今日分明是你對熙兒姐姐不懷好意,還當著眾人的面對她大打出手。趙沁兒不過是借著你公主的名頭,躲在背后狐假虎威罷了。
你如今這般袒護趙沁兒,不知情的呢,以為公主你對這位表姐情深義重,知道內(nèi)情的,恐怕是要對公主的虛偽嗤之以鼻了,公主無非就是袒護身邊的一條狗腿子!”
白采茵被墨懷柔的刁蠻跋扈氣得直跺腳,哪里還顧及對方是什么身份,指著她的鼻子指責道。
見白采茵如此羞辱自己,墨懷柔手握長鞭,眸子里閃過一絲陰狠的冷光:“白采茵,本公主念及今日是你的生辰,對你多番讓步,看來你是不領本公主的情了,如此就別怪本公主手下無情!”
說罷,她揮動著手中的長鞭,準備給白采茵一點教訓,誰讓這個死丫頭一直跟自己過不去呢。
“懷柔公主又要大展身手了嗎,不如跟本王切磋切磋?”大廳里突然傳來墨凌云的聲音,空氣瞬間凝固了下來。
特別是墨懷柔,聽到墨凌云這個皇叔的聲音,就跟撞了鬼似的瑟瑟發(fā)抖,嚇得她趕緊收起了手中的長鞭。她之前就已經(jīng)領教過了,得罪了誰也別得罪這位皇叔。
她的父皇雖然對自己這個女兒疼愛有加,到底沒有這位皇叔有分量,其他的皇子更是比不過。
認清楚了這個事實,墨懷柔只好收斂起自己的性子,乖覺的站在一邊。
墨凌云冷冷的掃了一眼她手中的鞭子,低沉著聲音道:“你還是快些回宮吧,時辰久了會讓你父皇擔心的?!?br/>
墨懷柔一聽先是一愣,這哪里是自己出來久了,父皇會擔心的意思,分明是這位皇叔想拿父皇來壓自己。若是她不肯離開將軍府,今日之事勢必會鬧到父皇跟前,到時候吃虧的就是自己。
雖然有無數(shù)個不情愿,她還是咬牙離開了將軍府。趙沁兒平日里就是仗著墨懷柔這個表妹,在眾人面前裝腔作勢。眼下靠山走了,她只能獨自面對白采茵的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