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箐在竹廬看書的時候,安平王府派人過來傳她進府。近來由于熟地念的緣故,葉長箐精神好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也是神采奕奕,就連傳話的小斯都不禁被其感染,頓時忘記煩惱,精神抖擻起來。
“聽說皇上病情近來有所好轉(zhuǎn)?!敝駨]處在山上,山路窄而難行,馬車進不來。葉長箐跟著來人快步走在小道上,微風徐徐,竹葉顫顫,葉長箐嘴巴一路上停不下來,小花在后面不停的擺動著它的小短腿才能勉強讓自己不落隊。
“是啊,不知道安平王在哪里請的神醫(yī),皇上近來龍體漸安,估計不日便能康復?!毙P受到葉長箐的感染,回答問題也答的輕松愉快,幾乎是全程帶著笑認真地替葉長箐解答。
“神醫(yī)?大人可知道是哪位神醫(yī)?”葉長箐腦中閃過歐陽墨然的名字,熟地念的出現(xiàn)證明洛子揚見過歐陽墨然,皇帝病情的好轉(zhuǎn)或許就是歐陽墨然的原因。
“聽說是個江湖術士,姓張,前幾日萬大人找到的。”小廝道。
樂嘉找的姓張的江湖術士,看來是葉長箐多想了。葉長箐踩著腳下的石路,繼續(xù)道,“大人,我們此方是去哪里?”
“當然是進唯心宮面圣了,先生要討到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搶不到的好差事了?!?br/>
三界唯一心、心外無別法,這就是唯心宮。
它承載的是洛國的千秋萬代,它歷經(jīng)的是數(shù)代明君的嘔心瀝血,不僅如此,它還是所有皇室凄婉情愛的信物與墳墓。
“難道我們現(xiàn)在這是去早朝?我一個無品無階的人去什么早朝,還討什么好差事?大人你這是在拿我開玩笑么這是!”無品無階即為平民,平民是沒有權利踏進唯心宮。
“胡扯,這去了,不就是有品又有階了。落先生,你也別想太多,皇上英明,自是會給你個好官階的?!?br/>
“落先生,請上轎?!?br/>
彼時路已開闊,馬車已能通行,葉長箐看著馬車,猶豫地坐進車內(nèi)。
……
……
金碧輝煌,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奪目,卻給人威嚴不能侵犯的神壓,這就是出現(xiàn)在葉長箐眼前的唯心宮。宮墻、宮門、屋頂以及支撐大殿的柱子,順暢的紋理明明那么柔軟親近,卻因為整齊威嚴的布局而有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樣。它是驕傲的,因為它是有著無上榮光的唯心宮,有著驕傲的資格和蔑視世俗的能力。
走上長長的宮梯,方才帶路的小斯已換了一個年邁的老人,慢吞吞地將她帶入朝殿。
皇帝坐在那高不可及的九五至尊之位,然而金碧輝煌的龍椅并不能掩飾他的病態(tài)。
那老人將葉長箐帶入殿內(nèi)后就站在皇帝身后,皇帝向他點頭,老人便抿了抿嘴唇,緩慢地張開嘴巴,“系落長情文武兼修,品行忠良,又有恩于皇室,今封落長情為左將軍,歸于安平王管轄,隨葉良大將軍調(diào)配?!币痪湓挘崖溟L情與洛子揚的師徒之情變成君臣之義。
不過這不就是落長情所想要的嗎?成為洛子揚的帷幄之臣,為他傾盡所有,抵擋千軍萬馬,給他一個空前強大的太平盛世。
所以她多恨自己不是個男子。
“謝主隆恩?!比~長箐叩謝起身后恰巧看到洛子揚看著她,對他露出笑意。
……
葉良,葉老將軍最看中的一個孫子,也是薔之唯一的親哥哥。幼時的薔之總會在深夜里談及她的哥哥,由于年幼喪父,對于薔之而言長兄如父,薔之對葉良除了濃厚的兄妹之情,還有的就是對他的敬重。葉良在戰(zhàn)場上的名聲很響亮,是葉府中最年輕有為的將領,不僅繼承了葉老將軍的驍勇善戰(zhàn),也像他父親般飽讀詩書,可謂文武雙全,舉世之才。他比薔之年齡大上九歲,按血緣關系,葉長箐算得上是他的表妹,但是在葉府,葉長箐只與薔之關系較好,與其他人形同陌路,再加上這個葉良從十五歲開始幾乎待在邊關,很少回葉府,所以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薔之的哥哥葉良。
剛看到葉良的眼睛,落長情就知道葉良是在死人堆里磨練出的一身好膽,器宇不凡,一代豪杰。能夠與他一同殺敵,長箐心中是感到慶幸的。
退朝后,洛子揚將葉長箐和葉良一塊留在了殿外恭候。葉良對長箐笑了笑,點了點頭后就一直沉默不語,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長箐心中作疑,能夠困擾身為戰(zhàn)癡的葉良,恐怕也就只有戰(zhàn)事,而能讓葉良這種大將困擾的戰(zhàn)事,定然是個難啃的骨頭??峙麓朔酵?,要傷筋動骨一百天了。葉長箐哪里能想到葉良心中最大的困擾其實就是她,一個外表柔弱的謙謙公子。
在殿外侯著的時候,長箐總是會不自覺地朝葉良的側(cè)臉望去,那般順暢的輪廓線條,一看就知道葉良是一個果敢無畏的忠義之人,英俊的臉頰下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經(jīng)歷,承受著常人不能忍的苦痛,想起就讓人覺得心疼。薔之看到她哥哥定然也會有萬千家常要說。
“曌山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和延國爭搶的地方,幾百年來,沒有一個定勢。此番前去,我要你們用最少的兵力,以最快的速度,占據(jù)曌山?!甭遄訐P從殿中走出,此時他已換下了他的朝服,不過在長箐眼里,洛子揚不管穿著什么樣的衣服,都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
“子揚,這就是我所不能理解的地方,此時正值冬季,曌山那邊雪飄萬里,寒冷無比,我們洛國四季如春,將士如何受得住邪寒?而對于延國,他們怕也是早已習慣寒冬,這對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是個好時機,為什么皇上他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出征曌山?”葉良開口道出心中的疑惑。
洛子揚搖了搖頭,輕笑道,“這是我的主意,我們不如一起去花園散散步,我慢慢告訴你緣由?!?br/>
“你們都退下吧!”剛剛那位宣旨的老人慢吞吞地向旁邊的侍衛(wèi)說道,待到侍衛(wèi)全都離開,自己也慢慢地退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