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何景盛站起身,穿上外套對廠長揚了揚下巴,“那么著急干什么?”
“既然秦淮茹處心積慮的讓我變成了這場戲的主角,我當然要不負眾望,好好發(fā)揮了!”
說完,拿起桌子上廠長剛拿來的材料,大搖大擺的朝著外面走去。
廠長站在原地,腦子里亂亂糟糟的,好像灌了漿糊一樣。
為什么看何主任的樣子,他好像一點都不慌亂,甚至看起來心情非常不錯?
難道……他有應對的辦法?
“唉,老天保佑啊,何主任可千萬不要被拘留??!”廠長雙手合十不停的祈禱的。
畢竟在他看來,何景盛打了雨水和傻柱這兩件事情,就足以被張所長以故意傷害罪定罪!
現(xiàn)在何景盛可是軋鋼廠的主心骨,他要是犯了什么事情,那他這個做廠長的,可怎么跟上面的領導交代???
正在他糾結不已的時候,門外傳來何景盛的喊聲,“走啊,你愣著干什么?”
廠長立刻后知后覺,“好的,我馬上來!”
他一邊朝著外面走,一邊拿出錢包看了一眼。
必須要帶點錢在身上,萬一何景盛在派出所有什么變故,也好稍微打點一下。
差不多過了辦個小時左右。
何景盛和廠長兩個人雙雙來到了派出所大廳。
一個年輕的小警員已經在外面等著他們了。
看到他們兩個人到了之后,小警員禮貌的沖著他們點點頭,“何主任,廠長,我們張所長已經在辦公室等候多時了!”
何景盛點點頭,“那請您帶我們去見他吧!”
隨著辦公室的門緩緩打開,只見辦公室里只有秦淮茹和張所長兩個人。
秦淮茹看到何景盛來了,臉上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果然,不愧是大公無私的張所長,她只是隨隨便便提了一嘴,何景盛就被傳喚到派出所了。
看來,這一次算是找對人了!
何景盛啊何景盛,這一次非要讓你嘗嘗什么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要讓你把這么長時間讓我們一家人受的罪,一點點報應在自己身上!
忍氣吞聲這么長時間,這一次終于要熬出頭了。
一想到一會兒就可以看到何景盛落魄的樣子,秦淮茹心里別提有多興奮了。
她已經想好今天晚上回去做點什么好吃的慶祝了。
何景盛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秦淮茹,并沒有說什么,隨即坐在了秦淮茹的對面椅子上。
張所長看了看秦淮茹,再看了看何景盛,稍微在腦子里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后,緩緩開口了,“那個……何主任啊,我想今天叫你來的這里的目的,你應該也知道的大差不差了,所以希望一會兒你可以好好配合我一下,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我,可以嗎?”
何景盛臉上依舊沒有什么波瀾,他轉過頭對著張所長大大方方的笑了笑,“當然可以,配合派出所的工作是我的責任,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信?!?br/>
張所長被何景盛從容不迫的樣子嚇到了。
以往被叫來派出所的人,從來都是要不緊張的語無倫次,要不就是渾身顫抖的自己都控制不住。
但是像何景盛這么淡定的人,還真是有史以來第一個。
果然,軋鋼廠的一把手不是白當的,氣勢上就很不一樣。
張所長看著何景盛,露出了一絲欣賞的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何景盛的狀態(tài)問題,張所長總覺得這一次秦淮茹說的事情,跟何景盛沒有多大的關系。
一邊的秦淮茹等不及了,她站起身看著張所長,嚴肅的說道:“張所長,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張所長被秦淮茹的話拉回到了現(xiàn)實,立刻點點頭,“可以可以,你先說說吧!”
秦淮茹心中暗喜。
成敗在此一舉!
秦淮茹,這一次一定不能錯失良機!
她在心里給自己打油打氣,隨后便指著何景盛大聲控訴,“張所長,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他,何景盛!”
看到秦淮茹如此激情彭拜,何景盛也來了興趣。
他靠在椅子上,一臉有意思的看向秦淮茹。
旁邊的廠長突然慌了。
秦淮茹這個女人現(xiàn)在已經徹底瘋了,要是不及時阻止她,誰知道她會說出什么不得了的話?
“秦淮茹,你……”廠長站起來想說點什么,卻被何景盛按住了。
何景盛對著廠長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秦淮茹精心設計的這么一出戲,才剛剛開場,可不能讓廠長隨隨便便破壞。
何景盛還想著看到全劇終呢!
既然何景盛不讓廠長出頭,廠長也沒有什么辦法,他警告的眼神掃過秦淮茹,隨后不甘心的坐了下來。
秦淮茹現(xiàn)在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區(qū)區(qū)廠長一個警告的眼神對她什么作用都沒有。
她著看了一眼廠長和何景盛,眼神中掩飾不住的得意。
何景盛笑看著秦淮茹,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你繼續(xù)說!”
秦淮茹冷笑。
何景盛啊何景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只是表面淡定而已,其實心里早就已經坐立不安了吧?
你不是喜歡笑嗎?
那我一會兒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秦淮茹清了清嗓子,“何景盛作為軋鋼廠的采購部主任,公報私仇,利用他的權力一直打壓我們家傻柱,最后傻柱被迫從軋鋼廠食堂辭職,后來還故意給我使絆子,我也從車間被迫辭職。”
話說到一半,秦淮茹突然哽咽了幾下,帶著哭腔說道:“我的小姑子,也就是何景盛的親妹妹,想找他要個說法,誰知道被何景盛打了,雨水臉上都是傷,現(xiàn)在正在家里養(yǎng)傷,后來傻柱去找他,也讓他打了,我們……”
說著,秦淮茹突然捂著臉大聲哭起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繼續(xù)開口,“我們家傻柱身上好多傷,還有多處骨折,他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里,我們家沒有錢給他治病,所以我就跑到軋鋼廠想找何景盛幫忙,這知道他找人恐嚇我,還把我送到這里來了!”
說完,秦淮茹沒忍住,直接趴在桌子上號啕大哭,“我的老天爺啊,我的命好苦啊,傻柱要是死了我還活的有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