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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夫黃色網(wǎng)站 這場家宴不知持

    ?這場家宴不知持續(xù)了多久,顏舒只是有意在酒桌上拼命地勸酒于李崇,她不知道這樣做為了什么,但實際上目的又是極為明確的。喚玉的心那樣難以揣摩,所以她并不曉得喚玉來王府的目的是什么??墒强磫居褡I笑反諷的模樣,又似與李崇過分親昵,顏舒總覺得喚玉是在有意為之,她并不知道喚玉與李崇到底到什么程度了,亦或她不敢想象。一想起席上喚玉與李崇眉來眼去的模樣,顏舒胸中縱是萬千怒火,只差一個契機便會被點燃爆發(fā),所以強忍著怒火又要笑顏于人這對她是一種煎熬。

    顏舒雖心里想著希望喚玉能夠忘記她,能夠找尋到生命中的有緣人,可是當喚玉挽著一個男人再次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而這個男人卻是自己的殺父殺母仇人的時候,顏舒險些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所以,席上,他明顯有意的灌李崇的酒,希望李崇能醉的不省人事,這樣,他就不可能與喚玉……顏舒心里安慰著自己,可是隨即嘆氣一聲,過了今夜還有千千萬萬個夜晚,她能延一晚難道可以延十天,還是三年五載呢?思及此,心情又將至低谷,可是不管怎么樣,就算是這樣,她也要找喚玉問個清清楚楚,否則這種尷尬的場面怎能讓她佯裝無動于衷?

    “岳父大人,岳父大人?”李崇已然喝的酩酊大醉,將杯子高高舉起,繼而一頭栽在桌上,隨即喘著粗氣,似是睡著了。顏舒見狀,趕忙站了起身,拍了拍李崇的肩膀,試探問道。

    見沒有回應(yīng),顏舒抬眼瞧了瞧正緩緩起身的李茗兮,道:“岳父大人恐是喝多了?!?br/>
    “你也是,爹爹本就不能喝酒,你還勸他喝這么多,爹爹年紀大了,早已不及以前。”李茗兮緩緩起身,撫著小腹走到顏舒身邊,嗔怪著顏舒。這聲音聽起來十足地像個嗔怪自己夫婿的小娘子,帶著些許埋怨,將讓人覺得毫無違和感。

    喚玉安靜地坐在一邊,靜靜地觀望著你一句我一句的兩人,突然覺得心里不是滋味??磥?,這李茗兮,雖然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還終歸是對顏舒有些不一樣的感覺。原來,是她太過自信了,一直以來,她對顏舒的感情,或者顏舒對她的感情有一種篤定??墒?,如今看到李茗兮與顏舒兩人帶著些許溫情的言語,竟讓她微微吃味起來。拎著酒杯的手緩緩垂落在桌子上,連帶著玉簪上散落的發(fā)絲跟著飄散下幾縷,顯得風情萬種,帶著幾分玩味,勾唇一笑,好整以暇地瞧著眼前的兩人。越是心情不悅,喚玉表現(xiàn)地越像是賞戲一般。

    這席間,四個人,三個人喝的臉頰紅潤,也只有李茗兮因為懷有身孕而滴酒未沾。

    顏舒意識到她與李茗兮過分親近了,也許這種事情換做平常顏舒不會太過在意,但是眼前實在不一樣,眼前還有一個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正在帶著幾分調(diào)笑看著自己與別的女子“打情罵俏”,著實覺得不妥,望著喚玉笑的恰到好處的臉,一時間脊背有些發(fā)冷,遂話鋒一轉(zhuǎn),對李茗兮道:“岳父大人醉了,我先扶他會房間休息吧?!闭f著,帶著些許心虛地望向喚玉道,“喚玉姑娘也許是喝了些酒不太清醒,你就負責給她安排間房間吧?!睂Γ褪枪室獍牙畛绻嘧淼?,她不敢想象若是不灌醉李崇的話,那李崇和喚玉會不會同房……所以,一向以為自己十分淡定的顏舒也變得不淡定了,她要想方設(shè)法把兩人分開才好。

    喚玉聽聞顏舒的話,暗自覺得好笑,這人,這樣幼稚的事情也想的出來,或者,也只有她想得出來。遂在心中冷笑一下,隨即盈盈起身,抬頭,目光溫柔地望向李茗兮,緩緩道:“那就有勞大小姐了?!甭曇魩е鰦珊统蓱z,聽了便會讓人不可拒絕。

    李茗兮和善地點點頭。心忖,這女子還真是有種魔力,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讓人不忍打破這樣的美好。

    ……

    顏舒將已經(jīng)醉的不省人事的李崇搬回了房間,將他費力的抬上床,已滿身是汗,一個女子搬一個身高八尺的男子回房,自是有些費勁的,好在顏舒有武功底子,否則自是不可能的。重重地喘著氣坐在床前,恢復著體力,望著此時已經(jīng)醉死在夢中的李崇。

    突然有那么一刻,顏舒想殺死李崇。手不經(jīng)意地扼在了李崇的喉嚨處,只要這樣一下,只要這樣一用力,她就可以殺死李崇了。若是對付李崇,現(xiàn)在可是千載難逢的時機,她只要一用手指,就可以殺了他了,這樣便可一了百了。睡夢中的李崇顯然不知道他口中所謂的賢婿,正扼住了他的喉嚨,想要置他于死地。

    顏舒微微愣神,看著此時這個她恨之入骨的男人。他們文家三十條人命,她的爹爹,她的娘親,還有她的姐姐,都葬送在這個男人手上,這個男人是個嗜血的魔頭,這樣一下子將他解決了會不會太便宜他了呢?從姐姐被李崇害死那一刻起,她就已經(jīng)不再滿足于之取李崇的命,她要他看著他保衛(wèi)了一輩子的大唐王朝在自己的眼前衰亡頹敗,他要他知道真相,自己的女兒居然嫁給了一個女子,這是何等的笑話,她要毀了李崇生命中最寶貴的兩樣東西,這樣她才能解她的心頭之恨。也許這樣,這個罪人才能獲得他應(yīng)有的懲罰。

    顏舒恨恨地想到,思及此,手上的力道也慢慢減了幾分,不甘心地收回手來,冷冷地望著醉的不醒的李崇,嘴角冷抽:也就再讓你多活些時日。是的,有朝一日,她定會從李崇身上討回來他所奪去的一切。遂一臉冷峻地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的大步走向門外。

    “將喚玉姑娘送到房中了嗎?”顏舒回到新房,見李茗兮此時已經(jīng)坐于床上,捶打著自己有些疲乏的雙腿。許是小腹越來越鼓的原因,這讓她行動也愈發(fā)地遲緩起來。

    “嗯,將她送到了玉寧苑,這樣隔著爹爹也近些?!崩钴獠恢伿媾c喚玉的關(guān)系,自然全然沒有發(fā)覺顏舒的話有什么問題,只是如實地答道。喚玉既然是自己爹爹帶回來的,身份自然不用別人說了,自是要以禮相待,她和爹爹的關(guān)系,作為一個貼心的女兒怎么能不為其考慮呢,所以李茗兮此時還在為自己的安排沾沾自喜。

    顏舒聽聞,胸中一堵,李茗兮的安排竟讓她無力扶額。遂陰沉著臉一屁股坐到精致花雕的梨花椅上,有些氣憤地用手將自己的額頭覆蓋住。這玉寧苑跟李崇的房間只差了一條小經(jīng),這不是說去就去了了嗎,一時間只覺得胸腔堵著氣,欲想發(fā)作而發(fā)作不出。

    李茗兮望著顏舒揚起頭,用手背覆在額頭上,似是難受模樣,不由得扶起自己略顯臃腫的身體走向顏舒,擔心地問道:“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說著,正欲抬手靠近顏舒的額頭??搭伿孢@個模樣,定是喝了很多酒不好受,所以她想幫她微微緩解頭痛。她記得,娘親還在世的時候,就是這樣為爹爹緩解頭痛的。

    “不必了。”顏舒聽她說話,遂將覆在額頭上的手垂了下來,又見她欲伸出手來,心中一慌,趕忙從椅子上起身,有些沒好氣地道:“只是有些累了,還是早些休息吧?!闭f著,便抬腳向她那每日每夜安眠的藤木躺椅處走去,一頭栽倒下去,將身子別過,也不再望向李茗兮。

    李茗兮呆滯地收回自己懸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尷尬,也有些不解。在她的印象中,顏舒從來沒有像今日一樣心煩過,不知為何,總覺得今日顏舒有些奇怪,但是哪里奇怪又說不上來。李茗兮站在原地,抿了抿嘴巴,看著他背過身子蜷縮著身子躺在躺椅上,嘆了口氣,一定是最近事情多,才讓他如此乏累了吧。看來,自己以后定不要惹他煩心了,不管怎么說,他都是真誠幫過她的人。

    在李茗兮的心中,顏舒是她的朋友,抑或比朋友更親近。

    思忖了片刻,也慢慢回到了床上,緩緩躺了下身。

    夜如此靜謐,只聽到蠟燭噼啪燃盡燈芯的聲音,宣布著睡夢的來臨……

    而這深夜,又是那樣漫長,讓人難以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