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盤點。!
第十三章懊悔不迭
這家伙,難道是剛才在半空里轉(zhuǎn)的圈數(shù)太多,以至于熱血上腦轉(zhuǎn)得暈了?
要不就是懷里面揣著自殺炸彈,非要找個人多的地方才能引爆?
瞅著楊帆遠去的背影,火先、影刺、沙苑、傳音俱是心中納罕,一時間竟然忘了繼續(xù)做出反應(yīng)。
不過,他們做不做反應(yīng)的都沒什么所謂了,因為已經(jīng)有人代他們做了,而且還不止是一個人,而是一大群。
見楊帆風馳電掣般的從四人的包夾下沖了出來,勢若瘋虎,而他所奔向的那一片流營鎮(zhèn)人群不僅毫無意外,反而倏然分散開來。
這可不是什么四散奔逃,而是這些人各自搶占到有利的方位,以做好迎接楊帆沖擊的準備——人站的太密集了,會相互礙手礙腳,反而不利于群戰(zhàn)的發(fā)揮。
這……這究竟是個什么地方。挎(zhèn)長喊的,是只有在上個世代的電影電視里才能聽到的黑話,而他們四個人公然打劫自己,余下的人都站在那里看熱鬧且不說,現(xiàn)在還理直氣壯的要隨那四人一起上手……
這地方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這……這簡直就是個賊窩嘛!
風馳電掣中,楊帆的心中不由得一陣苦笑,他卻不曉得,自己還真是無意中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這流營鎮(zhèn)的祖上,還真不是什么流落此間的遇難者,那根本就是一群不安分守己,被發(fā)配來到夢境界服勞役的罪犯。
雖然當中可能也有如楊帆一般被冤枉的人存在,但大半部分都是那些證據(jù)確鑿,鐵案如山的重犯、慣犯,來到了夢境界,這些人或許覺得跟鐮骷人面對面血拼太過危險,或許是天生骨子里桀驁不馴不服管教。
總之,很快的這些人便成群結(jié)伙的溜出浮島試圖偷渡回現(xiàn)實世界,結(jié)果卻因為人生地不熟,到最后,不得不在夢境界里找到了這么個棲身的地方,在這里安家落戶一代代的傳承了下來。
雖然當年的罪犯早已死光光,留在這里的是都是他們的后代或者是后來的落水者,不過祖祖輩輩傳承下來的劫匪習‘性’似乎已經(jīng)化成了一種固有的血脈,至今在村人血管里奔騰流淌著。
所以,此刻的楊帆,就不得不面對前方,些盡皆捏緊了雙拳,凝起了貪婪目光,如獲至寶一樣虎視眈眈著自己的七、八十號戰(zhàn)力。
雖然如此,楊帆也不得不一往無前的硬起頭皮往人堆里沖,因為……不怕還留在那里呢。
就在最多人站著的地方,屬于不怕的那頂小小的帳篷,正被眾人牢牢地圍在了中間。
盡管眼前的這些人真拿不怕來要挾自己的可能‘性’并不太大,但楊帆卻不能不考慮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萬一不怕真的被他們抓住,然后用來要挾自己,楊帆還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會怎么辦,是丟下不怕遙遙的遠遁,還是會放棄抵抗,任由這群人擒住自己?
既然不知道,那也索‘性’不再去想,天‘性’如此的楊帆于是只有奮力前行,想要趁著這一村人還沒明白過來的功夫,挾著不怕一起離開,將一切的危險消滅于萌芽之中!
十字沖拳、火箭踢、陀螺大轉(zhuǎn)、轱轆大擺……外骨殖裝的招式大開大闔,直來直往,用到群毆上倒是非常合適,待楊帆直火火的沖進人群之后,整個人飛速的動作起來,依稀就像是打‘棒’球一樣,七、八道身影瞬間應(yīng)聲倒飛了出去。
即使是流營鎮(zhèn)堪稱防備完整的群防陣線,也在轉(zhuǎn)瞬只見被楊帆撕開了一個諾大的裂口,任他直闖了進去。
到了這個時候,流營鎮(zhèn)的一群人才總算是明白了,剛才那先后倒跌出去的鎮(zhèn)長以及副鎮(zhèn)長們的苦衷,眼前的這個家伙可不是想象中的那頭軟弱的‘肥’羊呀,絕對是頭化過妝的結(jié)結(jié)實實的‘肥’豬。
不過,這些人畢竟已經(jīng)先有了防備,在最初的八九個人飛出之后,數(shù)個力量專長的鎮(zhèn)民彼此挽臂一起抵到楊帆身前,雖然他們也被楊帆的大力撞得節(jié)節(jié)后退,卻但好歹是不會再被打得倒飛出去了。
而更多的人,則是從后方不斷的縱身撲上,試圖以身體,將楊帆‘肉’壓禁錮。
他們也都看出來了,眼前的這個人空有一身古怪的能力,下手之時卻極是心慈手軟,除了嚇唬人的時候,所用的攻擊一律都是沖撞,而且就算如此,也都很小心的把握著分寸,不會將人撞的太狠,跌入到高空里那有去無回的風殤‘激’泫流中。
戰(zhàn)斗當中,這些人哪里知道這是楊帆前世帶來的人道主義想法在暗中作祟,只會覺得此人力量雖大,卻對自己形不成什么危險,故而爭先恐后的撲了上去,絲毫沒有一點顧慮。
等到楊帆隱約的感覺到,自己的做法似乎有些問題的時候,這些人也終于琢磨出來,他到底為什么要往人多的地方?jīng)_了。
不一會兒,幾個人從帳篷中拖出了不怕,也不顧不怕小孩子如何的驚慌駭異,拿手緊緊的捏在了不怕幼細的頸間,沖著楊帆嘿然冷笑道:“你這便宜師父,倒還真是有情有義呀!
可憐的不怕,才剛剛從噩夢中驚醒,就立刻陷入到了更深重的噩夢里,他甚至連一聲驚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就被人揪住勃頸提在了半空中,驚懼之中,無法呼吸,一張小臉立時泛出了青紫的顏‘色’。
看孩子茫然的神‘色’,他似乎還沒有分辨清楚,自己究竟是在繼續(xù)做著噩夢,還是已然重新回到了現(xiàn)實之中……
這些人,這些人怎么會是這樣的‘混’蛋?自己整整一天怎么就沒看出來呢?楊帆痛苦的放緩了腳步,立時被一群人合力按倒在地,然后三、四十人像是疊羅漢一樣的撲了上來。
即便楊帆并沒有徹底放棄抵抗,而且自身的實力比起在軍中時還有不少增長,但是遇到這種人為制造的負重力場,一時之間也無法掙脫開。
不行了嗎?就到這里了嗎?好不容易從風殤‘激’泫流中擺脫,結(jié)果卻倒在了這地方?楊帆萬分不甘愿,卻又無可奈何。
因危險而‘激’發(fā)的DNA能量解鎖釋放,在身體還沒有完成相應(yīng)的蛻變之前,是不太可能有第二次‘激’發(fā)的。
他昨天剛剛才“悟”了一次,雖然最終沒有跨越到更高的階級,但是提升的程度也是頗多,今天,應(yīng)該不太可能再來一次小宇宙爆發(fā)了。
其實從一開始楊帆就錯了,如果剛才他選擇毅然決然的離開,這些人也未必能知道,他是如此的在意不怕,不怕說不定也不會變成他們用來勒索的‘肉’票。
可是,現(xiàn)在才醒悟已然晚了……透過人縫,看到對方的一個人仍是扼緊了不怕咽喉,沒有絲毫要松手的意思,楊帆懊悔不迭,心中正暗暗發(fā)狠,是否要放開手腳讓這地方流流血,就在此刻,周圍異變突生!
第十四章突出重圍
“鐵山靠!”人‘肉’屏障的外頭,一聲暴喝陡然響起,緊接著,伴隨嗵嗵的沉重腳步聲,一聲大震傳來,壓在楊帆身上的人‘肉’障礙頃刻間減輕了不少。
那一堆人‘肉’,就好像被重磅保齡球打到的球瓶一樣,飛的飛倒的倒,四散而開,七零八落。
畢竟是山族天賦的鋼筋鐵骨啊,再配合了天天晨練時撞山砸石練就出來的鐵山靠,雖然實力上只是一個旅級,但這一下帶來的沖擊,單以力度而言,也絲毫不遜‘色’于楊帆剛才的驚人表現(xiàn)了。
流營鎮(zhèn)上的人一瞬間內(nèi)都驚的呆住了,直到鐵炮從人堆里揪出楊帆來,再將順手救下的不怕塞入楊帆懷中,將兩人往遠處狠狠一推,一干人才總算明白過來……
“快走!鄉(xiāng)黨,就當是剛才那頓飯的飯錢吧。”向楊帆遁走的方向,身高兩米五的巨漢臉上‘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而且始終不變……
哪怕是沙苑、影刺、火先含怒而發(fā)的攻擊依次落到他的身上,將他那鋼筋鐵骨的身軀先后轟出了幾個大‘洞’,那笑容都沒有消散,沒有改變……
“終于……終于不用在這烏煙瘴氣的地方再呆下去了!”對于身后人的反應(yīng),鐵炮似乎早有預(yù)料,根本也不去搭理,仿佛余愿已足般的松了口氣,然后緩緩的闔上了雙眼,而他那壯碩的身軀也兀自屹立不倒。
“……”遠處的楊帆雙目赤紅,心神俱裂,他也沒從這突然的變故中反應(yīng)過來,直到隨著鐵炮的力道飛向遠方,又眼睜睜看著鐵炮被人轟殺,才終于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
死了?鐵炮就這樣死了?只是因為和自己是老鄉(xiāng)?只是因為自己請吃的那一頓飯?還是因為對這里的一切早已心生厭倦……
自知必死,鐵炮最后的這一擲異常的強力,將楊帆遠遠的幾乎拋進風殤‘激’泫流里。
“喂不熟的白眼狼,一頓飯就讓你背叛了?”鐵炮雖死,沙苑猶覺不足,也不知從哪兒‘抽’出一把刀來,對著鐵炮的尸身就是一通狂切‘亂’跺起來。
“抱怨這些有什么用,還不快追!”邊上的人見狀,頓時就有幾個伸手扯住了沙苑,提醒他楊帆逸去的方向,沙苑暴叫一聲,急身追去,百十來個流營鎮(zhèn)人,也在同時朝著相同的方向蜂擁而上。
“想當初在山都……唉,不提了,往事不堪回首呀!”
“……鄉(xiāng)黨,這里可不是神惡魔山都基地了,等我出去打獵的時候,你就在這兒老老實實呆著,不管聽到了什么,看到些什么,都不要去理會……”
“唉,真的是好久好久都沒有嘗到過這種味道了,可惜啊,這點連塞牙縫都不夠呀,嗝!鄉(xiāng)黨,還有嗎?”
半空里倒飛著,山族漢子說過的話一句句的如同電影片段一幫,不斷地在楊帆記憶里閃現(xiàn),當時他還不覺得怎樣特別,現(xiàn)在想想,他才發(fā)現(xiàn),那看似無意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隱隱的暗示和提點啊。
只可惜,自己當初一丁點也沒有聽出來,沒聽出那其中的警告,沒聽出那蘊藏的苦悶,更沒有鐵炮所言,夾起尾巴、老老實實的來做人。
“不怕,好好看著,那位伯伯,是為了咱們倆才死的,記!一定要好好的記!”
雖然流營鎮(zhèn)人已經(jīng)蜂擁而至,落上了地面,但楊帆所做的第一件事卻并不是轉(zhuǎn)身逃跑,而是扳著不怕的腦袋,無比嚴肅的說道,這些話既是對不怕所說,更是對著自己。
“流營鎮(zhèn)的人,你們等著,我們一定會回來的!等我們回來的時候,一定會讓你們付出最慘痛的代價,如違此誓,天誅地滅!”說到最后,楊帆已經(jīng)是咬牙切齒,眼眶‘欲’裂,看著追兵,指天對地的發(fā)下了誓言。
雖然來到這‘亂’世已經(jīng)有了相當長的時間,但是讓楊帆印象深刻的死亡,統(tǒng)共也只有兩次而已,一次是沐祖,第二次,就是現(xiàn)在了。
相比起來,沐祖的死與他關(guān)系不大,對心中的刺‘激’也不很多,而直到了這刻,楊帆才驀然意識到,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么天真,堅持那所謂的人道主義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代又是多么的荒謬。
自己只是個穿越者,穿越者!并不是什么救世主,硬要讓自己套著上個時代的枷鎖在這個時代中生存,那只會縛手縛腳,什么事都做不好,而且還很有可能把自己置于不利的境地中。
自己雖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但終究要依從于這個時代的規(guī)則來生活,或者跟確切的說是生存,穿越不是一場可以任意laoding的游戲,失敗了就再沒有機會重來。
這次是鐵塔的死成了自己計劃失敗又心慈手軟的犧牲品,但是下一次呢?自己還能有這次這般幸運嗎?自己身邊的人呢?
不僅是下一次,就算在之前,楊帆所經(jīng)歷過的種種,如果重頭再來一次的話,自己仍會有這般的好運,可以不疼不癢的活到現(xiàn)在嗎?
在突如其來的死亡面前,一直還存著天真念頭的宅男,終于稍稍脫去了以往的幼稚,變的稍微成熟了一點。
“等你們回來,一定讓我們付出代價?哈!”后方的追兵也相繼聽到了楊帆的誓言,當下不由的嗤笑起來,“還是等你這次能跑得掉再說吧?”
追兵一邊猛追一邊狂笑,但是幾秒鐘之后,他們就完全笑不起來了……
對著鐵炮佇立的地方宣誓完畢,楊帆一手攬起不怕,外骨殖裝瞬間發(fā)動,雙‘腿’粗壯如象,一步跨出數(shù)十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從眾人視線中完全消失了。
那種速度,即便以速度著稱的影族也拍馬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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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界里的世界,沒有白天與黑夜的區(qū)分,從來都是那么明亮。
或許正是因為在明亮中生活的太久了,流營鎮(zhèn)上的人,就連攔路搶劫、殺人越貨這種昧心事,都被當成了天經(jīng)地義,在光天化日下就可以做的。
所以他們絲毫沒有因為楊帆利用超高的速度逃逸而放棄了追蹤,反而是發(fā)動了全鎮(zhèn)的鎮(zhèn)民,在浮島上展開了地毯式搜索,飯也不吃,覺也不睡……
像楊帆這樣的大‘肥’羊,大概是流營鎮(zhèn)自打建鎮(zhèn)以來第一次遇到的,對于血管里始終流淌著貪婪血脈的鎮(zhèn)民來說,這樣的機會又怎么可能會輕易的放過?
就算楊帆的速度再快,可是整個浮島終究只有近千平方公里的面積,從這端跑到那端的最遠處也不過是三十公里左右,以流營鎮(zhèn)鎮(zhèn)民的數(shù)量,還有他們的平均實力,在浮島上進行拉網(wǎng)式搜索實在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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