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計劃會議的結果,盡管不能令各方面都滿意,但在青銘的勇敢擔當之下,基本達到了平衡。
蕓生丞相滿意地點點頭,看向青轅王的眼色中,分明有幾分得意。
然后,蕓生丞相親自騎馬引路,青銘和蕓俐同乘一輛馬車,往丞相府而去。渡生將軍和龍星、楊勇在兩側騎馬隨行。
其時,楊勇因為驍勇善戰(zhàn),對青銘更是忠心耿耿,已經加入了王宮護衛(wèi)隊的核心隊伍,作為這支嫡系部隊中唯一的鋁族人,他時常作為青銘的隨身護衛(wèi)同行。而龍星呢,這次從氣焰國回來,也被青銘親點為隨身護衛(wèi),封以豐厚的俸祿,把龍星高興壞了,這次出行,他騎在棗紅色戰(zhàn)馬上,四下張望,得意洋洋。
這是青銘第二次來到丞相府做客了,他還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便對丞相府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府邸占地寬廣,建筑物陳舊而簡潔,家具簡單,為了保護蕓靈草不被采蜜,院子里絕對不能種植開花植物,樹木都是小樹,道路是極具特色的黑色土路,是由蕓生丞相極力推廣的鐵礦渣泥土鋪筑而成。
蕓儀和蕓偉兄弟兩個,早早地站在府門外等候,蕓偉比蕓儀略高,也比他兄長更為瘦削,畢恭畢敬地站在哥哥身后。
蕓儀身著錦袍,意氣風發(fā),率先走上來,拱手一拜,道:“吏部侍郎蕓儀,恭迎銘王!恭迎蕓妃!”
待他說完,蕓偉在他身后,也是拱手一拜,低聲迎道:“聚才堂學員蕓偉,拜見銘王和王妃!”
聽他說到“聚才堂學員”的時候,蕓生丞相把臉一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蕓偉不自覺地低下頭去。
眾人下馬而行,蕓俐久不歸家,這時心花怒放,臉上笑意滿滿,她沖上去挽住蕓偉的手臂,笑著喊道:“兄長!好想你?。 ?br/>
蕓偉這才開心起來,恢復了滿面陽光,握著妹妹的手,一頓噓寒問暖,兩個人十分親密。青銘看著蕓俐,覺得此刻的她,一定是幸福的,而自己,恐怕永遠也給不了她,那種兄長般的溫暖。
蕓生丞相和蕓儀不再理睬他們,而是忙著招呼青銘。
到得會客廳,堂中迎出一位老婦人,兩只手臂優(yōu)雅地微抬著,由兩旁的侍女摻扶,面上略施脂粉,頭上梳著單螺髻,綰著鑲嵌寶石的金釵,身穿寶藍色娟紗金絲繡花長裙,繡的圖案,是各式各樣的開花蕓靈草,整個人顯得雍容典雅,富貴端莊。
蕓俐挽著蕓偉的手,扯著他走到青銘身邊,一邊緊緊挽著她兄長的手臂,舍不得放開,一邊將頭偏向青銘,低聲說道:“那是我母親,上次相府聚會之時,她正在閉關修煉,所以你沒有見到!”
青銘聞言,趕緊過去準備拜見,結果,那老婦人撒開兩邊侍女的手,搶先施了一禮,拜道:“老婦人茗薈,見過銘王陛下!”
青銘見長輩先行施禮,立刻回禮道:“見過丞相夫人!”
他聽到她的名字,再看她的面容,覺得有些似曾相識之感,是因為蕓俐嗎?雖然蕓俐與她,作為母女,免不了有幾分相像,但她的談吐氣質,更像另外一位熟悉之人,似乎,有些像茗蘇大人。
正在思忖間,聽丞相夫人自己說道:“銘王是在揣測我的姓氏吧!呵呵,不錯!禮部尚書茗蘇,便是老婦人的兄長!我們這姓氏,在鐵族貴族當中,算是少數(shù)了!”
說著話,賓主落座,渡生將軍坐在青銘下首位置,青銘身邊坐著蕓俐,她的下首位,依次坐了蕓生丞相一家人,龍星和楊勇分立在青銘身后兩側。
這時,龍星胸口的蝴蝶黑靈開始撲騰起來,它用只有龍星能聽懂的叫聲,說道:“主人!主人!好香??!太香了!受不了!”
龍星本想提醒它,當初在青脈山聚才堂傷了它的人,如今就在堂上,而且,還有更多比她法術高強,都萬分珍愛蕓靈草的人,千萬不可輕舉妄動。但是,他卻不敢出聲,這里個個都是高手,一旦出聲,再低的聲音也會被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黑靈感覺到他的心跳加速,知道主人此刻非常緊張,便用蝴蝶特有的聲音笑道:“主人別擔心!我知道那個女的,就是上次不許我吸食花蜜的那個壞女人!黑靈打不過她,不會胡來的!現(xiàn)在只要能聞到那仙草的香氣,已經很爽啦!黑靈很知足的!”
龍星這才放下心來,畢竟黑靈的所在,知道的人只有渡生、楊勇等少數(shù)幾個。
午宴很快便開席了,蕓生丞相一家陪著青銘,圍成一桌。按照慣例,青銘的護衛(wèi)中,品階最高的渡生將軍,也同桌而食。
龍星和楊勇則被單獨安排在旁邊一個小廳用餐。席間,黑靈不住地感嘆:“唉!他們那邊有仙草做的菜!好香??!主人!他們真小氣,都是壞人!”
龍星這才壓低了聲音,安撫道:“阿銘和渡生將軍,地位都比我們高,當然待遇不同了!小黑靈,你暫且忍一忍,等會我找機會,走到蕓靈草種植基地那邊去,讓你吸個夠!不過,你只能躲在我的胸口,不許被人發(fā)現(xiàn)!”
黑靈興奮地應道:“主人你真好!”
楊勇知道龍星是在與他胸口的蝴蝶對話,也不理睬他,自顧自地大吃大喝著,時不時對著龍星笑笑。他十分享受這些貴族家里的美食,自從跟隨青銘以來,在吃的方面,他的標準提高得突飛猛進,定期還有大屬幣拿,冷不丁地得點黃金賞賜,別提有多開心了!家人的生活也是大大改善。所以,楊勇對青銘,那是鐵了心了,堅決跟隨,衷心擁護!
午宴過后,茗薈夫人溫和地笑著說:“銘王!我聽儀兒說,你們上次到相府聚會,已經參觀過大部分的地方了!”
說著,她轉頭看了一眼蕓俐,又笑著說道:“不過,這一次可不一樣了!我們相府有幸,銘王陛下竟成了我們蕓俐的夫君!我只有這么一個寶貝女兒,我衷心地希望,你們能夠夫唱婦隨,和和美美!”
青銘想到自己和蕓俐之間的假夫妻關系,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臉上尷尬地笑著。
只聽丞相夫人續(xù)道:“俐兒,既為夫妻,應該互相了解,既然其他地方已經參觀過了,你不妨帶著你的夫君,到你的閨房去看看!自你出嫁以來,母親日日都派人打掃,原封不動地護著呢!知道你喜歡花花草草,可咱們這府里,因為蕓靈草的關系,不能隨意種植,但母親新得了一盆迷迭香,實在珍貴,不忍舍棄,擺放在你的屋里了!”
渡生將軍聞言,一臉的驚異,問道:“迷迭香?是異域種子培育的那種花嗎?”
茗薈夫人笑道:“正是!”
蕓俐臉色緋紅,輕盈地站起身來,羞澀地說道:“銘王!請隨我來吧!”便要請青銘去閨房參觀。
青銘卻有些遲疑,覺得到女孩房間,頗有不便。
渡生將軍遞了個眼色給他,壓低聲音勸道:“銘王!蕓俐畢竟已經封為王妃,當著蕓生丞相夫婦的面,您還是去吧!就蕓俐那姑娘,還能吃了你不成?”
青銘聞言,看了看蕓生一家人,只見丞相夫婦正看著自己。想到她在父母兄長面前快樂得像個小兔子,而自己的心,似乎暫時還沒有裝進她,她自進宮以來,一直恭順謙卑,卻沒得到自己幾個好臉色,頓時,對蕓俐倍感愧疚,一定不能在丞相府掃了她的顏面。
于是,蕓俐和青銘,一前一后出了餐廳。龍星偷偷向渡生請假,要去蕓靈草基地參觀,渡生明白那小蝴蝶的心思,欣然同意,他便悄悄溜了,請了丞相府一個仆人帶路。
渡生和楊勇跟隨青銘來到蕓俐出嫁前所居住的小院落,便主動留守在院門外,青銘隨蕓俐進了屋。
青銘眼前一亮,只見天井當中擺滿了一盆盆綠油油的蕓靈草,仙草隨風起舞,宛如一個個精靈,院內幽香撲鼻,令人心曠神怡。
蕓俐時不時斜眼看看青銘,心中不禁感嘆,這真是他們獨處的難得時光!她感到莫名的幸福。跟著,便來到了她原來的臥室。陳設果然如母親所言,絲毫沒有變化,房間也擺滿了蕓靈草,一張鋪著粉色床單的精致鐵床,就擺放在此起彼伏的蕓靈草葉叢之中,仿佛掩映在水草中的一葉蘭舟,如夢如幻。
一片綠色之中,床頭邊上一盆開著繁盛紫紅色花朵的盆栽,顯得十分搶眼,花開艷麗,兩個人都忍不住走近去仔細觀摩。
一股異香自花蕊中傳來,青銘頓時覺得渾身一振,心臟狂跳不已,全身發(fā)熱,胸中充滿了渴望。他情不自禁地轉身看著蕓俐,看到她臉色緋紅,口中嬌喘不止,心頭一動,他狠狠地抱住了蕓俐那嬌小的身子。
第一次被仰慕已久的夫君擁抱,她渾身顫抖著,如癡如醉地閉上了眼睛。
突然,青銘的腦中一下子閃出了楊凌的樣子,憶起了那一日,在人間道中,騎車經過她的身旁,她的風采,令自己永生難忘。思及此,他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甩開蕓俐,兀自沖出了院落。
渡生追了過來,青銘甩下一句話:“我先行回宮,代我向丞相道別!”
青銘直接沖出丞相府,拉過渡生將軍的坐騎,翻身上馬,兀自奔回了王宮。
渡生召集龍星和楊勇,并向丞相道別,他尷尬地解釋道:“銘王身體不適,先行回宮了!丞相您看,王妃是跟我們一起回去,還是在您府上小住幾日再回宮?”
蕓生丞相壓制著自己滿心的憤怒和不解,表情不溫不火地說道:“既如此,請轉告銘王,請他好生將息!蕓妃好不容易回趟家,我明日親自送她回宮!”
閨房里,蕓俐也清醒了過來,趴在自己的床上,嗚咽不止,茗薈夫人眼巴巴地看著她,心如刀絞。
她拍拍女兒的后背,心疼地說道:“都是你父親不好!只考慮他的權杖,不顧及女兒的幸福!”
蕓俐聞言,抬起頭,淚眼婆娑地說道:“母親!不怪父親,是女兒自己,心甘情愿要去愛他的!他是個好人,也許,只是需要時間!”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