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道凌厲的目光直刺小天隱匿之處,來回審視卻什么也沒有找到,疑惑的悄然退去。早已反應(yīng)過來的小天搶先一步穿梭空間,尾隨張路進(jìn)入這核心大殿之中。在這大殿之中,小天又看到了那端坐在主位上的玉林郡王。
之前的氣息泄露讓小天倍加小心,尤其是這大殿之中有兩道極為隱晦的氣息,讓小天不敢輕舉妄動。之所以能夠進(jìn)入這大殿,還是有著張路氣息遮掩的緣故。小心翼翼的隱匿虛空,竊聽著大殿的一切。
“小人張路見過郡王殿下!”進(jìn)入這封閉大殿之后,張路顯得格外的小心謹(jǐn)慎。神色越發(fā)的恭敬,看了一眼玉林郡王傲天之后,慌亂的連忙低下頭,恭敬的見禮。
“哼!”傲天看著張路那恭敬中的一抹敬畏之色,眼中閃過一抹惱怒與不屑。倨傲威嚴(yán)的神色,冷哼一聲,不屑于回應(yīng)。
這明顯的羞辱,讓張路心中羞憤難當(dāng)。心中的那一絲敬畏蕩然無存,更是激起一抹怨恨。張路是土生土長的東林省之人,對于東林省的帝王自然心存畏懼。素有野心的張路經(jīng)歷吳家鎮(zhèn)慘變之后,美好的藍(lán)圖一朝破滅,張路僥幸忍辱得以偷生,心中的仇怨之氣早已積聚到極限。
“在下奉主上之命前來,這是主上給殿下的玉簡!”如同復(fù)仇的野狼一般,張路已經(jīng)被仇恨怨氣扭曲了心神,蒙蔽了雙眼。就算是面對玉林郡王也不再畏懼,反而激起怨恨之心。越發(fā)陰毒的張路隱匿的更深,眼中兇光一閃而逝,神色反而越發(fā)的鎮(zhèn)定平淡,聲音聽起來有些陰冷。
突如其來的威壓讓張路心中震驚慌亂,隨即看到傲天那戲謔之色,張路臉上閃過一抹潮紅,氣血翻涌,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心中恨意再次暴漲,雙手卻更為堅(jiān)定的捧著玉簡,咬牙抵抗。似乎手中的玉簡就是保命之物一般。然而,周圍的壓力卻越來越大,張路心中的怨恨陡然越發(fā)強(qiáng)烈起來。
明擺著是想要自己置于死地!張路心神陡轉(zhuǎn),突然放棄抵抗,重重的跪倒在地,神色委頓的捧著玉簡信件。冰冷的地面屈辱的心神劇烈顫抖,一絲絲陰冷從雙膝中侵入心神,垂下的頭顱看不到那眼中如烈火般的仇恨,微微顫抖的身軀不知是恐懼,還是怨恨所致。
整個大殿突然異常的安靜,顯得有些陰沉。端坐在主位上的傲天眼中精芒乍閃,無聲的看著跪倒在地的張路微微沉思,一股高高在上的權(quán)勢威嚴(yán)籠罩,握取生殺大權(quán)的力量在一點(diǎn)點(diǎn)啃噬張路的心神。
若是這張路繼續(xù)抵抗下去,或許就會將其斬殺。不過,沒想到這張路竟然如此狡猾,隱忍的功夫?qū)嵲谑且唤^,竟然舍棄尊嚴(yán)保全性命。傲天悄無聲息的撤出一抹譏笑?;蛟S這是明哲保身,是真小人,不過,傲天卻是極為不屑。
沒有一顆強(qiáng)大的自尊心,如何能夠支撐強(qiáng)大的力量。如此趨炎附勢,卑躬屈膝,舍棄自身尊嚴(yán)之人,又怎能翻出什么大浪!沒有底線堅(jiān)持,終究是成不了大器,殺了實(shí)在是有辱自身威名。況且原本就沒有殺掉的打算,若是在堅(jiān)持片刻,或許是另一種境遇??上?,這種小人是不會明白的。
“哼!回去告訴你那主子,手不要伸太長,做事情要有誠意!這是一個警告,下此就沒有這么便宜了!滾吧!”傲天譏諷的看著張路,看也不看那手中的玉簡。淡然的神色,似乎對于跪伏在地的張路不屑一顧。
“小人告退!”張路雙拳緊握,刺痛掌心,嘴角一縷鮮血異常清晰。微微顫顫的站起,看也不敢看高高在上的傲天,唯恐遮掩不住眼中那無盡的仇怨之色而引來殺身之禍。
“殿下,這小子竟然心存怨恨殺意,屬下這就去宰了他!”就在張路離去之后,大殿右側(cè)突然出現(xiàn)一名微胖的紅衣老者。闊臉濃眉,大眼怒睜,一看就是性格火爆之人。
“哼!區(qū)區(qū)一名金丹期的小螞蟻,何須在意!讓這小人回去,正好給他主子上點(diǎn)眼藥!”傲天端坐主位之上,露出一抹不屑的譏諷之色,眼中精芒乍閃,饒有深意的勾起一抹冷笑。
紅衣老者怒氣未消,卻也不敢頂撞,怒瞪著張路離去的身影。傲天冷冷一笑,驟然起身,淡淡的說道:“安逸的時間太久了,是該好好清理清理了!東林省決不允許旁人染指!誰敢把手伸出來,不論是誰都把他砍掉!”
“是,殿下!”傲天左邊一道身影緩緩顯現(xiàn),灰色道袍下干枯的軀體,如同一把骨劍,讓整個大殿多了一絲陰冷的氣息。正是吳杰在億萬森林之中遇見的那名灰衣老道。
傲天微微頷首,大步離去。不過,在走出大殿的瞬間,微微停頓,突然回頭看向陰暗的虛空,眼中精光一閃,露出一抹異樣之色。隨即露出一抹奇異的微笑,淡然離去。右邊那紅衣老者怒目微瞪,狂暴的氣勢一閃即逝。左邊灰袍老者眼中卻無聲無息的流露一抹陰狠的殺意,緊隨傲天離去。
隱匿在虛空之中的小天心中卻是異常的緊張,直到傲天離去,小天這才悄然松一口氣。再也不敢多呆的向外遁去。小天不知道,那傲天是否察覺自己的存在。不過,臨門那莫名的眼神,卻是直勾勾的看向自己隱匿的地方,很可能早就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不知道為何沒有當(dāng)場揭穿,反而有意讓自己離開。
探查玉林親王府的任務(wù)也算是圓滿完成,更是遇見仇人張路,小天已經(jīng)沒有心思來思索其中的究竟。張路的出現(xiàn),還有傲天的詭異,讓小天覺得另有蹊蹺。事關(guān)血海深仇,小天不敢怠慢,連忙暗中尾隨離去的張路。
遁出玉林拍賣所的吳杰還沒有來到這玉林親王府,就察覺到小天傳來的信息。辨明方位,吳杰卻是十分的疑惑。不知道為何小天不在這玉林親王府之內(nèi),反而跑到內(nèi)城西北方向。那正是玉林拍賣所為傲古大陸到來的貴客設(shè)立的專門招待區(qū)域。
對于小天,吳杰是百分百信任。定然是小天發(fā)現(xiàn)什么,否則不會貿(mào)然行動。臉上一喜,吳杰毫不猶豫的向小天所處方位趕去。
華貴的院落靜悄悄的異常安靜。十年拍賣盛會玉林拍賣所十分重視,對于傲古大陸四面八方的貴賓的招待自然是面面俱到。這些獨(dú)立的院落,都有著陣法的防護(hù)。小天隱匿在院落之外,焦急的等待著。
見吳杰悄然趕來,小天頓時興奮不已,連忙與吳杰匯合。片刻之后,吳杰聽聞小天的描述,頓時心潮起伏,殺意更是陣陣涌聚。閃爍的精芒可以看出吳杰心中并不平靜,顯然對于小天帶來的消息十分看重。
吳杰肯定那傲天察覺到小天的蹤跡。能夠掌控整個東林省,玉林親王府豈是隨便刺探的!原本吳杰也僅僅是想讓小天來到這玉林親王府尋找傲雪的蹤跡,最好是通過魅貍傳達(dá)消息?;蛟S這是吳杰給予傲雪一個機(jī)會,也給自己的一個緩沖。沒想到竟然探聽到如此消息。
且不論為何傲天放過小天,僅僅是張路的出現(xiàn)就是一個重大的線索?;蛟S這是傲天的陰謀,刻意伙同張路表演的一場戲。可隨即一想,卻又覺得不可能。見識到真正的力量,吳杰深知玉林親王府的強(qiáng)大。
就算是升龍派也至少有一名化虛期的強(qiáng)者,這是成為三十六門派的先決條件。而玉林親王府掌控三十六門派,其實(shí)力可想而知。實(shí)在是沒有必要專門為自己這小小的金丹修士導(dǎo)演一場戲。
張路進(jìn)入親王府是為傳訊而去,傲天卻拒而不收,甚至連看都不看!更是逼迫張路下跪侮辱。這張路在傲天眼中的確不算什么,可張路畢竟代表著那神秘的“主上”,侮辱張路就等于變相的侮辱張路背后的主子!這其中的貓膩就值得考究。
至于傲天為什么放過小天,吳杰不相信是出于好心。其中的緣故也只有找到張路背后的主子。吳杰總覺得,傲天之所以放過小天,就是為了將這信息傳達(dá)給自己,背后的打算卻是不得而知。思索中的吳杰無聲的看向那玉林親王府,沉默中悠然嘆息,雙手緊握,露出一抹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