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蘅蕪佳人
皇宮。
“七哥?”看到向來衣裳整潔的七哥竟然下擺上沾了不少塵土,軒轅玉忍不住嘆氣,七哥肯定是又去了蘅蕪宮了。
才從蘅蕪宮里往回走,卻沒想到會在這兒被軒轅玉堵住,軒轅褚牽強(qiáng)地笑了笑,但卻不多開口。他明明是個君子,為何會對自己的嫂子有那樣子的旖念,這叫他情何以堪?而五哥出聲的那一下,自己竟然有了做賊的齷齪感,所以他連忙推開了蘇宸,明明,自己想輕攔入懷的女子,自己卻不得不推開,看她虛軟地倒在五哥的懷里,那一下子自己的胸口似乎有萬頭怪獸撕咬一般的疼痛。所以等五哥抱著臉色慘白的蘇宸走遠(yuǎn),自己就急急尋了個借口擺脫掉十弟,人在不知不覺中又回到了蘅蕪宮……
母妃,為何你不在兒臣身邊守著?為何你這般忍心?他知道母妃是這深宮里面的一道禁忌,父皇從不準(zhǔn)任何人提起。而他,也是在漸漸長大了之后,才能從宮里的一些老嬤嬤老侍從口中得知一些瑣碎。
他們說,藍(lán)妃是這個皇宮里最美麗的妃子,父皇明明很喜愛,但每年最多只召見三次,直到自己三歲那年,一把大火帶走了傾國傾城的藍(lán)妃,也毀了蘅蕪宮中的一切。說法有很多種,畢竟這皇城內(nèi)究竟藏了多少污垢誰都說不清楚,不是嗎?
父皇只是默然地,修葺好被毀掉的蘅蕪宮,跟原本的蘅蕪宮一模一樣,只是少了那個絕色的女子。父皇修好了蘅蕪宮后就封了它,讓它成為一個冷宮,成為一個禁忌。
而自己卻喜歡到那里去,每每在自己被別的皇子欺負(fù)了之后,自己總喜歡躲到里面,他仿佛能夠聽到一道低低且溫柔的旋律旋轉(zhuǎn)在蘅蕪宮的上空,他知道,那是記憶里母妃的吟唱,如此的溫柔,仿佛這樣就可以逃避了一切……
所以今天他又躲在了蘅蕪宮里,對著滿殿的灰塵一個人低低的說話,他想說給母妃聽,想讓母妃知道,有這樣一個女子,困住了他的兒子!
……
等他好不容易調(diào)整好心態(tài),想要找些出宮去的時候,卻沒想到遇見了軒轅玉在這里等自己,軒轅玉眼底劃過一抹了然,但卻什么都沒說,“七哥,你是不是要去見五哥五嫂?不用了,他們一早就出宮回府了,我等在這里就是為了跟你說一下。”
走了?回到五哥的府里了?軒轅褚身形一動,心里濃濃地刻上了一道疤痕,他是不是很難再見到她了?
“那她有沒有怎么樣?”盡管心底失落,但是軒轅褚還是放不開蘇宸,他看到她的臉色很不對。
軒轅玉倒是回想起剛才五哥青紅的臉色,忍不住笑了起來,“沒什么事,御醫(yī)看過了,也就是害喜的正常反應(yīng)?!?br/>
是,是啊,怎么老是忘了蘇宸是個有喜的女人呢,是不是因為自己潛意識里還是不肯把她當(dāng)成五哥的妻子嗎?可,這是自己也改變不了的事實,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她是他的女人??!
“恩,我知道了,今天有些乏了,我先回府了。”軒轅褚打算繞過去出宮,如果這宮里沒有了蘇宸,那么他呆在這里做什么?
倒是全面的軒轅玉訕笑起來,“七哥,我跟母妃稟告過了,在我立府琉璃居前,要多多打擾五哥跟七哥呢。”反正簡而言之,他就是死皮賴臉地不要留在宮里就是了。
軒轅褚倒也沒什么大意見,畢竟軒轅玉在自己府里也有自己一處專門的居所,而且十弟自己在外面,那么琉璃居的一些事宜打理起來也能更加稱心如意。
“恩,知道了,不礙事的,不過你得先跟你母妃打個招呼才是。”軒轅褚倒是想得全面,不然依照柳妃寶貝十弟的心思,肯定又得憋氣上幾日呢。
軒轅玉倒是有些不樂意了,好不容易不用繼續(xù)聽母妃嘮叨,七哥這臨出宮的還要自己送上門去給母妃教訓(xùn)幾下,“恩知道,七哥跟我一起去吧,反正母妃也喜歡七哥。”
軒轅褚本不想去的,但是思索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畢竟柳妃待自己倒也親如十弟,自己去上一趟倒也無妨。
“相公?”一聲甜軟軟的呻吟從床帳內(nèi)散了出來,伴著一點清晰的蘭花香,叫原本點燈在小榻上看賬冊的男子手忍不住顫了一下,茶色的眸子里面漸漸起了一層****的黑色,只是床內(nèi)擁著被子跨坐著的女子卻絲毫不察,兀自在被褥間打滾,而嫣然的唇上仍不住地一個接一個的蹦出“相公”、“相公”……似乎這樣子喚著能叫自己十分開心。
只是這樣的嬌懶迷人的喚語卻叫男人的目光從賬冊上飄離起來,哎,不行,深深吐納了幾回,男子總算是把自己的心猿意馬給勒住,這賬冊再不看完明天就麻煩了……
“相公傻,相公呆,相公是個小傻呆……”克拉拉,男人手上蹦出幾股青筋,手上的賬冊也皺了起來,這個女人!??!
女子依然故我,卷著被子在床上翻來翻去,一個人像個球一樣玩得不亦樂乎,沙質(zhì)的衣裳也再不經(jīng)意間滑落,露出一大片的雪嫩肌膚,暈黃的燭火下竟然燒起一抹不可思議的光澤。
男人手死命地抓著賬冊,只是如火的目光卻是黏著在床上那女子身上,圓潤豐滿的身子像顆最動人的珍珠一般,在絲褥之間綻放出明亮的光彩,點燃了男子眼眸中的火熱,貪婪地留戀在那一寸寸美膚之上,舍不得挪開一星半點。
咦?今天這男人很能忍???平日里不要自己怎么做,他早就撲上來了,難道……自己人老珠黃了?女子這樣一想,眼眸之中竟然立馬浮起一層淡淡的哀愁,哎,去年黃花人面淺了,才繚起頭扔了個哀怨的眼神過去,這邊的男子已經(jīng)受不住周身起的火勢,拋開手中的賬冊,人已經(jīng)抓住被子里的珍珠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