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舟想死的心終于全了，她感受著一堆詫異及幸災(zāi)樂禍的目光，大無畏地對視平陽。

    平陽的手已經(jīng)松開了，微張著嘴，愣愣地望著于小舟。

    于小舟實(shí)在受不了這死前的折磨，勇敢地催道：“你想怎么整我？給本小姐痛快點(diǎn)！”

    昭陽忙說：“永樂郡主是無心之過，五姐又不是小氣的人，不會和你一般見識的?！?br/>
    平陽終于回過神來，勃然大怒，“好你個(gè)洛羽楊，膽子越來越來肥了，竟敢罵我！”說著伸手去扯于小舟的耳朵。

    “疼…….疼疼，松手，快松手……”于小舟不敢再罵，身子順著平陽的手站起來，緩解疼痛。

    昭陽見于小舟面紅耳赤，眼里晶瑩含淚，想來是很疼，不由得露出心疼的神色，“五姐，算了吧，永樂郡主是真性情，和你親近才會口無遮攔的?！?br/>
    平陽手勁騰地就加大了，心里想著，為什么昭陽和洛羽楊總是感覺不對勁？難道是因?yàn)槁逵饤罹攘怂齻兡概拇娓屑げ艜奶燮鸬谝淮我娒娴娜耍?br/>
    還有，那次冷宮之行，洛羽楊明明沒有看到任何人，為什么會突然當(dāng)著父皇的面堅(jiān)持冷宮有孩子？

    她這一溜號可苦了于小舟，耳朵感覺都要掉了，于小舟再次淚流滿面。

    馬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扯耳朵扯哭。

    為自己又多了一個(gè)第一次點(diǎn)個(gè)贊吧！

    昭陽見狀忙提高聲音，“五姐！”

    平陽霍地回過神，看到滿臉淚水的于小舟，慌忙松手，心疼道：“弄疼你了嗎？別哭了，我給你揉揉……”

    于小舟一只手捂著耳朵，看著平陽，又看向昭陽，另一只手抹了把一臉的汗和淚，嗚咽道：“我想回家?！?br/>
    平陽和昭陽的第一反應(yīng)是回大將軍府，第二反應(yīng)是于小舟受了委屈要走。

    平陽這下可急了，瞬間把自己那點(diǎn)心思拋了，萬一影響了三哥的皇位大計(jì)，可就麻煩了，“羽楊聽話，剛剛是我不好，下次不會了，等會給你最喜歡的糕點(diǎn)好不好？”

    昭陽也道：“五姐只是和你鬧著玩，你別往心里去，五姐一看就是對你很好的……”說著就變味了，說不下去了。

    于小舟也不說話，就是哭。

    平陽徹底沒招了，不由得看向昭陽。

    昭陽心里一動，“要不是因?yàn)槟?，我和母妃現(xiàn)在還在冷宮受罪呢，母妃身子好了后，一直念叨著要好好感謝你，我看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你跟我回椒房宮吧，母妃和我會好好招待你的?！?br/>
    平陽一皺眉，直覺不能讓于小舟和昭陽走，忙說：“這不好，母妃知道今天羽楊和我上學(xué)，特意備了她喜歡吃的糕點(diǎn)，等我們回去呢?！?br/>
    于小舟抽噎說了句：“我不喜歡吃糕點(diǎn)，從來就沒喜歡過，太甜了?！?br/>
    平陽一驚，昭陽淚流雨下。

    梨花帶雨柔弱不勝，風(fēng)華絕代艷絕古今。

    大殿再一次陷入詭異的寂靜，不過男子都是呆住了。

    平陽詫異地看著流淚的二人，“你們真的不認(rèn)識嗎？”

    “只是感念以前冷宮的不易，若不是永樂郡主，我恐怕此生都無法見到父皇，還有五姐你，求五姐成全，給我一次報(bào)答的機(jī)會。”昭陽聲音清晰空靈，絲毫沒有哭泣的痕跡，淚水卻順著面頰流淌，模糊的視線，卻擋不住這道誠懇。

    平陽來回打量了二人幾個(gè)回合，只得勉強(qiáng)應(yīng)了，“好吧，她晚上睡覺喜歡蹬被子，現(xiàn)在天冷，要多注意……”

    說著委屈得自己也想哭，為什么我這么在意這個(gè)傻子？母妃知道了會殺了我的。

    于小舟跟著昭陽走了，平陽呆呆地望著二人的背影，說不清的情愫，道不明的嬋娟，眼角不自覺濕潤了。

    洛羽楊，你知道嗎？我人生第一次為一個(gè)人而哭泣。

    椒房宮奢華不遜于甘泉宮。

    早有太監(jiān)回稟了長貴嬪，于小舟剛進(jìn)正殿，就看見長得與昭陽很相似的女子端坐于主座之上，目光沉靜，不著痕跡地打量于小舟。旁邊兩平排宮女太監(jiān)。

    于小舟心突突地跳了起來，她暗叫不好，這怎么像三堂會審的節(jié)奏？

    昭陽松開挎著于小舟的胳膊，緊走幾步，來到長貴嬪身側(cè)，拉起她的胳膊，撒起嬌來，“母妃，永樂公主來了，您不開心嗎？她可救了我們母女啊，母妃……”

    于小舟心里升起十二個(gè)問號，聽昭陽這口氣，她母親不喜歡自己啊，這于理不合，自己怎么說也是她們再生父母一號的人物，不說痛哭涕流感恩戴德，也不用這幅欠了她十萬兩的憋屈樣吧？

    長貴嬪聞言臉色好了一些，“母妃自然知道，不也求了你父皇將其封為郡主，還受封八千食邑，也算回報(bào)一二了。”

    感情自己這郡主的封號和鐵飯碗的工資是她求來的……

    不對！她那時(shí)應(yīng)該神智未清才對，怎么還懂報(bào)恩？

    于小舟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條，別告訴我這女人是裝瘋的，裝了十四年！

    又是一尊渾身散發(fā)黑氣的大佛！

    于小舟膽戰(zhàn)心驚地看著那女人，想到在冷宮對昭陽的動手動腳加言語輕佻都被這女人看在眼里，思考要不要放棄這個(gè)和昭陽相處的機(jī)會，或是懇求留個(gè)全尸給洛羽楊。

    “可是那只是面子上的事啊，我們應(yīng)該用心感謝才對，今晚好好招待一下永樂郡主好不好？好不好嘛……母妃……”昭陽撒起嬌來像模像樣，一點(diǎn)不像從小就沒感受過母愛的人。

    長貴嬪向于小舟來了個(gè)眼神，于小舟周身的溫度瞬間降了七八度，她不由得委屈地看向長貴嬪。

    長貴嬪面色一滯，嘆了口氣，一揮手，太監(jiān)宮女魚貫而出，最后那太監(jiān)將宮門關(guān)上，室內(nèi)暗了一下，于小舟的心也懸了起來。

    “你心里大概是在怨恨我不知回報(bào)吧？”長貴嬪看向于小舟，說是問，用得卻是肯定疑問句。

    古人的語文學(xué)得真好，各種語氣駕馭得如此得當(dāng)，真讓人沒地方下口。于小舟遲疑地不知道該說什么。

    “確實(shí)是你救了我們母女，若無你的腌臜私事，我此生都會待你如上賓，視你如我的至親…..;”長貴嬪眼色嚴(yán)厲地望著于小舟。

    腌臜私事？于小舟眼角不自覺濕了，指的該是和昭陽的情誼吧，她突然很想問，是否昭陽被太監(jiān)玷污也比和自己情誼相通好。

    “你不該借昭陽毫無人情世態(tài)的情況下，騙取她的感情……”

    “母妃！”昭陽急切打斷，眉頭微蹙，“于……洛羽楊沒有欺騙我，我是真的喜歡她……”

    “胡鬧！”長貴嬪厲聲打斷，“你才多大，認(rèn)識幾個(gè)人？冷宮清苦，太監(jiān)和被貶的妃子又隨意糟蹋人，好不容易有個(gè)對你好的人，你感恩戴德原是應(yīng)該，她若不存那腌臜的心思，你們會是好姐妹，好朋友，母妃也會對她好。可是她心存不軌，引導(dǎo)你對她生了男女之情，還想私占你，遲遲不肯救你出冷宮，這還不叫騙！”

    如五雷轟頂，于小舟只覺得呼吸都成為一件痛苦的事情，明明只是幾步遠(yuǎn)的昭陽變得異常遙遠(yuǎn)。

    借機(jī)騙取感情，確實(shí)是騙，否則以昭陽的美貌與地位，若是正常長大的公主又怎會多看自己一眼，就像平陽為了她三哥才委曲求全地順著自己，卻也經(jīng)常忍不住厭棄。

    長貴嬪看于小舟呆愣的樣子，輕叱一聲，“罷了，如今椒房宮正在風(fēng)口浪尖之上，她這樣一走倒落人口實(shí)，說我們忘恩負(fù)義，你就留她一晚，以后不可再與她見面，聽到?jīng)]有？”長貴嬪看向昭陽，見其一臉震驚，心中一軟，語氣也柔和了，“昭陽，如今你父皇為了補(bǔ)償你，定會為你選一個(gè)好駙馬的，此人的恩情我們銘記于心，將來持機(jī)回報(bào)，總是有機(jī)會的?！?br/>
    昭陽垂下眼簾，松開挽著長貴嬪的手，“女兒知道了?！?br/>
    昭陽緩步走下來，來到于小舟面前，四目相對，都有潮濕的心意涌出。

    昭陽勉強(qiáng)一笑，“我們就去我的寢殿好好說說話吧，再像以前一樣，好好說說話?！?br/>
    于小舟很想離開，甚至想化為青煙消失在她們眼前，自己似乎已經(jīng)卑劣的再也承受不住昭陽溫柔的目光。

    結(jié)果卻是順著昭陽的拉扯，來到了她的寢殿，昭陽屏退了全部的人，于小舟方說：“我確實(shí)想過將你私藏，確實(shí)趁你危難，想讓你傾心于我……”

    于小舟見昭陽倒茶的手頓住了，她抬起頭對上于小舟的視線，目光悲傷難抑。

    “我……我很抱歉……”于小舟淚流雨下。

    昭陽放下茶壺，看著于小舟，“只是因?yàn)槲议L得漂亮嗎？”

    于小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明明都被說中，一點(diǎn)都沒委屈了自己；明明昭陽依舊像那時(shí)一樣，不曾露出厭惡的目光，盡管這是自己來到這個(gè)時(shí)空最常面對的表情；明明已經(jīng)脫離了被那些心狠手辣的姨娘整死的命運(yùn)，甚至都開始掙錢了。

    “如果我長得很普通，你是不是會很早就把我弄出冷宮？”

    “……會……”

    原來，是哭泣自己自私陰暗的心里，是何時(shí)起成為二十一世紀(jì)的典型代表？

    為自己點(diǎn)個(gè)贊吧。

    于小舟想死的心終于全了，她感受著一堆詫異及幸災(zāi)樂禍的目光，大無畏地對視平陽。

    平陽的手已經(jīng)松開了，微張著嘴，愣愣地望著于小舟。

    于小舟實(shí)在受不了這死前的折磨，勇敢地催道：“你想怎么整我？給本小姐痛快點(diǎn)！”

    昭陽忙說：“永樂郡主是無心之過，五姐又不是小氣的人，不會和你一般見識的?！?br/>
    平陽終于回過神來，勃然大怒，“好你個(gè)洛羽楊，膽子越來越來肥了，竟敢罵我！”說著伸手去扯于小舟的耳朵。

    “疼…….疼疼，松手，快松手……”于小舟不敢再罵，身子順著平陽的手站起來，緩解疼痛。

    昭陽見于小舟面紅耳赤，眼里晶瑩含淚，想來是很疼，不由得露出心疼的神色，“五姐，算了吧，永樂郡主是真性情，和你親近才會口無遮攔的。”

    平陽手勁騰地就加大了，心里想著，為什么昭陽和洛羽楊總是感覺不對勁？難道是因?yàn)槁逵饤罹攘怂齻兡概?，她心存感激才會心疼起第一次見面的人?br/>
    還有，那次冷宮之行，洛羽楊明明沒有看到任何人，為什么會突然當(dāng)著父皇的面堅(jiān)持冷宮有孩子？

    她這一溜號可苦了于小舟，耳朵感覺都要掉了，于小舟再次淚流滿面。

    馬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扯耳朵扯哭。

    為自己又多了一個(gè)第一次點(diǎn)個(gè)贊吧！

    昭陽見狀忙提高聲音，“五姐！”

    平陽霍地回過神，看到滿臉淚水的于小舟，慌忙松手，心疼道：“弄疼你了嗎？別哭了，我給你揉揉……”

    于小舟一只手捂著耳朵，看著平陽，又看向昭陽，另一只手抹了把一臉的汗和淚，嗚咽道：“我想回家。”

    平陽和昭陽的第一反應(yīng)是回大將軍府，第二反應(yīng)是于小舟受了委屈要走。

    平陽這下可急了，瞬間把自己那點(diǎn)心思拋了，萬一影響了三哥的皇位大計(jì)，可就麻煩了，“羽楊聽話，剛剛是我不好，下次不會了，等會給你最喜歡的糕點(diǎn)好不好？”

    昭陽也道：“五姐只是和你鬧著玩，你別往心里去，五姐一看就是對你很好的……”說著就變味了，說不下去了。

    于小舟也不說話，就是哭。

    平陽徹底沒招了，不由得看向昭陽。

    昭陽心里一動，“要不是因?yàn)槟悖液湍稿F(xiàn)在還在冷宮受罪呢，母妃身子好了后，一直念叨著要好好感謝你，我看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你跟我回椒房宮吧，母妃和我會好好招待你的?！?br/>
    平陽一皺眉，直覺不能讓于小舟和昭陽走，忙說：“這不好，母妃知道今天羽楊和我上學(xué)，特意備了她喜歡吃的糕點(diǎn)，等我們回去呢。”

    于小舟抽噎說了句：“我不喜歡吃糕點(diǎn)，從來就沒喜歡過，太甜了?！?br/>
    平陽一驚，昭陽淚流雨下。

    梨花帶雨柔弱不勝，風(fēng)華絕代艷絕古今。

    大殿再一次陷入詭異的寂靜，不過男子都是呆住了。

    平陽詫異地看著流淚的二人，“你們真的不認(rèn)識嗎？”

    “只是感念以前冷宮的不易，若不是永樂郡主，我恐怕此生都無法見到父皇，還有五姐你，求五姐成全，給我一次報(bào)答的機(jī)會?！闭殃柭曇羟逦侦`，絲毫沒有哭泣的痕跡，淚水卻順著面頰流淌，模糊的視線，卻擋不住這道誠懇。

    平陽來回打量了二人幾個(gè)回合，只得勉強(qiáng)應(yīng)了，“好吧，她晚上睡覺喜歡蹬被子，現(xiàn)在天冷，要多注意……”

    說著委屈得自己也想哭，為什么我這么在意這個(gè)傻子？母妃知道了會殺了我的。

    于小舟跟著昭陽走了，平陽呆呆地望著二人的背影，說不清的情愫，道不明的嬋娟，眼角不自覺濕潤了。

    洛羽楊，你知道嗎？我人生第一次為一個(gè)人而哭泣。

    椒房宮奢華不遜于甘泉宮。

    早有太監(jiān)回稟了長貴嬪，于小舟剛進(jìn)正殿，就看見長得與昭陽很相似的女子端坐于主座之上，目光沉靜，不著痕跡地打量于小舟。旁邊兩平排宮女太監(jiān)。

    于小舟心突突地跳了起來，她暗叫不好，這怎么像三堂會審的節(jié)奏？

    昭陽松開挎著于小舟的胳膊，緊走幾步，來到長貴嬪身側(cè)，拉起她的胳膊，撒起嬌來，“母妃，永樂公主來了，您不開心嗎？她可救了我們母女啊，母妃……”

    于小舟心里升起十二個(gè)問號，聽昭陽這口氣，她母親不喜歡自己啊，這于理不合，自己怎么說也是她們再生父母一號的人物，不說痛哭涕流感恩戴德，也不用這幅欠了她十萬兩的憋屈樣吧？

    長貴嬪聞言臉色好了一些，“母妃自然知道，不也求了你父皇將其封為郡主，還受封八千食邑，也算回報(bào)一二了。”

    感情自己這郡主的封號和鐵飯碗的工資是她求來的……

    不對！她那時(shí)應(yīng)該神智未清才對，怎么還懂報(bào)恩？

    于小舟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條，別告訴我這女人是裝瘋的，裝了十四年！

    又是一尊渾身散發(fā)黑氣的大佛！

    于小舟膽戰(zhàn)心驚地看著那女人，想到在冷宮對昭陽的動手動腳加言語輕佻都被這女人看在眼里，思考要不要放棄這個(gè)和昭陽相處的機(jī)會，或是懇求留個(gè)全尸給洛羽楊。

    “可是那只是面子上的事啊，我們應(yīng)該用心感謝才對，今晚好好招待一下永樂郡主好不好？好不好嘛……母妃……”昭陽撒起嬌來像模像樣，一點(diǎn)不像從小就沒感受過母愛的人。

    長貴嬪向于小舟來了個(gè)眼神，于小舟周身的溫度瞬間降了七八度，她不由得委屈地看向長貴嬪。

    長貴嬪面色一滯，嘆了口氣，一揮手，太監(jiān)宮女魚貫而出，最后那太監(jiān)將宮門關(guān)上，室內(nèi)暗了一下，于小舟的心也懸了起來。

    “你心里大概是在怨恨我不知回報(bào)吧？”長貴嬪看向于小舟，說是問，用得卻是肯定疑問句。

    古人的語文學(xué)得真好，各種語氣駕馭得如此得當(dāng)，真讓人沒地方下口。于小舟遲疑地不知道該說什么。

    “確實(shí)是你救了我們母女，若無你的腌臜私事，我此生都會待你如上賓，視你如我的至親…..;”長貴嬪眼色嚴(yán)厲地望著于小舟。

    腌臜私事？于小舟眼角不自覺濕了，指的該是和昭陽的情誼吧，她突然很想問，是否昭陽被太監(jiān)玷污也比和自己情誼相通好。

    “你不該借昭陽毫無人情世態(tài)的情況下，騙取她的感情……”

    “母妃！”昭陽急切打斷，眉頭微蹙，“于……洛羽楊沒有欺騙我，我是真的喜歡她……”

    “胡鬧！”長貴嬪厲聲打斷，“你才多大，認(rèn)識幾個(gè)人？冷宮清苦，太監(jiān)和被貶的妃子又隨意糟蹋人，好不容易有個(gè)對你好的人，你感恩戴德原是應(yīng)該，她若不存那腌臜的心思，你們會是好姐妹，好朋友，母妃也會對她好?？墒撬拇娌卉?，引導(dǎo)你對她生了男女之情，還想私占你，遲遲不肯救你出冷宮，這還不叫騙！”

    如五雷轟頂，于小舟只覺得呼吸都成為一件痛苦的事情，明明只是幾步遠(yuǎn)的昭陽變得異常遙遠(yuǎn)。

    借機(jī)騙取感情，確實(shí)是騙，否則以昭陽的美貌與地位，若是正常長大的公主又怎會多看自己一眼，就像平陽為了她三哥才委曲求全地順著自己，卻也經(jīng)常忍不住厭棄。

    長貴嬪看于小舟呆愣的樣子，輕叱一聲，“罷了，如今椒房宮正在風(fēng)口浪尖之上，她這樣一走倒落人口實(shí)，說我們忘恩負(fù)義，你就留她一晚，以后不可再與她見面，聽到?jīng)]有？”長貴嬪看向昭陽，見其一臉震驚，心中一軟，語氣也柔和了，“昭陽，如今你父皇為了補(bǔ)償你，定會為你選一個(gè)好駙馬的，此人的恩情我們銘記于心，將來持機(jī)回報(bào)，總是有機(jī)會的?！?br/>
    昭陽垂下眼簾，松開挽著長貴嬪的手，“女兒知道了。”

    昭陽緩步走下來，來到于小舟面前，四目相對，都有潮濕的心意涌出。

    昭陽勉強(qiáng)一笑，“我們就去我的寢殿好好說說話吧，再像以前一樣，好好說說話?！?br/>
    于小舟很想離開，甚至想化為青煙消失在她們眼前，自己似乎已經(jīng)卑劣的再也承受不住昭陽溫柔的目光。

    結(jié)果卻是順著昭陽的拉扯，來到了她的寢殿，昭陽屏退了全部的人，于小舟方說：“我確實(shí)想過將你私藏，確實(shí)趁你危難，想讓你傾心于我……”

    于小舟見昭陽倒茶的手頓住了，她抬起頭對上于小舟的視線，目光悲傷難抑。

    “我……我很抱歉……”于小舟淚流雨下。

    昭陽放下茶壺，看著于小舟，“只是因?yàn)槲议L得漂亮嗎？”

    于小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明明都被說中，一點(diǎn)都沒委屈了自己；明明昭陽依舊像那時(shí)一樣，不曾露出厭惡的目光，盡管這是自己來到這個(gè)時(shí)空最常面對的表情；明明已經(jīng)脫離了被那些心狠手辣的姨娘整死的命運(yùn)，甚至都開始掙錢了。

    “如果我長得很普通，你是不是會很早就把我弄出冷宮？”

    “……會……”

    原來，是哭泣自己自私陰暗的心里，是何時(shí)起成為二十一世紀(jì)的典型代表？

    為自己點(diǎn)個(gè)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