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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小蕩婦 出火車站出站口站著很多

    出火車站。

    出站口站著很多人,手里都舉著各種牌子,要么接站,要么招攬生意。

    其中一塊大牌子上寫著“開心米花”四個字,是演出商派來接站的工作人員。

    周義上前打招呼。工作人員很熱情,一口一個老師地叫。

    但是他很抱歉,接站的車進不來,停在廣場外圍,大家要走一段路才行。

    站前廣場上的人太多了,嗚嗚泱泱、丫丫叉叉,全是人,說著各地的方言。

    接站的工作人員反復提醒大家要跟緊了,不要亂跑,不要在火車站理會陌生人,尤其要小心財物。

    前有周義在火車上的耳提面命,現(xiàn)有工作人員的反復提醒,眾人都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一邊各自拖著行李穿過廣場,一邊警惕地觀察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

    特別是看到那些描龍畫鳳、叼著煙卷、目光不善的人,一個個地都不由自主地抱緊了手里的大包小包。

    宋元明緊走幾步,走到了周義的身邊,緊緊地跟著他。

    “你怎么了?這么緊張?!?br/>
    宋元明的眼神瞄著四周圍:“我老覺得那些人的眼神不對,每個人都在看我,看得我直冒汗,拿我當獵物!”

    周義上下打量他,嘁了一聲:“他們不是拿你當獵物,而是拿你當傻子。你瞅瞅你,這么熱的天,誰像你一樣還穿著棉襖的?不冒汗才怪??!”

    “???是哦?!?br/>
    從北方錢州到男方的花城,上車時“春天”還沒來,下車時“春天”已經(jīng)過了。其他人在火車上就把棉衣都換成了單衣,只有他還穿得像個北極熊。

    ……

    順利離開火車站,登上接站的大巴,一路開往酒店方向,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來到酒店時已是華燈初上。

    演出商的老板孫天成,與米星河已在酒店等候。見到周義,寒暄許久。

    演出商簡單安排了一頓自助餐為大家接風,又關照大家這兩天休息好,以飽滿的狀態(tài)迎接三天后的演出。

    周義詢問了一下售票的情況,被告知門票預售火爆,周義很滿意。

    《夏洛特煩惱》在華北的錢州連演三輪;到華東上海巡演一票難求;如果在華南的花城還能高鵬滿座的話,基本上就可以全國通吃,不用擔心水土不服了。

    孫天成陪著周義吃過飯,有人又問起治安的事。

    孫天成說:“市內(nèi)還是可以的,酒店地處市中心,周邊比較繁華,加上最近公安部門加大了巡邏力度,治安問題不會太大。但畢竟城市太大,流動人口太多。以防萬一,大家沒事最好不要單獨出門,尤其是晚上。”

    長途旅行,舟車勞頓,大家都很疲憊,吃過飯就各回房間休息了。

    晚上9點多,周義的房門被敲響。打開房門,唐多多站在門外,穿著長裙,楚楚動人。

    周義一下子又心癢了,每次到外地演出,都有女演員來敲自己的房門,這輩子真是沒白重生。

    你們老這樣,我都不好意思拒絕了。

    “什么事,進來說?”周義心說,進來以后她要是再主動的話,我就豁出去了。管他控制欲強不強。

    哪知道,唐多多并不進來,大拇指指了指外面,“‘哥’,陪我出去一下好不啦?”

    “都9點多了,出去干嘛?”

    “去超市買點東西?!?br/>
    “明天再買不行嗎?這么晚了,出去不安全?!?br/>
    “等不了,我那個來了,衛(wèi)生巾沒帶。已經(jīng)跟人借了一個,總不能老借吧?”

    “哦?!?br/>
    周義沒辦法,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出去,只得換好衣服,陪她出去。

    有心再把夏商周和宋元明叫上,又一想,算了吧,唐多多買個衛(wèi)生巾,后面跟著三個大男人,多不好意思?

    找酒店前臺工作人員問了一下超市的方位,周義陪著唐多多出了門。

    往西一路直走,前面是一片圍擋圍起來的工地。通過工地再一拐彎,再穿過一條四五十米的林蔭小路,就有一個超市。

    當兩個人通過工地的時候,見工地旁停著一輛摩托車。

    一個人騎在摩托車上,一個人站在摩托車的旁邊,兩個人都戴著頭盔,看不到長相,似乎在爭執(zhí)著什么。

    周義下意識提高了警惕,他想到了一個詞叫:“飛車黨”——搶東西的。

    “把你的包給我,我?guī)湍隳弥!?br/>
    周義主動將唐多多的挎包接過來,挎到自己的肩膀上,以防被搶。

    周義和唐多多謹慎地從他們旁邊經(jīng)過,那兩人還在爭執(zhí)。

    拐入林蔭小道,回頭看,摩托車也沒有跟上來,兩個人放心了。

    林蔭小道上,車輛和人流都比較少,靜謐了許多。

    眼看著快要走出林蔭小道了,突然之間,身后響起摩托車的轟鳴聲,聲音很大、速度很快。周義頓時警覺,下意識將唐多多往路邊推。

    摩托車迅速沖過來,擦身而過的一剎那,坐在摩托車后面的那人一把抓看了周義肩上的挎包。

    周義早有防范,雖被帶了一個趔趄,卻緊緊地拽住包帶。

    搶包的人明顯經(jīng)驗不足,角力之下,硬生生被周義拉扯下來,一屁股摔在地上,難以動彈。

    摩托車不受控制地猛拐了一個彎,“砰”地一聲撞在了樹上,連人帶車摔在旁邊,車上的人滾出很遠,頭盔也滾落了。

    一切都發(fā)生在一瞬間,唐多多嚇得驚叫連連。周義卻趁此機會先將被搶的包奪下來,又騎在搶包人的身上,一手擰了他胳膊,一手打掉頭盔。

    讓周義吃驚的是,那人的頭發(fā)披散下來,竟然是個女的,30歲左右的樣子。

    周義做夢也沒想到,女人還會出來干這事,一時間怔住了。

    “我報警!”唐多多突然反應過來,去翻找手機。

    騎摩托車那人突然跑過來一下子跪在地上:“不要報警,求你了!我們的孩子還在急救,我們沒錢,他快死了,求你了,不要報警!”

    男人砰砰磕頭,語無倫次地辯解著不知真假的苦難。

    唐多多一下子心軟了,沒有撥打110。

    那男人又跪在周義的面前:“求你了,放了我老婆吧。老婆,你沒事吧,老婆……”

    周義也動搖了。

    常見的飛車黨大都是戾氣很重的年輕人,但男人看上去也人到中年,眼神中沒有戾氣,只有歲月和苦難留下的心酸。

    “你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都是真的,我的孩子被車撞了,撞人的跑了,我孩子快死了,就在前面的醫(yī)院里……”

    男人說著嗚嗚地哭起來,很無助。

    遠處,警車聲由遠及近,估計是路過的目擊者報了警。

    周義為難。唐多多心更軟了,對周義說:“要不,放他們走吧?!?br/>
    周義也心軟了,讓男人將摩托車扶起來,他把男人的老婆攙起來,說道:“你們走吧,無論如何也不能走這條路,不光救不了你的孩子,還會把你們夫妻倆也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