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受點苦有什么關(guān)系,”康父不以為意的說:“我倒是覺得那個女孩不錯,知書達理,又有禮貌,最主要是難得咱們康杰喜歡?!?br/>
“什么叫有什么關(guān)系?”一聽這話,康杰的母親不樂意了:“隔壁老王家的兒子,那你又不是不知道,原本找了個家里條件不錯的,生活的也好,沒什么負擔(dān),可是硬要作的離了婚,娶一個鄉(xiāng)下沒什么文化的丫頭,那丫頭倒是生的漂亮,可是漂亮又不能當(dāng)飯吃,娘家今天要蓋房子,明天要看病,他兒子掙的那點錢全都進了娘家小舅子的腰包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康杰母親拉著臉,背過身子,不高興的說:“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讓我兒子跟老王家的兒子一樣,娶一個那樣的媳婦。”
康杰父親眉頭緊鎖,嘆口氣說:“人家于可可家雖然條件差,但也不是每個條件差的家庭都是那樣,再說了,咱們兒子單身二十六年了,以前你總念叨著只要是女的,你都愿意,現(xiàn)在好了,兒子終于帶回來一個,你倒先不樂意了?!?br/>
“咱兒子工作不錯,我是真擔(dān)心于可可家跟老王兒媳婦家一樣,是個吸血鬼,哎,不然這樣,咱們先別說同意,也別反對,讓他們再處處看看,時間長了總能看出點貓膩?!?br/>
“嗯,”康杰父親點頭:“那就這么辦吧?!?br/>
陽光自頭頂照下,于可可悶悶不樂的走在馬路上,康杰一臉糾結(jié)的看著她,想說點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可可!”恰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伊然!”于可可抬頭,看見顧伊然,頓時興奮的叫了一聲。
方銘錫和顧伊然正巧從這里路過,顧伊然眼尖的看見了對面的于可可,于是出聲叫了他們。
瞥了一眼身后沉默的康杰,顧伊然拉住于可可的手,小聲的問:“怎么樣?你們倆人昨天晚上真的在一起了?”
于可可臉上染上一層紅暈,點了點頭:“嗯。”
還真的在一起了?
顧伊然頓時緊張的看著她:“那怎么辦?既然都在一起了,那就別磨磨蹭蹭的,絕對不能給這小子反悔的機會,讓他帶你去見父母。”
只要見了父母,他就不能反悔了吧?
于可可郁悶的看了一眼康杰,另一邊,方銘錫正跟康杰說著什么,低頭道:“我們剛從他家出來?!?br/>
“什么?這么快?”這速度簡直讓顧伊然吃驚:“你們昨天才剛認識,今天就去見家長了?那他父母能同意嗎?”
“哎,”于可可長嘆口氣:“他父母倒是沒說什么,但是我看她們的樣子,不同意的可能性大一點。”
“為什么?”顧伊然不解的問:“第一面而已,她們又不了解你,為什么不同意?”
于可可沉默了一瞬,說:“因為我家里條件不好,我沒有父親,母親是賣早點的,下面還有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我想他父母可能是怕我拖累他?!?br/>
雖然顧伊然跟于可可認識時間很長了,但是從來沒有問過她家里的情況,她這也是第一次聽于可可說起家里的情況。
沒想到她家里條件竟然那么不好。
“那又怎么樣?”顧伊然氣憤的說:“是你嫁給康杰,又不是你們家人嫁給康杰,他父母也太迂腐了吧?”
要是世界上所有的婚姻都按照條件來衡量,那她跟方銘錫絕對不可能走到一起。
她最窮的時候,為了保住孤兒院,就差賣身了,而方銘錫是眾多女人心中的鉆石王老五,他們倆人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再說了,你跟康杰都已經(jīng)在一起了,他父母怎么能反悔呢?”顧伊然生氣的拉著于可可的手,說:“走,我給你評理去!”
“別去!”于可可拽住她哀求:“伊然,求求你了,別去,我不想讓自己太難看,沒關(guān)系,即便昨天晚上我們在一起,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他沒有強迫我,如果他愿意娶我,那我也愿意嫁給他,可是如果他不愿意娶……”說到這,于可可咬住下唇,說:“那我覺不強求!”
“你啊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顧伊然嘆口氣,說:“算了,我不去了還不行嗎?”
另一邊,方銘錫皺眉看著康杰。
康杰像是個犯錯的小學(xué)生一樣,垂頭看著地面,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沒有臉說。
走之前方總特意交代讓他保護好夫人,結(jié)果他卻跟著夫人去了酒吧,而且還喝了個酩酊大醉,最主要的事還把夫人的閨蜜給拐到床上去了。
不過他不覺得自己有錯。
遇見自己喜歡的女人,就是要爭取,要說錯,唯一錯的就是不該讓夫人在大半夜一個人打車回家。
他做錯了,就該受到懲罰。
他垂頭看著地面,等待著方銘錫的責(zé)罵。
方銘錫皺眉看他,問:“真的想好了?要娶于可可?”
沒想到他不但沒有責(zé)罵,反而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這個,康杰愣了一瞬,下意識點頭,回到道:“嗯,想好了,我就是要娶她?!?br/>
“你父母同意么?”
康杰沉默了一瞬,說:“不管他們同不同意,我都一定要娶?!?br/>
“你拿什么娶?有房嗎?有車嗎?有錢嗎?”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康杰的頭越來越低。
方銘錫就知道他們一定會遇到這樣的問題,每一個員工的基本情況他還是有點了解的,于可可的家庭條件比較困難,他多少有點印象。
康杰咬牙道:“我去賺錢,肯定不會讓她受苦。”
“行了吧,”方銘錫道:“你去哪賺錢能來錢那么快?馬上買一套房子給她???”
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什么都沒有考慮好就魯莽行事。
方銘錫沉著臉拿出一個大紅本的房產(chǎn)證,遞到康杰面前:“這是我老早之前給你準備好的婚房,拿去吧?!?br/>
康杰愣住了,呆呆的看著面前的大紅本發(fā)呆。
方總竟然給他準備婚房?他沒有聽錯吧?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保安,怎么值的方總這樣對待?
“方總……”康杰聲音顫抖的說:“我不能拿,您收回去吧?!?br/>
他當(dāng)然知道一套房子對他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現(xiàn)在就可以立馬娶心愛的女人回家,可是他也知道,他不能拿。
雖然方總很有錢,一套房子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但是無功不受祿,方總給他的薪水已經(jīng)不低了,他不能再貪心的拿他一套房子。
“拿著吧,”方銘錫把房產(chǎn)證塞進他手里,說:“你從二十歲起就跟在我身邊,一直跟了我六年,前年的時候我就操心著你的婚事,暗中給你準備了婚房,原本還想著而給你介紹一個合適的姑娘,沒想到你竟然自己找下了,也好,我到也省了一件事,拿去吧,這是你應(yīng)得的?!?br/>
“我不要,”按說方銘錫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康杰已經(jīng)收下了,可是他就是死心眼的不要。
“您跟我非親非故,我不能拿您這么貴重的東西,”康杰梗著脖子,一副抵死不從的樣子。
一旁的顧伊然看了直生氣,突然沖上去說:“你不拿可可怎么辦?難道要跟著你睡大街不成?你以為這套房子是給你的?是給可可的,你看看房產(chǎn)證上寫的誰的名字!”
康杰和于可可都愣住了。
方銘錫無奈的扶額。
本來這個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康杰的名字,可是早上顧伊然知道后,非鬧著改成于可可的名字,方銘錫拗不過她,只好跟著去了一趟房產(chǎn)局,把名字改成了于可可的,這不,才剛出來就碰見了這對苦命的鴛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