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就聽到樓道里有人說話,是孫姐和小陳。
天哪。我一陣慌亂,我還沒有準備好,不想昭告天下。
“我同事來了。怎么辦?”我焦急地看著他。
他攤攤手,表示沒辦法。我住的屋子就是一間,帶一個盥洗室。其余一覽無余。我都聽到他們的腳步聲了,竟然還有老唐。
我一下子從床上跳下來,我推著他去了盥洗室。我把盥洗室的門剛關上,我聽到了敲門聲。
我穩(wěn)定了下,然后去開門。
老唐帶著孫姐和小陳還有部門里的幾位平時熟一些的同事。
小陳捧著一束花,老唐拎著水果,我趕緊把他們讓進屋子里。
“怎么這么瘦了!”小陳脫口說到。
“是嗎,沒有吧?!蔽曳笱苤?,心內想著洗手間的那個人。
“你快到床上去吧,別再著涼?!睂O姐把我推到床上去,替我蓋好厚毯子。我坐在床上。
“燒退了嗎,小周?”老唐問我。
“好了,沒事了,我明天就上班了?!?br/>
“趕緊好了吧,還真是缺人手啊?!?br/>
小陳把花放到廣口瓶里,他看見葉鼎賢采來的花在瓶子里,似乎有點不高興:
“這是哪弄來的野花啊,真丑?!闭f著把花扔在垃圾桶里,把自己的那束放進去。
我們都沒說什么,大家都明顯感覺到了他的醋意。
“小陳一直想來看你,我跟他說你需要休息,沒讓他來?!睂O姐說到。
“老唐這兩天也是變︶態(tài),晚上還總讓我加班到深夜。”小陳補充到。
“你替心月干活,也是對她的照顧。”老唐說。
“謝謝?!?br/>
大家坐著著又聊會兒客氣話,小陳突然說:
“我?guī)湍阆袋c草莓吧,現(xiàn)在吃還很新鮮?!彼恢裁磿r候把藍子里的草莓早一個一個取出來了。
“哎呀!”我失聲叫了出來。
“你怎么了?”
“我不能吃草莓,吃了肚子不舒服?!?br/>
“噢,那就洗點車厘子?!彼f著又去取黑紅誘人的大櫻桃。
“我真是吃不下,你坐會兒吧,不用客氣?!蔽揖o張到心跳加快。
“那好吧,回頭你吃的時候再弄吧,不過得盡快吃掉,不然會壞?!彼贿呎f著話一邊用紙巾擦手上的草莓汁,但是怎么也擦不掉。
“你去洗手間洗一下吧?!弊谒赃叺膶O姐提醒他。
小陳起身三步就跨到了洗手間門口。
我想阻止他時,他已然走到了門口。
然后他拉開了門。
之后,他就后退了幾步。
從里面走出來葉鼎賢。
我有一瞬間,想捂上眼睛。
“你怎么在這里?”小陳的語氣滿是敵意。
“你不是也在這里嗎?!比~鼎賢語氣里滿是淡漠。
“我是說你怎么在小月的洗手間里!”小陳吼道。
“我不必回答?!?br/>
老唐和孫姐也一起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他倆。
“你今天得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陳吼。
小陳怎么會錯位到這種程度,我從來沒跟他正經說過話。
“小陳!”老唐反應過來,大聲叫著小陳。
但是似乎起了反作用,他更加激動。一伸手就把葉鼎賢的衣服領子抓住。
葉鼎賢表現(xiàn)了極大的忍耐。
老唐上去把小陳拉開,葉鼎賢的衣服扣還是被扯下來。
“你多大歲數(shù),有家有室的人了吧,藏在人家小姑娘的浴室,你是不是人?”小陳罵他。
葉鼎賢臉色有點不好,但是沒說話。
孫姐也被嚇得臉色發(fā)白。
老唐拉著小陳往外走,但是他不走。孫姐也往外推他。
“你今天說不清楚,就別想讓我走!”
“我跟你一樣,我是一個人?!比~鼎賢一字一頓說著。
小陳愣了一下。
“誰信?。磕銈冞@些人,不就是覺得自己有錢嗎,家里有,外面掛著好幾個,到處禍害人家小姑娘!別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小陳越說越難聽。
“你再胡說,我不客氣了?!比~鼎賢也似乎到了忍耐極限。
我如果再不說什么,將無法收拾!
“他是我男朋友!”我大聲說到。
屋子里頓時安靜下來。
“周心月?!你是不是被迫的?!”小陳的臉扭曲地看著我。
“不是?!蔽覍χf到。
“好吧,算我看錯了你!也是塊當小三的好料!”小陳說著話,把老唐拉著他的胳膊甩開。自己沖了出去。
孫姐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也出去了。
老唐尷尬地看著葉鼎賢,葉鼎賢表情變化莫測。然后老唐也出去了。
他坐在椅子上。
我也覺得很不自在。
靜默一會兒。他開口: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什么是真的?”
“剛才說的那句話?!?br/>
“哪句話。”
他站起來,把我攬到懷里。
“不許反悔?!?br/>
他撫摸我的頭發(fā)。
“我還沒有準備好?!?br/>
他又突然笑了。
“笑什么?”
“剛才看著你的樣子好酷!”
“給我講講你的過去吧。”我說道。
“不想說過去?!?br/>
“你跟老唐以前就認識嗎?”
“是的,認識比較早一點。我的情況他都清楚。你想知道什么?”
我的木訥又來了,我不知道怎么問。比如父母,比如舊愛,比如事業(yè)。
“以前的也總有值得紀念的吧?!蔽业淖熘荒軒臀业竭@兒了。
“過去的事,總有過去的理由。我們只向前看,不提過去。好不好?!?br/>
“如果能做到那當然好?!?br/>
“心里惦記著一個姑娘,可以放下工作,不顧一切去見她,多么美好的事?!?br/>
我一激靈,這話似乎有一個人也說過。
“過來人都說,愛情的美好,不會持續(xù)太久?!?br/>
“所以要等啊,一等就這么多年。”
他畢竟不是二十多歲的人,說出這些話時,語氣都那么安靜不起波瀾。我抬頭看著他,他正用熠熠的眼神看著我。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到堅定。剛才的事好像沒有對他造成一點影響,臉上風煙俱凈,我突然有點喜歡他這種淡定的男人胸懷。
我的手被他握住。
“我可以看到我未來女兒的樣子?!彼罩业氖置腿灰挥昧?。我哎呀一聲痛到叫起來。我感到了他的力量。我想著他這句極富挑逗性的話,覺得還是不對,把手抽回來。他也覺得不好意思,然后坐到遠一點的位置。
我在掙扎與依賴中試著接受他,我承認我是為了逃避邵銘允帶給我的傷痛,但是,我越來越發(fā)現(xiàn),他的魅力是另一種表達方式。
第二天我去上班,有一堆工作等著我。不過小陳徹底不理我了,他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想跟他解釋,怕越說越亂,讓他誤會我在意他,他不理我,索性我也不理他。哎,沒辦法,其實我沒這么狠心,這回也只能這樣了。
我在辦公室忙了一天后,有點用力過猛,晚上又有點低燒。沒辦法,只好上半天班。下午回宿舍休息,孫姐也就把工作帶到我的宿舍,下班她回去。等孫姐離開,他會及時出現(xiàn),分辨哪種藥更適合我的狀況,看著我把藥吃下去。
他還帶來了跳棋,我坐在床上蓋著被子,棋盤就放在我膝上,我們倆下跳棋。
他說我可以悔三次。所以一般都是我贏,我贏了的時候,他會用手指彈一下我的額頭說下次看我怎么贏你。下一次我還是贏,我連贏數(shù)次,他說,這回你得讓我三次,我只好讓他三次,結果還是我贏。
后來我知道,他是本城有名的賭徒,他的第一桶金就誕生在拉斯維加斯,他深諳橋牌和各種棋類,賭是他的一大嗜好。我跟他比螞蟻和大象都有點不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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