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欣的老家在川蜀盆地南方的滇省,路途遙遠,因此兩人選擇了飛機,那頓尷尬的午飯后直接定了機票,下午就直飛春城,然后坐了一下午的汽車,終于在傍晚時分趕到了辛欣老家,一座位于深山之中的小縣城。
她母親現(xiàn)在就正在縣城家的一家醫(yī)院中。兩人下車,就直奔醫(yī)院而去。
“媽!爸爸他怎么樣了?”辛欣一臉焦急的推開了病房的門,岳然緊跟著她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普通的病房,有三張床位,只有一張床上面躺著一位頭發(fā)花白的男子,此時他雙目緊閉,滿是皺紋的臉上顯出痛苦的神色,臉色蒼白。床頭的柜子上,放著各種儀器,滴答作響。
床邊,一個五十多歲,同樣是頭發(fā)花白的中年婦女背對著岳然兩人坐著,一聽到辛欣的聲音,馬上站了起來,轉(zhuǎn)過了頭。她的臉上滿是憂慮、面容憔悴,眼睛四周是厚重的眼袋和濃濃的黑眼圈。
這個中年婦女就是辛欣的母親,魏英。
“回來啦,小欣!”魏英對著辛欣笑了笑,“趕了這么久的車,累了吧?”這時她也看到了跟在辛欣身后的岳然,“這位是?”
“伯母你好!我是辛欣的朋友,我叫岳然?!痹廊恢鲃幼晕医榻B,然后對著魏英稍稍鞠躬行了一禮,抬起頭來才發(fā)現(xiàn)魏英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異樣,那目光中竟透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這是什么情況?岳然有些不明白了。
“媽!爸爸到底怎么樣了?醫(yī)生怎么說?”辛欣見兩人已經(jīng)互相認識了,便再次問道,語氣中滿是焦急。
“現(xiàn)在情況還算穩(wěn)定,不過醫(yī)生說還有待觀察......”
辛欣聞言,終于松了一口氣,這才記得關(guān)心自己老媽:“媽,你還沒吃晚飯吧?要不我們下去買點?”
“我去!”岳然自告奮勇的走了出去,他本來就是以當跑腿的名義跟過來的,自然要做點跑腿的應(yīng)該做的事情,而且辛欣跟父母久未見面,自己總要給他們留點空間。
魏英見岳然走出了門,這才對辛欣說道:“小欣,這個小伙子我看不錯啊,他是做什么的?多大了?”
“他啊,以前是當兵的,幾個月前退伍了,現(xiàn)在是職業(yè)玩家。至于年齡嘛,比我小兩歲。”辛欣一時間沒聽出她老媽的話中之意,如實答道。
“當兵的?職業(yè)玩家?這個職業(yè)玩家能掙多少?”魏英開始聽到當兵的還眼前一亮,不過一聽到職業(yè)玩家四個字,卻有些失望了,后面的能掙多少也僅僅是隨口一問。
“這個要看情況啦,我也不怎么清楚,好像之前聽岳然提起過,他這個月掙了有三四萬吧,我就比不得他了,這個月才掙了將近一萬塊錢。哦,對了,媽,我原來的工作沒干了,現(xiàn)在也是職業(yè)玩家。”
“三四萬?玩游戲能掙這么多?”魏英被這個數(shù)字嚇了一大跳,甚至辛欣后面那句“我也是職業(yè)玩家”都沒聽清楚。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女兒也沒必要騙自己吧,于是小聲嘀咕道,“三四萬啊,足夠養(yǎng)活我閨女了,不錯,不錯?!?br/>
卻沒想到病房中安靜的很,這小聲的嘀咕卻被辛欣聽了個明白,辛欣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原來老媽把岳然當做自己男朋友了,緊接著就想到了那晚上發(fā)生的事情,俏臉一紅,嬌嗔道:“媽,你說什么呢!我跟岳然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我看沒那么簡單吧?普通朋友能跟你跑到咱們這個窮山溝里來?而且你可從來沒帶過男孩子回家,這岳然可是第一個?!蔽河⒁桓蔽以缇筒碌搅说哪?,“況且,小欣,你也老大不小了,還是早點結(jié)婚吧。我跟你爸就你這么一個孩子,你爸現(xiàn)在身體也不怎么好,你即使不為自己,也要為你爸爸想想吧,讓他抱抱孫子!”
“媽!咱不說這個了行不?我跟岳然真的是普通朋友。”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每次跟你說這事兒你都要急,小欣?齲?慊故巧系閾陌?!”魏?低輳?悴輝傺雜錚砣タ醋盤稍詿采系淖約赫煞蛉チ恕?p> 辛欣一個人站在那里,腦海中的思緒紛亂不已,之前自己一直有意識的不去想那一晚的事情,而現(xiàn)在老媽主動提起,卻讓她的心間被撬開了一條縫,一下子就回想起了這一個月來與岳然相處的種種,想起了岳然做的飯菜,雖然味道不怎么樣,卻也看得出來是用心做的;想起了岳然遵守著自己當時一時起意弄出的那個《合租公約》;想起了岳然在聽說母親病重之后一臉關(guān)心的模樣......
原來,這小子還真是不錯,更重要的是,他是自己的第一個男人。
良久,仿佛是做了什么決定一般,辛欣鄭重的點了點頭。
“我回來了!”這時候,岳然提著一大袋盒飯走進了病房,“那個......辛欣,之前忘了問伯母喜歡吃什么了,我這是按照你的口味買的?!?br/>
說著,便將盒飯放在了床邊的柜子上,然后分給了辛欣母女兩人,三人一邊守著辛欣的父親,一邊吃著飯。
由于醫(yī)生說情況還算穩(wěn)定,辛欣和魏英兩人心中的石頭都差不多放下了,因此這頓飯吃的還算愉快,只不過岳然被魏英一個接一個像查戶口般的詢問搞得有些招架不住,只能邊吃邊答,而辛欣坐在一旁卻跟個沒事人似的,沒插一句話。
待到魏英不再詢問,岳然這才抬頭望去,看著魏英的眼神,岳然一下就想到了這么一句話: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合著辛欣她母親把自己當女婿看待了?岳然徹底無語,雖然自己確實跟辛欣有過肌膚之親,不過離女婿的程度還差得遠吧?當下便扭過頭去看著辛欣,而辛欣卻仍舊是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神色。
“滴滴——滴滴——”
三人正吃著飯,那床頭的儀器忽然急促的叫了起來,辛欣母女兩人俱是一驚,趕緊放下筷子,走到床邊,而岳然則直奔床頭的呼叫器而去。
“爸爸!爸爸!你沒事吧?”
“老頭子......”
兩人不停的呼喚著,可躺在床上的辛杰卻毫無反應(yīng),只是那眉頭皺的更緊了,看樣子極為痛苦。
這時候,醫(yī)生和護士也終于到來,稍稍檢查了一下,便將辛杰推出了病房,直奔手術(shù)室而去。
岳然三人一路跟著,直到手術(shù)室門口,被護士攔了下來。
“辛欣,伯母,你們別慌!”岳然看著辛欣母女都是一臉焦急的樣子,出言安慰,“醫(yī)生之前不是都說了嗎?病情基本上已經(jīng)穩(wěn)定了,只是需要觀察一下,你們別擔心了。”
只不過岳然的話卻沒有一點作用,辛欣兩人仍舊在手術(shù)室門外不停的徘徊著,岳然好一陣勸,才終于將兩人都安撫下來。
......
手術(shù)持續(xù)的時間很長,知道午夜時分,醫(yī)生才從手術(shù)室中出來。一見到醫(yī)生出來,辛欣兩人都圍了上去,詢問著至親的情況。
“兩位,不用太過擔心,病人的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我想,應(yīng)該不會有反復(fù)了。”醫(yī)生說完,便離開了,這個手術(shù)一做就是幾個小時,他也累的夠嗆。
辛欣和魏英兩人聽到醫(yī)生的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終于放下心來。
“媽,你都累了幾天了,還是回去歇息吧,這里有我守著就行?!毙列垒p松了不少,既然醫(yī)生說不會有反復(fù)了,那守夜也就不需要所有人都守在這里了。
“你們倆回去休息吧,趕了一天的車,也累了,還是我守著你爸。”魏英搖了搖頭,直接否定了。
最終還是辛欣拗不過,只能帶著岳然回家去了。
這縣城不大,很快兩人就回到了家中,只不過一進屋,新的問題又出現(xiàn)了。
辛欣的家是兩室一廳的房子,兩個臥室,她父母一間,還有一間則是辛欣從小到大住的地方,算是她的閨房了?,F(xiàn)在岳然來了,自然是不能住辛欣爸媽的臥室的,而辛欣自己的臥室......同樣也不宜讓岳然這個大老爺們兒住在里面。
“要不我睡沙發(fā)吧?”岳然看出了辛欣的糾結(jié),說道。
“那怎么行,你好歹算是我家的客人,怎么能讓你睡沙發(fā)?”辛欣白了岳然一眼,稍稍猶豫了一下,便下了決定,“算了,你還是睡我的房間吧。晚安!”
說完,便徑直走進了主臥室,趕了這么久的路,她也確實累了。
“晚安!”
岳然也道了一聲晚安,便走進了辛欣的“閨房”,一打開燈,入眼處全是女孩子特有的氣息,粉色的窗簾、淡紫色的墻壁、還有那張鋪著大紅色碎花樣式的被套,以及一張梳妝臺。
這可是岳然第一次進入女孩子的房間,好奇的在房間中轉(zhuǎn)了一圈,心中驚異不已,沒想到辛欣平時都是一副成熟打扮,她的閨房卻是充滿了少女的氣息。
這房間不大,幾步就看了個遍。然后,岳然坐在了床上,將背包中的游戲頭盔拿了出來,接上電源,便進入了游戲。
雖然岳然已經(jīng)有些累了,不過這限量版的頭盔卻是有輔助睡眠功能的,倒不虞會出現(xiàn)通宵熬夜的癥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