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管家眼睛一閉,索性把剩余的話一口氣說完了。
他并不覺得沐翰林過分,府中除了王爺不知道王妃的真面目外,其他人都知道,但沒有人敢去玉亦寒面前說。
這次沐雨汐說的那番話,他聽著心里很痛快。柳紫萱的院子里總是莫名其妙暴斃丫鬟,他身為管家,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被他招進來的小姑娘香消玉殞而不能救她們。
玉亦寒的臉此時已經(jīng)全黑了,明知道沐雨汐不會說什么好話還要聽,每每聽完后都將自己氣的半死!
如果沐雨汐聽到玉亦寒的心聲,對他一定有一個準確無比的定位:抖m。
而正在“昏迷”的柳紫萱,對沐雨汐已經(jīng)恨到骨子里,她垂放在被子里的手緊握成拳,身子都在顫抖。
玉亦寒看著柳紫萱開始顫抖,“萱兒,你怎么了?”
柳紫萱自是無法回答他。
恰這時,劉太醫(yī)腳步匆匆進來了。
他給玉亦寒行了個禮便輕車熟路的給柳紫萱看著,看完后,劉太醫(yī)按照昨晚柳紫萱說的對著玉亦寒道:“王爺,王妃這是郁結(jié)于心,睡眠不足導(dǎo)致的。再加上,她操勞過度,傷心傷肺,所以一時氣血不足暈了過去?!?br/>
玉亦寒聽著太醫(yī)的話,愧疚,心疼交織在心頭,柳紫萱身子弱都是因為他!但想起柳紫萱欺騙他,他又無法原諒,天知道他知道她懷孕之時有多開心,他多希望能生一個與她兒時長的相像的孩兒。
他坐在柳紫萱床邊,想到了她兒時的模樣,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她那時具體長什么樣,暗嘆果然是過去太多年。
沐雨汐回到宅子時,卻看見石淵焦急的站在她的宅前。
“沐大哥?!?br/>
石淵看到沐雨汐,連忙大步向她走來。
“倚姑娘的行蹤有眉目了。昨天早上有人看見她跟著一個陌生的婦女走了,后來便不知去哪里了。今天早上我聽說倚翠樓昨天來了個很美的女子,今晚是她的**夜。后來我聽著覺得不對勁,倚翠樓剛好在倚姑娘消失的那個方位,于是我翻墻進去遠遠從窗戶縫隙看了一眼,果然是倚姑娘。但是她的門口有三個打手,我就先回來了?!笔瘻Y說到這里,有些愧疚的低著頭。
“你做的很好,沒有魯莽行事?!笔瘻Y本就不會武,如果他冒冒然沖過去,恐怕他不僅救不出倚潯蓮,自己也要折在那里。
沐雨汐略一思量,開口:“今晚你跟我去倚翠樓,帶上我們所有的銀票?!?br/>
“好的,沐大哥,我這就回去準備?!笔瘻Y應(yīng)下。
“石菱怎么樣了?”
“沐大哥,姐姐已經(jīng)開始吃飯了,雖然未完全恢復(fù),但是會開口和我說話了?!笔瘻Y臉上有明顯的喜色,雖然只會說一兩個字,但她已經(jīng)試著打開心扉了。
沐雨汐聽后點點頭,再交代了石淵幾句,就進了宅院。
結(jié)果她又在院子里看到了莫流景。和昨天一樣,莫流景坐在藤椅上,只是臉色比昨天還難看。
“雨汐兒,門口那個野男人是誰?”莫流景站起身。
他興沖沖的來找她,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他不在,他就坐在這等了他一上午,好不容易聽到外面有腳步聲,結(jié)果那人只是在宅前徘徊。
他覺得不對勁,正打算出去看,結(jié)果沐雨汐回來了,并且和門口的人聊起來了,重點是那個人是個年輕的男子!
他聽著那個陌生男子一口一個“沐大哥”,心里酸水直往上冒,他恨不得一掌打死那個人。但他知道他不能,他一旦動手,原本厭惡他的沐雨汐只會更加厭惡他。他強忍住出去的沖動,靜靜任醋將他淹沒,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再等一會,如果他還不走,他就殺了他。
終于在他耐心將用盡時,那人走了,他呼了一口氣,然后就看到沐雨汐進來。
“他是誰與你何干?”沐雨汐看著又一次不請自來的莫流景。
“你是本少主的!任何敢覬覦你的狐貍精都該死?!蹦骶鞍缘赖男肌?br/>
“你還演上癮了?”從在瓊林宴就一邊看戲,一邊裝作一副對她情意綿綿的樣子到現(xiàn)在一副妒夫的模樣,“現(xiàn)在沒有外人,莫少主就不要裝了,你不累,我看著還累?!?br/>
“雨汐兒,本少主是真心的?!蹦骶笆軅馈?br/>
“哈,從初見的威脅我與你合作,瓊林宴敗壞我的聲名,朝堂上讓人誤會我和南疆暗中有往來。這就是莫少主的真心?”沐雨汐冷笑。
“本少主......”莫流景還沒有說完,沐雨汐打斷他,“退一步講,就算你是真心,那也不過是一種施舍的真心。在我面前,你從未自稱過我,從未將我放在平等的位置,我連當(dāng)你的朋友的興趣都沒有?!?br/>
莫流景腳步有些踉蹌,他看著沐雨汐,想告訴他不是的。但他不知道怎么開口,他從未喜歡過人,也不知道如何為自己辯解,最終他只能落荒而逃。
沐雨汐看著他施展輕功逃一樣的走了,也并未放在心上,只當(dāng)他今天在哪里受了刺激。
沐雨汐看著因為少了一個人而更加空曠的院子,在心里做了一個決定。
夜晚的風(fēng)月街異常熱鬧,尤以倚翠樓為最,很多人都是沖著倚翠樓神秘的美人來的。
石淵臉上微紅的看著樓里衣著暴露的女子,反觀沐雨汐卻像一個情場老手一般與女子調(diào)笑。
倚翠樓的老鴇早已經(jīng)注意到長相還算英俊的沐雨汐與粘了胡子,體態(tài)修長的石淵。
“二位爺看著眼生,是第一次來吧?!崩哮d笑著迎上去。
“不錯,本公子聽說今晚你們這里有一個大美人要拍賣初夜,而且那個美人兒很是潑辣?”沐雨汐將折扇半遮臉,湊近老鴇魅笑道。
老鴇看著沐雨汐勾人的丹鳳眼,老臉一紅,要是自己再晚生個十年,就自己上了。
壓下心里的遺憾,她曖昧的看著沐雨汐:“還沒調(diào)教,這不,等著你們這些爺自己調(diào)教嘛?!?br/>
沐雨汐和老鴇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將沐雨汐引到一個僻靜的角落,但卻能看清大堂全貌,“二位爺好生等著,美人兒呀,馬上就出來?!?br/>
“那就謝謝媽媽了?!便逵晗珜⒁粡堛y票塞入老鴇懷中。
老鴇笑得花枝亂顫,“琴兒,給這二位爺上上好的碧螺春?!?br/>
“爺您慢用?!币粋€扎著麻花辮的女孩兒低垂著頭給沐雨汐和石淵到了茶水。
“石淵,好好學(xué)著?!便逵晗粗鴱倪M來后頭就沒有抬起來過的石淵。
“沐大哥,我,我不行的?!笔瘻Y猛地抬起頭,眼帶慌亂連連擺手。
沐雨汐好笑的看著石淵臉紅一直延伸至脖子處,“我是讓你去學(xué)學(xué)別人是怎樣做生意?!辈皇菍W(xué)她當(dāng)情場老手。
石淵想象了一下自己和方才老鴇一般,拿著帕子,涂著濃厚的胭脂在門口招攬生意的樣子,驚恐道,“沐沐沐大哥,我我我覺覺......得......這個難度好......好大?!?br/>
沐雨汐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又想岔了,“你看,倚翠樓先是宣傳樓里有美人,引起男人的獵奇心理,再說這個美人沒有經(jīng)過調(diào)教,性子潑辣,調(diào)起男人的征服欲。明明子時才才開始,卻偏偏提前兩個時辰就說拍賣開始,吊足了眾人的胃口。不得不說這倚翠樓還是有點本事。”只是,千不該萬不該抓了倚潯蓮。
原來沐大哥是這個意思,石淵不好意思起來。
不一會兒,沐雨汐看著老鴇進了后堂,過了一刻鐘又出來;一個時辰以后,老鴇又進了后堂,這次僅僅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就出來了。
沐雨汐看著老鴇出來后,對石淵使了一個眼色。
“哎喲,沐大哥,我想上茅房?!笔瘻Y突然面帶痛苦的看著沐雨汐。
“把你們這里老鴇叫上來?!便逵晗樕翔F青。
“哎喲,我的爺,這是怎么了?”老鴇夸張的甩了甩手中的帕子。
“媽媽也太會做生意了,子時開始也不說清楚,我們兄弟二人在這里坐了兩個時辰,除了喝茶就是喝茶,我兄弟喝到急尿也不見美人出來?!?br/>
她提前兩個時辰說拍賣開始,是想讓一些人等的不耐煩點其他姑娘唱個曲,陪個酒,但沒想到真的有人在這里干喝茶等到子時。
“爺別急,快,”老鴇對著一直站在門口的琴兒道:“你這死丫頭,沒看到這位爺想上茅房嗎?還不趕緊帶他去?!?br/>
“是?!鼻賰河鲋瘻Y,石淵像是觸電一般將手收回。
“我這兄弟第一次來,純情的很,還是我?guī)グ伞!?br/>
老鴇有些猶豫,為了保證拍賣不出問題,她不欲讓任何人去后院,讓一個人去已經(jīng)是極限。
“哎喲,沐大哥,我憋不住了?!笔瘻Y又呻吟了一下,臉已經(jīng)憋成了豬肝色。
“媽媽,你這是要讓我這兄弟憋出毛病不成?”
老鴇看了看一臉痛苦的石淵,“那行,琴兒,帶這二位爺去?!?br/>
“是?!蹦敲星賰旱难绢^低低應(yīng)了一聲。
琴兒低著頭帶著沐雨汐和石淵去了后堂茅房,沐雨汐站在琴兒身后,剛要將她劈暈,琴兒抬起頭。
“公子,不要?!鼻賰禾痤^,她直接跪了下來,“公子,你是不是要救倚姑娘?”
沐雨汐的氣息變得危險起來。
“你是誰?”石淵凌厲的看著她。
“公子,我只是一個打掃丫頭。我認識倚姑娘,她昨天被抓來關(guān)在后院的閣樓里。公子,我求求你,你不要今天救好不好?”
“公子,媽媽說了,今天如果倚姑娘出了什么事,她就活活打死我們。我死沒什么,只是其他姐妹都是可憐人?!鼻賰簬е耷豢粗逵晗?。
“那又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沐雨汐看著琴兒。
“公子?!鼻賰好嫒缢阑业目粗逵晗?,沐雨汐只是靜靜看著她,琴兒一咬牙,“那倚姑娘呢?如果她知道公子為了救她而犧牲這么多人,她心里定然過意不去?!?br/>
“公子難道也不顧倚姑娘的感受嗎?”
沐雨汐看著她,不怒反笑,“倒是個伶牙俐齒的丫頭?!?br/>
琴兒看到沐雨汐已經(jīng)動容,表情放松下來。
“人,我今天是一定要救的?!?br/>
琴兒臉上又變得絕望。
“不過,我有辦法不讓老鴇打你們?!便逵晗鸪跸刖瘸鲆袧∩従茸撸热贿@樣,她就不妨換種法子。
“真的?”琴兒開心道。
“你這小丫頭,沐大哥豈會騙你?”石淵不滿了。
“公子,我不是這個意思?!鼻賰簲[擺手。
“但你先告訴我,你是如何知道我是來救她的?”
“因為我是專門打掃倚姑娘房間的丫頭,有一次無意間聽倚姑娘說了一句‘沐大哥,小蓮好想你’。方才聽這位公子喊你沐大哥,起初以為是巧合,但又見你們不像是來這里尋樂子,便留了個心。而那位公子其實沒有多想上茅房,所以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br/>
“你這丫頭說什么呢?我......我當(dāng)然是想上茅房的?!笔瘻Y在沐雨汐的注視下聲音越來越小。
“回去好好學(xué)學(xué)偽裝表情?!便逵晗珱鰶龅目粗瘻Y,其實石淵偽裝的挺好的,常人確實看不出來,是這個丫頭太敏銳了。
“是?!笔瘻Y低沉著聲音。
“你挺聰明?!币矇蛎翡J,沐雨汐看著琴兒。
“沒有,公子,只是琴兒看的太多了?!泵刻爝@里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她看得多了。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沐雨汐看著琴兒。
琴兒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暗了下來,“公子,還是不了,我若走了,我那些小姐妹就沒人照顧了?!?br/>
“如果我能把她們也救了呢?”
琴兒驚喜的對著沐雨汐磕著頭,“謝謝公子?!?br/>
“如果跟著我,第一件事情就是不要在我面前跪下,更不要磕頭?!?br/>
沐雨汐轉(zhuǎn)頭向著遠處那棟有很多打手的樓走去。
琴兒愣了,石淵看著她,“愣著干什么?跟上啊。”
“哦,好?!鼻賰嚎粗逵晗谋秤埃睦镏挥喔袆?。
真是的,這么呆,沐大哥怎么看的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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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v第一天,作者君窩在角落,凄涼的哭著,“嗚嗚嗚,,,求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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